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听我碎碎念

6、第 6 章

　　日子终究要过下去，目前在医务处打杂，这段时间就只能拿医院平均奖，这个数目刚刚够小小还房贷。
　　吃饭的话，不精打细算，下个月仅仅够喝白米粥，否则就要动用自己的储备基金。
　　朱小小忧患意识很强，昏黄的路灯下，坐在路边，把钱包包里的钞票包括钢镚在内，再三从头到尾又数了几遍，82块，一分不多。
　　确保自己剩下的两周能够达到芦柴棒的生活水准。饭可以少吃，房贷也不得不还，但心怡的那款包包仍然不能不买。
　　少吃不意味着不吃，生活质量尽量要保证，银行卡暂且不动，收入大幅缩水的情况下，在这细碎的时光中，宝贵的82块钱，维持2周精致而体面的生活，实在不是易事。幸好医院餐卡每月有150块钱餐费。
　　向来豪爽的朱小小，此刻无比看中每一分钱，她忍痛义正言辞拒绝了沈慧南这个狐朋狗友的一切蹭饭要求，赖以生存的蛋炒饭的大米就来源于这个宝贝饭卡，一块钱一份。
　　拮据的生活期间，尽量应用微信，通话费可是一大笔款项。
　　“烟火人家远啊！”小小站在菜市场，数数兜里的票票，默念着简朴的生活，高贵的灵魂是人生的至高境界，弯腰选了把青菜。她惊叹自己的耐力。
　　但如果时间能重新来过，她觉得自己是恶俗之人，适合在这市井中好好享受这俗世美食。
　　医务处的事情琐碎，但不耗心神，除了偶尔加班，基本能固定上下班，一周很快就过去。
　　这段时间小小挑灯夜读，读完了整整五本英文言情小说获取灵感，晚上就窝在小窝里殚精竭虑的写，那款手工纯皮包包暂时无望，这是小小努力工作的动力。
　　照沈慧南的说法，小小是H文的鬼才，万一来个才思泉涌，写出惊天地涕鬼神的篇章，将国内肉文抬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为了节俭，小小一日三餐都开始自力更生，早餐半个水煮玉米，青菜粥，外加一个蛋羹。中午蒜薹蛋炒饭，剩下半个玉米一起带过去。
　　接近中午，处长老魏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出门了，好巧不巧，处长这货刚出门十分钟他办公室电话就响了，小小看看表，离下班还有五分钟，周围人都准备收拾去餐厅吃饭了，向来敬业不计较，她磨蹭到处长办公室拿起电话。
　　“喂，您好，医务处。”尽量离下班只有十分钟，毕竟替领导接电话，朱小小依然很狗腿子很敬业，充分调动面部肌肉，语气尽显优雅与热情，此刻院长能听到，一定感动的热泪盈眶，多么敬业的员工！
　　听到小小的声音，对方沉默了两秒钟，“你好，请问魏处长在吗？”
　　对方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
　　“哦，不好意思，我们处长开会去了，最近这周会议比较多，晚上十一点以后您打他手机可能比较方便！”
　　声音烧成灰小小的记得，损失的那白花花的银子啊，职业素养，保持，再保持。小小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同时还要面部保持微笑。
　　估计对方听出来小小的态度疏离，话不多说，道完谢就挂了。
　　小小不是睚眦必报，魏处近段时间确实很忙，医疗大环境不好，这段时间医闹确实很猖狂，上午魏处就急匆匆处理一起医疗纠纷。
　　其实这件不算是医疗的事情了，上周医院院前120接到电话，有个老年患者需要抢救，立即开车过去，到了现场一看，患者早已咽气很久了，一家大小老老少少穿戴齐整都等着呢，120医生拉了个心电图直线，就回来了。家属们不干了，嫌没有抢救，显得子孙不够孝顺。 这周一直来折腾，要赔钱。
　　上午又来堵医院大门，还把出面调解的老魏手机给摔坏了。
　　人都吃饭去了，小小叹口气，拿出做好的蛋炒饭和半截玉米去加热，办公室的配置还挺全，微波炉和小冰箱，小小不能辜负了医院爱惜员工的美意。
　　半透明的米饭，混着青翠的蒜薹，透着暗红色油光的火腿粒，还有黄澄澄的炒鸡蛋，加热后食物的香气弥散开来。
　　体验过小小做饭的功力，一到下班的点，如同一只忠贞的哈士奇，沈慧南拎着饭盆准时赶到医务处。
