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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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王妈的描述，漓墨不禁陷入了沉思。难道纳兰慕说让自己等他，便是说的这个吗？难不成是为了我？为了我幼时一句“你可要继续护着我”的戏言？
正当漓墨愣神之际，街上传来的将士的吼叫和金铁交击的脆响。被巨大的动静惊回神的漓墨想也不想便奔出门外，身后传来王妈模糊的呼喊声。
站在房顶的漓墨低头看着街上身着便服的纳兰慕亲卫军、黑巾蒙面的高手与皇帝的军队战斗着，逐渐将敌众我寡的不利局面慢慢挽回。
远处皇宫周围已是火气蔓延，滚滚浓烟不停息地向天空逃去。漓墨双拳紧握，只觉气血冲脑，内力一提，便朝着皇宫方向掠去。自己必须阻止他们……
等到漓墨气喘吁吁地在离军队不远的树上落脚，双方已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便会血流成河。
漓墨眼光匆匆略过或粗布麻衣或黑巾蒙面的人，将眼神定格在为首的三人身上。一人是纳兰慕，旁边是藏青长衫的谢清风，而在他身旁的，竟是花楼花魁，那个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女人！
漓墨终是笑出了声，原来……真是好大一个局。漓墨啊漓墨，原来那花楼就是谢清风的眼睛和耳朵啊，而自己竟被瞒了那么久！怪不得自己的行踪和身份谢清风都了如指掌……
两行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漓墨抬手随意抹去。再抬眼，战场上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一时间战马嘶鸣，而在前方的三人和现任镇远将军及其手下的虎豹两将兀自在喷涌的鲜血中互相凝视。而漓墨的眼却直直盯着那抹藏青色身影，一种熟悉感不断的地涌上心头，胸口再次钝痛。
就在漓墨晃神之际，战场上的六人已各自找到对手交战了起来。漓墨眼一刻不停地追逐着血色中那抹藏青，看透了他与镇远将军短兵相接时眼中的坚定。
谢清风和对手战意正浓时，一旁的花魁胧月一手毒针将豹将毒杀于染红了的黄色霓裳下，衣袂飘飞间魅人心魄的容颜被漫天血雾缭绕着，妖冶万分。
只见胧月似完成任务复命般回到了谢清风身侧，为她抵挡着身后不时窜来的暗箭。漓墨在树上，将二人的默契尽收眼底，心抽痛，再也无心看另一边纳兰慕击杀虎将后如何像秋风扫落叶般收割着生命。
纵使毒针使得再好，近身便难以施展。是以，那艳如彼岸之花的人儿便在与敌人将领对战时被近身后，在谢清风放大了的瞳孔中与敌人将领同归于尽。
谢清风仿佛发了疯般，手中软剑穿透镇远将军的喉嵌入被血液浸透了的土地里。
战场之上，战局瞬息万变。见将领已亡，皇帝的军队兵败如山倒，倒也让不住杀敌的纳兰慕松了口气，转身便看到谢清风将地上的伊人抱在怀中的画面。他不禁有些庆幸，这样他就不会抢他的阿凉了。
漓墨在场外自是将这画面收在眼里。她看着他为胧月捂住小腹的伤口，看着他对她细语，直到他一脸心痛地吻着怀中人挂着笑的脸上紧闭了的眼睑。胧月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
漓墨抚着心痛苦地将头扭到一边，却望见城楼上一抹月白正对着谢清风的后背张弓搭箭！她想也不想，纵身朝他冲去。
处在失去胧月的痛苦中的难以自拔的谢清风只觉后背一紧，奈何因为怀中还抱着胧月，转不过身。他闭了眼，心想若就此死去也好。
“噗”地一声利刃没胸，却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谢清风放下怀中女子，转身，漓墨温柔的笑便荡漾在了他的瞳中。他愣愣地见她如飘零的秋叶般倒在了血泊中，看着她眼中慢慢盛满凄凉。
身后传来纳兰慕凄厉的吼叫，谢清风像解开了不动咒般向面前的一人扑去。在自己培养了七年的胧月死去时都没有丝毫泪意的谢清风在冲向漓墨时，竟如孩子般泪如泉涌。
他将漓墨轻轻地揽在怀里，不住低吼着“不——”
漓墨抬手，抚上谢清风的眼角，“别哭……别……”
谢清风颤抖了手从怀中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漓墨嘴角的鲜血，呢喃着：“阿凉，别说话，别说话……”
“清风……我都记起了……咳……是你……对不对？我被纳兰慕扔的石……石子绊下墙头……是你……接住了……我……把我护在怀……怀里……咳咳咳……”
谢清风诧异过后，泪更汹涌了，“阿凉，是我，是我。但我不够坚强，我……我没能护住你……”
漓墨闭上眼，艰难地摇摇头，“不……谢……谢谢清风你这……这么多年的……咳……守护……只是……没有机会告……告诉你……我其实……”我其实爱的从来都是你。
漓墨的手突然从谢清风脸侧滑下，落在了被箭洞穿的胸口。
谢清风紧紧拥住漓墨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长啸。
而远处纳兰慕闭上了眼，朝城墙上的人射出一支飞镖。月白人影捂着眉心的飞镖，在倒下时依然不住喃喃：“皇兄……为什么，为什么……”
纳兰慕脱力般跪倒在地，看着手上沾的鲜血，忽然就笑出了泪。明明怕被沾上鲜血，明明只是为了守护她和他……可如今，自己竟一个都没有守护好。
他抱头低吼：“不——我坚持到现在究竟是为了什么？阿轩——阿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