《温水煮青蛙》嘭哒

4、3 进攻与防守（一）

　　成一当初为了确定武道令对他的态度，特意进了同一所大学，同时又傲娇地选择了不同的专业。他甚至曾经幻想过，走在校园的路上和对方来个偶遇，然后欣赏她惊讶的样子。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学校有点大，他和武道令的系别在不同分院，两个分院就像两个完全独立的学校一样，分别有各自的食堂，宿舍，甚至学生会，他也想过，随便找个理由去对方的院区，可是那样一来，又莫名有一种自己主动认输的感觉。虽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仍然拉不下脸来，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了放假，没想到在车站遇到对方，还刚好和她连座，而现在一想到，这些都是对方主动来见自己的，只这样一想，赢了的愉悦感就要将他淹没。
　　真的是没有想到，虽然在车站遇到后两人又自然地经常一起吃饭，学习，但是对方一直冷冷淡淡的，自己一度想要放弃这场战役呢。只是十几年的情谊又让他有所犹豫，而且武道令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仅没有丢失儿时的纯真，更慢慢透露出女人的优雅。而且平时的不苟言笑，使得她偶尔一次的笑容更显迷人。如同光芒内敛的翡翠，被属于她的阳光照射时，才会暂时显露她的美。
　　而这样的人对他成一是稍有特别的，一方面，他想要将对方藏起来，仅供自己观赏，一方面，他又想要将她炫耀给世间所有人看。这样矛盾的想法在他脑海里纠缠着，最终，炫耀的想法技高一筹，战胜了私藏的想法。
　　夜很长，岁月更长。
　　“无道理，周末有事儿没？”一天的课程刚结束，武道令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图书馆。”她参加了一个药物研究课题，正在着手搜集相关的一些报道和资料。
　　“我跟你一起。”就知道无道理是要去图书馆，就这样天天泡在书里，武力值又可以空手接白刃的女人，除了他，还能有谁要啊。
　　“为什么？”武道令不明白，两个学院离的这么远，不是休息的时候一起吃饭就可以的吗？或者是他有比赛的时候，去看就可以。图书馆有点解释不可。
　　“我是学生，当然也要学习。”这问题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好险，他脑子还算转得快，勉强防御成功。
　　“书不同。”两个学院因为系别不同的原因，图书馆书籍涉猎范围也是有所不同，虽然两个图书馆都尽量为了学生能够全面发展，各方面的图书都有，但是她所在是医学院，这几年她看书看下来，能感觉到，图书馆主要还是医学类书籍，其它方面书籍还是比较少的，特别是建筑类，更是寥寥无几，成一这样只会事倍功半，这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我这边图书馆我都看得差不多了，所以去你那边看看。”这下她总没话说了吧。
　　“周六早上９点。”对方这样说，也无可厚非，也许她这边会有冷门好书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以，我早点去占位子，我知道你们医学院位置很难占。”很好，一胜。
　　“可以。”今天才周二，定周末的事情稍稍早了点，也无妨。成一没有说话，武道令便没有挂电话，她在等对方说下一句，只是对面的人就像是突然睡着了一样，没了声音。不过事情已经说完了，想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没两秒钟，电话又响起来，武道令有点奇怪的接起来，“怎么？”
　　“你怎么挂断了，我还没说完，明天晚上来我这边一起吃饭吧。”成一还在琢磨着说吃饭的事情，没想到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知道武道令是有来才有往的，他如果直接说吃饭的事情，肯定会被拒绝，现在他要帮忙占座位，对方肯定会答应吃饭的事情。
　　“安静点的。”不管怎样，饭总是要吃的，而且礼尚往来，成一的心思，她是知道几分的，前几天自己又说了那样的话，只是她的心思对方又知道几分，他肯定又跟儿时与自己切磋武道一样，自顾自地较劲儿呢吧，真是，拿他也是没有办法。
　　“没问题，我这边有一家安静又好吃的东北菜馆，锅包肉是一绝，你不是喜欢吃锅包肉的吗，保管你吃个够。”那天晚上之后，他可没有闲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这家东北菜馆，话说，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其实也是要先抓住她的胃的。
　　“那就明天下课以后，5点半，育英楼楼下见。”电话对面又没了声音，成一知道，对方这次是想等他先挂断电话，“就这么说定了，挂了。”
