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嘭哒

39、第三十八章 成零知道成

　　成零知道成一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可能就这么放任武道的妹妹涉险，但显然也不会就这么直接报警，把事情交给警察，这时候适时的开口解了围，“今天比较晚了，具体明天再商量吧。”
　　“那个跟踪你们的人应该知道今晚你们在这里，现在你们摆脱监听，他有可能就在这附近确定你们对话的真实性，晚上我和武道睡楼上，你们就住楼下房间吧，东西浴室里都有。”武道听见，和成零一起站起身，“楼上？我这是单层啊，哪来的楼上。”
　　“我买了一套你楼上的房子，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们就不要在打地下游击战了。”成零把武道搂进怀里，他一直知道对方的顾忌，现在好了，终于可以见光了。
　　武道一时无话，成零这样的人物跟着他这么多年，藏着掖着，着实不易，这会儿便对这事做了沉默的认同。
　　“楼下有两个房间。”武道也知道现在人谈恋爱，情到深处自然喜欢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但是武道令是他妹妹，没有正式结婚之前，他……
　　“哥，你想的真多，你给成零哥带坏了。”武道令开口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她是个从骨子里保守到头发丝儿的人。
　　“咳，我没别的意思，那我们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成零见他话已说完，带着往外走去。
　　送两人出门后，武道令把房间里的毯子拿出来披上，继续吃着刚才吃忘记的水果，看着电视，这才几点啊，而且今天听了这么好听的故事，她要消化一下。
　　成一准备重新泡点姜茶，只是这边厨房他不熟悉，最后只找到了奶粉，泡上两杯，端过去。
　　过去就看见武道令跟招财猫似的，把手从毯子里露一点点出来，上下挥舞着，哭笑不得，“趁热喝了，舒服一点，”把杯子递过去，对方老实的接过去喝着，“这几天就要下雪降温了，晚上睡觉暖气开着睡吧。”
　　成一坐回沙发上，把武道令这只裹着毯子晃来晃去的不倒翁搂进怀里。他想起出门前在房间里安装的摄像头所传递过来的画面，显然陈建斌并不是单纯对无道理有所爱慕，而是精神状态并不好，拿着两部手机对着镜子自我对话的样子，看得他也是心里有些难受的。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武道令现在明显被陈建斌的举动吸引了，她正处于兴奋的正头上，这个时候要阻止，或者是提出反对没有任何意义。
　　武道令虽然在看电视，却仍然能够明显感觉到成一的情绪低落。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眼神，语言，肢体，但是她却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并且微妙地受到他的影响，不得不把手上的牛奶先放下，抬起头，“这么担心的话，那我们直接报警吧，今天的视频资料交给警察和医院，应该足够判断陈建斌的病情。”
　　“病情？”成一反问，“你知道？”
　　“嗯，大学的时候，针对精神类药物做过研究，他对我的这种情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钟情妄想。”想起美好的校园时光， “妄想症分很多种，有些你应该听说过，耳熟能详的，例如现在很多人挂在口头上的被害妄想症。”
　　这是专业知识了，成一确实并不太了解，“确实有被害妄想症？我以为只是人们对那些疑心比较重的人起的通俗名。”
　　“平时大家说的一般是指疑虑相对多一些的人，而真正的被害妄想症却不一样，他们也是有妄想他人会伤害他们的，但是想的会更多一些，比如别人赠予食物是因为下了毒想要杀害他，”武道令见成一听的认真，讲的也越发仔细，“被害妄想症患者通常还伴有幻听。幻听很好理解，就是会听见一些声音，其实有时候普通人也会出现，但那是由于休息不足，压力过大或者各方面其它原因引起的一过性的，并没有实质伤害，通常也不需要特殊治疗。”
　　武道令喝口茶，润润嗓子，“患有精神症状的人不一样，他们的幻听性质与普通这种外界因素引起的不一样，是他们自发的由内而外产生的。幻听也分很多种，当症状严重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会出现命令性幻听。顾名思义，就是听见的是一些指令性话语，这些命令性幻听出现时，他们会义无反顾的照做，犹如傀儡。这是最可怕的地方，因为这时他们的行为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甚至没有自我意识地去伤害自己或者他人。”