　　拥有美食的时候，朱小小愿意去拥抱全世界，也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嗨。满满一勺子散发着食材香气的热乎乎蛋炒饭，满足的轻叹一口气，趁着没人，坐在领导的旋转椅，脚丫子翘在凳子上，和沈慧南继续八卦。
　　“假如你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对方父母给你五百万，要求你离开怎么办？”沈慧南很2B的加上一句“假如这种档次的能看得上你的话！假如！”
　　“如果有这种档次的男朋友，并且对我一往情深，五百万肯定不行！”小小义正言辞，顺便在旋转椅上转了一圈，背对着门口，另一个脚丫子翘在椅子上，“头可断，血可流，忠贞的爱情不能丢！至少要再加五百万！”
　　盯着沈慧南的大嘴巴，“你不用惊讶于我的魄力，像我这种智慧与魅力并存的女性，我是绝对不会为了区区五百万卖掉男朋友的！至少价码要翻倍！”
　　小小无视阿南的嘴巴，如同临阵只会的领导般，继续慷慨淋漓唾沫横飞的演说。
　　没有人的办公室就是惬意啊！
　　沈慧南的嘴巴越来越大，脸色也开始泛白。
　　“当然，有些人，不是不能嫁，但卖掉更合适！比如刑警大队这位帅哥领导！五百万，我看行！”小小义正言辞，顺便苦口婆心很贴心的拍了拍阿沈的小肩膀。“嫁给他也可以，但挣钱是正经的天大的大事！”
　　为了强调效果，朱小小还义愤填膺的拍了下领导的木桌子。
　　小小觉得自己就是封建大家长，活活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淋漓尽致的演说没有得到沈慧南的回应，阿沈盯着小小，不是，小小背后的门口，张着嘴巴，脸色也越来越白，面色和失血性休克有的一拼。
　　沉默，可怕的沉默。小小察觉到气氛不正常，慢动作扭过头去。
　　猪队友，绝壁是典型的猪队友，沈慧南这个货，嘴巴张了这样大，眼神却一点提示都没有。
　　冷面男站在门口，面色很白，脸色却很黑，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朱小小就笼罩在这凉薄的视线中，不明觉厉还秃了半个头顶的魏处一边擦着汗，一边给魏处点头。
　　冷面男盯着朱小小，皱着眉头，眼光如炬，像一道闪电突然间就把朱小小整个世界照亮了，小小听见自己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说：“这个月平均奖……泡汤了！”
　　很简单，冷面男和魏大爷约好中午谈事情，偏偏手机摔坏了，固话和冷面男约好时间和地址，没接到人。急匆匆回转来，冷面男正好出场。具体时间不确定，但肯定的是魏大爷绝对听见朱小小中午满嘴跑火车，充分认识到了朱小小影响了医院的形象。
　　好在魏大爷见多识广，及时招呼冷面男用膳去了，冷面男表情冷淡，视线凉薄，心思阴沉的有些骇人，幸好骨子里高傲，转身和魏大爷下楼，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魏大爷是那种严谨到每次大解前后都要称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电子秤来判断自己拉了多少屎的人。
　　对于惩罚朱小小，他就像地主家的老姨太，内心邪恶，外表也不赏心悦目，精神百倍干劲十足，在一堆发黄的医院扣罚条目里终于找了个扣罚理由，朱小小波波头及肩，这是上上上任院长在世时制定的规矩，这在八十年代医院守则里属于不修边幅，朱小小再次痛失一百大洋。
　　魏大爷别看年近花甲，处于退休返聘的边缘，仍然干劲十足，热爱党组织如同自己的丈母娘，为了党奋斗了一辈子，骨子里是个十足的革命典型。
　　现在惜财如命的朱小小被一百块钱折了半条命，不得己又开发出一个全身的事业，职场命理师。
　　如今的官场晋升简直成了一门玄学，能力强肯干活，可能只会成为先进工作者而不会被当做领导种子进行培养，一些埋头苦干却仍然晋升无望的普罗大众便成了朱小小的浩瀚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