　　“嗯。”电话挂断的同时，武道令犹豫起来，她很少有犹豫的事情，一巴掌把成一打趴下时；即使过敏，也尝试成一递过来的芒果时；逃课和成一去看她并不敢兴趣的球赛时；选择放弃成一，留在京城，留在家里时。她从未犹豫，但这一次，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这一步迈出去了，等于是她主动进入成一的攻防战，而且，她显然是已经输的一方。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由不得当事人是否想要结束，特别是像她这样认死理的人。不开始的话，只是不开始怎么知道呢，有些事情。现在先不想太多，顺其自然吧，老爸不是总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么。
　　成一不知道武道令的心思，他还没有意识到，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发展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使他做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他被自己一厢情愿的胜负欲冲昏了头脑，提前预想到武道令的想法，以及对方给了他预想中的反应，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胜利的滋味。让他对这场游戏欲罢不能。
　　周三下午，武道令最后一节课结束是4点半，所以她回去整理了一下课程，顺道整理了一下有点不修边幅的自己，这应该也是成一脑海中已有的场景吧。
　　看着镜中的人，难得的，换了一身中袖湖蓝色连衣长裙，裙摆刚过膝盖，裙子质地垂坠感很好，趁的身材越发修长，外面一件颜色略深一点的针织外套，脚上一双白蓝相间的板鞋，带点自然卷的长发放下来，刚过肩膀，头发放下来，脸庞看起来更小了，将刘海顺到一边，整个人看起来青春而文静。
　　这就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吧，这一天来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一些，既已决定的事情，就一往直前地行进，这是武妈的口头禅，犹豫只会带来迷茫与后悔。最后看一眼镜子里的人，武道令转身出门。
　　成一下课后，果然看到武道令在教学楼外。那个人即使不用做什么就已经很好辨认，而今天，她明显是有备而来，路过的学生，男的也好，女的也好，纷纷议论着这位面生的女生。人们假装经过那个人的身边，来来往往，而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树下，看着夕阳，仿佛人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阵风吹过来，掀起她额前的发，整张脸露出来，夕阳没入地平线前最后一丝光芒映在她的脸上，让她比平时添了些许人味儿。
　　而这样一个人，在等他。成一加快脚步，走到武道令身边，果然听到身边讨论声更响起来。
　　“哇塞，咱们院的成白马竟然有对象诶！”，“我靠，那个女生是谁啊，一看就是白莲花！！”，“就是啊，看她不是我们学院的吧，不是学生吧。”，“诶？？不会吧，难道成白马喜欢年上吗？？”一群女生经过，虽然成白马这个称呼，他一直觉得听着并不那么顺耳，但是此时也证明了他的人气，而武道令却还是那张千年面瘫脸。
　　成一挥开一瞬间的挫败，打起精神，笑道“等好久了吗？”说着，伸手想要搂住武道令的肩膀，却被对方上前一步避开，是他的错觉吗，对方好像有点生气了。
　　“走吧。”武道令没有等很久，旁人对她的注目和议论，她也不在乎，而成一的人气，她在篮球赛上是见识过的，但此刻，心中仍然有一丝不快，因为他对这样的人气，是享受的，而她梳妆打扮，配合他演出，也是知道对方这个想法，才配合的，到头来，生闷气的却是她自己。
　　两人并排走在校园里，天色虽然渐暗，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道风景线。男生们的羡慕，女生们的嫉妒，成一都看在眼里。
　　餐馆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学校出门是一段小吃街，学生以外的人也多起来，华灯初上，一片繁华，过了小吃街，左拐是往大学城里的商务中心去，那个方向并没有什么特色，只普通的商务城，吃的也是一般。
　　武道令正要疑问，成一方向又一转，转向了商务城旁边的胡同里。胡同两边住着一些人家，餐馆在胡同中间的位置，难为他，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找得到，酒香不怕巷子深，看来这坛子酒应该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