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绛雪与小蛮

10、你们是我的

　　做了个长长的梦，吴忆牵着我的手，两人漫步在薰衣草的花海里。我在前面开心地跑着跳着，回头看他，他宠溺地笑着“傻瓜，慢点儿”我停下来，俯身，嗅了嗅薰衣草的香气，站起来，闭上双眼又是一个深呼吸“好香啊，吴忆，你闻”吴忆的手紧了紧，把我拉到他的身边，“的确很香，我娇羞地低下头”他的唇覆在我的眉心，两人定格在花海里。我笑着，突然眼前的光越来越强，我看不到吴忆了，一着急猛地醒了过来，看见杨行长在拉窗帘，我晃了晃头
　　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把眼睛又闭上了
　　“醒了就起来吃饭啊”杨行长还是娇滴滴的声音
　　我不可置信地睁眼把全屋扫视了一遍，的确是杨行长的屋子，我说我怎么做了个薰衣草花海的梦，杨行长家到处都是薰衣草的插花，整个屋子都是薰衣草的花香。
　　我起身坐着，敲了敲脑袋，用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林涵最后的那句傻瓜。不过我怎么会在杨行长这儿，没等我发问，杨行长倒先把我问住了。
　　“昨晚那帅哥谁啊”杨行长两条眉毛上下蠕动。嘴巴咧得能吞下头驴。
　　“帅么”我仰起脸侧眼看着杨行长，一副古惑仔的样子。
　　“挺帅的啊，特清秀，看着有点儿眼熟，好像见过”
　　为了打断杨行长的追忆，不让她发现林涵就是泼墨山水画，我赶紧说道“是给我看病的大夫”
　　“别扯！看病的大夫大晚上和你压马路？看病的大夫和你一起喝酒啊！”杨行长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我没和他喝酒，和同事聚餐”同事！我虎躯一震“杨姐，几点了”
　　“中午了都”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迅速从床上跳起来，一只脚踩上鞋子，一只在地上擦来擦去。
　　“别急了，我帮你和刘栋请过假了”杨行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嘴巴微张，脑袋180度转弯，对身后的杨行长刮目相看，心里暗暗地想“上面有人就是好啊”
　　于是单腿蹦回床上，又是一倒，用被子把脸蒙住，说了句“真香啊”
　　“柳思，你是不是变态！！！”杨行长冲我喊了一句
　　我把被角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只眼睛“要不要和人家一起睡啊”
　　杨行长直接把手边的毛绒玩具往我头上一丢，还好我反应快，用被子挡住了
　　“赶紧起来吃饭！”
　　“是的，妈妈桑”我嘿嘿笑道。
　　嘴上应着好，身体却很诚实，杨行长的床真是太舒服了，完全不想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当时也不是十分醉，和林涵说那些话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呢，吴忆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提起了，想到便黯然神伤，眼神也突然空洞了起来。。。不过通过昨晚，对林涵反倒多了几分好感，至少今早我醒来的地方也证明了一些东西。想着他的模样，心底突然有了丝丝暖意。他那么认真地听我说，听了那么久，表情一直那样平静，那个吻却那样凶猛，那个拥抱却那样踏实，那句傻瓜充满了心疼。两次喝醉，两个不同的人，两个完全不同的夜晚，我不经意叹了口气。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杨姐，赶紧开门。冻死我了”是黑鸡的声音
　　杨行长把门开开，黑鸡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外面老冷了”黑鸡冻得红彤彤的，哎，感谢北京的四季分明，能让黑鸡这么黑的人脸上都出现第二种颜色！看见黑鸡的这幅样子，我非常自然地联想到在下蛋的乌鸡，用漫画来表示，一定会给它画上两个红脸蛋，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笑什么啊你，给你煮了西红柿牛丸汤，解酒的赶紧下来喝”黑鸡边脱大衣边说，我感动地鼻子一抽，从床上跳了下来。
　　大步跑到餐桌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塑料袋拆开，丸子汤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简直要热泪盈眶了。杨行长不停地往桌子上端东西，馒头，小菜，八宝粥，三明治，煎蛋，还有热热的牛奶
　　“求求你们，不要着急结婚好吗”我突然蹦出一句，两人看向我，又互看了一眼，一致一副这孩子酒还没醒呢的表情。
　　“你们是我的，我的！”我抱着丸子汤对黑鸡和杨行长说道。
　　两人一脸嫌弃“赶紧吃饭吧你”杨行长瞥了我一眼说道，像妈妈一样。
　　“是啊，趁热吃，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黑鸡说道。黑鸡的黑眼圈又往外扩散了一点儿，眼袋快要掉到地上，一看就是昨晚又忙到很晚。
　　“昨晚又是几点啊，看看你，都憔悴成这样了”我看着黑鸡，心里不舒服。明明是一生中最靓丽的年纪，黑鸡却脸色枯黄，整个人也干瘦干瘦的，黑鸡家境其实特别好，比我们都好。她与程德从高中就在一起恋爱，掰掰指头，早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是两人一直在读书，要想结婚，图个安稳，没有积蓄怎么可能，让黑鸡向她爸妈伸手她是不愿意的，向程德的爸妈伸手她是舍不得的，双方父母已经把最好的教育给了他们，怎么忍心再去向他们索求其他？卖丸子除了是实践创业的想法，其实也是黑鸡为自己和程德编织的一个梦，她想用自己的双手给两人筑建一个幸福的小窝，程德身子弱，黑鸡从来不舍得他干一点儿重活。无数个漆黑的夜里，她在小推车边炸着丸子，溅得一身油点，往日的香水味不在，只有丸子的味道，各种丸子的味道。
　　黑鸡嘿嘿一笑“也没几点，也就十二点多，昨晚我们家德德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说要来帮我收摊，他那么忙，还刻意抽时间给我打电话”
　　看着黑鸡感动的要死的表情，我心里更难受了，杨姐马上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再多一秒就又要开始数落黑鸡。
　　我马上切换话题。我舍不得黑鸡，哪怕知道杨姐说的没错，我也不想让黑鸡醒来，那真的很残忍。
　　于是我嬉皮笑脸地看向杨行长“咳咳，某人前两天还在群里说我瞎说呢，怎么就悄无声息地把我领导搞定了”
　　杨行长瞪我一眼“说啥呢”
　　“什么什么，又有新的八卦了？？？”黑鸡还如同当年在大学宿舍里一样，总是对各路八卦充满了热情。
　　“你没把栋哥搞定，我都这个点儿了，还能坐在这儿安稳地吃早餐？？？”我头往前一伸，下巴微扬，一副抓住别人把柄的小人模样。
　　“我只是和栋哥说，你酒喝多了，老毛病又犯了”杨行长放下筷子，双手抱胸
　　胸真小啊，我心里想，呵呵，死鸭子嘴硬，有能耐你千万别被我抓奸！！！
　　三人吃完，已是中午。阳光渗进屋子里，吃饱的满足感瞬间膨胀！
　　跳到桌边，从包包里翻出手机，迅速浏览，难兄难弟里菲姐发了好几条消息
　　“思思，听说你又病倒了？”
　　“怎么样了”
　　“是昨晚喝太多了么”
　　老鹿却一言未发
　　而是单独小窗了我
　　“还好吗”只有三个字，我却心里一震。
　　同样发来三字经的还有林涵，是一句“醒了么”
　　经过昨晚，对林涵，我已经卸掉了刻意的抵触，于是回他“吃饱了！”
　　思来想去，还是没回老鹿的消息，想起他昨晚反常的举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于是只在大群里回了菲姐“没事儿，明天太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