　　成一听着，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那么你觉得陈建斌现在有这种症状吗？你刚才说的钟情妄想难道是说他幻想你对他钟情？”那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在被无道理反复回避，甚至已经和他在一起的情况下，仍然单方面的认为无道理钟情于他吗？
　　“真聪明，不愧是娃娃，”武道令裹紧毯子，缩进成一的怀里，声音在胸膛前响起来，“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成一调整一下姿势，让对方能够更舒服，“那另一半呢？”
　　“他并不是单方面的只是认为我对他钟情，而是认为我和他两个人是互相钟情的。”武道令自己也觉得这种症状非常奇妙，“平时当一个人追求另一个人时，被真正彻底的拒绝后，一般会接受拒绝，也许会继续追求，也许会选择放弃。”
　　“他们并不会这么认为，对吗？反而会把这种拒绝合理化成爱慕的一种表达方式？”成一根据武道令的描述，猜测着。
　　“没错，他们会认为这是对方害羞了，或者是怕被拒绝所以先拒绝，像你说的，合理化。”武道令说着，想起学习时老师给她们说的例子，“我的老师的同学，喜欢对他们的老师产生了钟情妄想，当时他们老师已经结婚并且有孩子，还有在医院门诊坐诊，老师的同学却并不在乎，每天坚持送盒饭，尾随到家，守在医院和家里，后来一家人没有办法，换了工作，换了住的地方。”
　　“换过之后，你那个老师的同学就没有再找到他们吗？”成一问着，对于陈建斌，他从来没有想过采取逃避的方法。
　　“有找到过，找到了就又换，直到她接受治疗后，稍微稳定一些，才没有继续这种行为，只是终生未嫁。”回想着这些，她从来不觉得他们可怕，因为这并不是那些人自愿的。
　　“不过现在还不确定陈建斌就是属于这种情况，有办法最好能确定一下，联系一下他家里人。”成一听她提起这件事情就不再隐瞒，“我查过他，他家父母离异，现在双方都在国外，离异是他满18周岁后的事情。”
　　“什么意思？就是现在爹不管，娘不要吗？”武道令听的皱眉，没有家属或者监护人的话……
　　“差不多，其实他父母在离异前就是长期在国外生活的，他从小是这家养几天那家养几天，后来回来办了离婚手续，马上就又出国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成一在心里叹口气，父母对孩子的成长是至关重要的，那会决定他们的孩子成长为一位怎样的人。
　　“先别想那么多了，陈建斌我看平时状态还是不错的，不一定就是我猜测的这种情况，今天录像里他的异常也只是短暂的一会儿，我们也不要把事情直接想太坏了。”现在就把事情想的这么绝做什么呢，说完，把牛奶一口气干了。
　　“嗯，”成一起身把杯子收起来，“去休息吧，我把杯子洗了。”
　　“嗯，你也早点。”说完穿上拖鞋蹭着去了平时住过的客房。
　　成一反复洗着杯子的边缘，他必须把事情所有的可能都想一遍，现在直接报警显然是徒劳的，手上的录像也说明不了太多，在这个社会生存的压力太大，很多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和一些个人喜好，如果陈建斌一口咬定只是太喜欢无道理，所以才偷偷做了这些事情的话，再加上认错态度良好的话，有可能就只是拘留几天。
　　按照武道的说法，陈建斌是在无道理小学二年级夸了他手上的痣好看的时候，开始喜欢她，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出现现在这样偏执的感情，是后来和他父母离异有关吗？成一在大三和武道令闹僵之前，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从来没有见武道令对陈建斌主动示好过。
　　打了陈建斌，也是因为他把无道理堵在走廊上告白，而没有被认出来是谁，大学那次也是，中间两个人根本是没有联系的……
　　这样琢磨着，觉得只有无道理刚才说的那种情况才能解释这些举动，但是陈建斌前几年和他工作上有接触的，表现的都是很平常的，甚至在工作人员里人气还是属于偏高的那种，那就说明平时是有治疗的，那么，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按理说坚持治疗的，症状不是会慢慢好转的，怎么会这样反反复复？
　　武道令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成一洗个杯子的时间已经睡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