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上》了了半生

13、惊寒（三） 打的什么注

　　司徒谨似乎有些吃力了，招招被压制，瞪了他老爹一眼，看着自家儿子一脸不服输的模样，司徒封欣慰的笑了笑。
　　“潜龙游身，回手制敌。”司徒对着不远处的司徒谨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练武之人耳聪目明，闻言后，司徒谨脚步轻挪，绕之阴阳形，挣脱掉了被司徒封困住的双手，趁着这档口，脚下步伐轻盈，隐隐有太极之势，贴身绕至身后，宛如游龙，杀一个回马枪，回手制敌。
　　收招。
　　“唉……小韶，爹教你习武如何？”司徒封走了过来，朝着司徒韶说道，司徒封此生最大遗憾就是没有让司徒韶学武，否则凭借司徒韶的天分，早就成了武林里一等一的高手了。
　　“爹，我是错过了时候了，不如教小原吧。”司徒一笑，顺势说道。
　　“参见庄主。”小原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
　　司徒封上前打量着小原，捏捏胳膊捏捏腿，前前后后看了两边，说道，“有点底子，是个可塑之才。”
　　“爹，刚才的比试中，小原可是一直羡慕着你。”在放最后一下就够了，司徒嘴角微微上扬。
　　司徒谨不着痕迹的挪到司徒韶身边，伸手拽了拽司徒韶的衣袖，对着司徒韶猛使着眼色。
　　一边的司徒封还在上下打量着小原，故而没有看到两个儿子在自己背后的眉飞色舞。
　　打的什么注意？司徒谨问道。
　　让爹有事情做，否则肯定会插手我的事。司徒韶回道。
　　小原也可以帮咱俩打掩护。司徒韶接着回道。
　　司徒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待司徒封回过头看自己两个儿子的时候，二人一面色如常，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临玄山之上。
　　光明殿内。
　　“仟玖来信了，找你的。”陆仟然趴在桌子上，一脸不情愿的把信递给对面的楚无心。
　　养大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啊~
　　楚无心接过信，迅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陆仟然问道。

　　“小茴中蛊了，查不出是谁下的，仟玖猜的八九不离十。”楚无心面色凝重，眉头紧皱，陆仟然甚少见过这样的楚无心。
　　“放心，仟玖在那会没事的。”
　　“只是，他下手有些急了吧。”楚无心声音逐渐变冷，手里的纸张被捏的粉碎。
　　楚茴只是他的侄儿，但是两人早已如同父子般，楚茴是楚无心一手带大的，他们之间没有帝王家的薄凉父子情，有的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亲情，因此楚无心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有些，有些。”陆仟然伸了个懒腰，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急，怎会找上明教，想罢，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隔了一会，楚无心处理了手中的碎屑。眉眼间的戾气已消失，恢复到那个平淡无常的楚无心。
　　“唉……昨日在城外遇着一疯女人，缠着我要孩子，你说，这可不可笑？！”陆仟然突然说道。
　　楚无心闻言，瞥了一眼陆仟然，打趣道，“是日尊大人长得英俊了些吧……” 讲到一半，声音陡然一沉，似是想到什么，“那女人在那？”
　　“估摸着还在城外。”
　　“请教主大人 ，去抓来吧。”楚无心唇角上扬，看着陆仟然，缓缓开口到。
　　这女人或许有大用。
　　见着楚无心似笑非笑的模样，陆仟然没来由的一阵寒颤，白了一眼面前一肚子坏水的人。
　　“我好歹是堂堂明教日尊……”话还未说完，便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楚无心不紧不慢的说道，“五年前，一人不顾教众，不顾教务，毅然决定出教追寻九华山一名女弟子，最终，无果。却独留十三岁的小月尊支撑明教，奈何小月尊年纪尚小，导致白道群集攻之，差点被灭教……”
　　“……我去。”陆仟然放弃，那段时期简直是他的噩梦。
　　道义谴责，愧疚感背负全身，还差点连小妹都弄丢。
　　“最近可有行动？”楚无心起身，问道。
　　“小打小闹。”
　　“把那女人带回我的宅院。”说罢，陆仟然紧紧盯着楚无心离开的身影，默默哀叹。
　　叹气叹得差不多了，又叫来一小厮。
　　匆匆而来的那小厮穿着一身墨绿，周身带着一丝贵气，儒雅。不似普通小厮。
　　自是，这人在明教日尊面前，并未如其余教众一般行礼弯腰。
　　而是与之并肩。
　　“教主唤我来有何事？”那人瞅了瞅天色，见之已经落日，该吃饭了。
　　“青长老，今晚是何菜色啊？”
　　萧青阳一笑，回道，“素菜。”
　　陆仟然的脸上没有那副纨绔的模样了，随之而来的是沉稳，冷静，还有一丝老成。让人不禁多想这人与先前那人是否是一人。
　　负手而立，光明殿之外，远看斜阳，今夕何夕？
　　“也是啊，今日是初七。”
　　每年七月初七这一日，陆仟然定会和陆仟玖吃一顿素菜，二十多年的习惯了。
　　埋在他心底的一块碑。
　　“放线吧。”陆仟然说道，“这边有我，那边便靠你了。”
　　萧青阳躬身一礼，说道，“是，日尊且放心。”

　　今日，整家的团圆拜师宴丰盛有余热闹不足。
　　司徒封在饭桌上突然严肃起来，郑重其事的宣布道：一个月后，白道众人将联合起来攻打明教。
　　云啸山庄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自会是表率之人。
　　司徒韶听后，良久沉思一会，只对司徒封说了句：爹，江湖只是江湖。
　　他知道，司徒封现如今的模样只是担心自己这一层微妙的关系罢了。
　　自古朝堂与江湖便是不同一路，朝廷不会干涉江湖事，江湖亦不会扰乱朝堂。可笑的是，云啸山庄首次出了一个状元。还是云啸山庄的三公子，现在又被皇帝封为钦差大臣，这一层微妙的关系在这摆着，免不了得多想想。

　　小孩已经交由官府查办，自己在那盯了一阵子并无任何线索，便回来了，坐在院里坐了一天，思前想后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去想了，该来的总会来，既然主动查不出什么，那便等着被动，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想罢，司徒韶便好奇江湖这会为何会突然发起的围攻明教？
　　自己好歹也是身在江湖世家，虽入朝堂。
　　夜间，书房。
　　房门微敞，似在等人。
　　“爹，快二更了，还未睡？”司徒韶轻声推门而入，见之司徒封站在书架前，在找书。
　　房内灯火通明，烛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落在地上，静谧而又孤寂。
　　“来了啊。”司徒封并未回身看司徒韶，纵使司徒韶步伐在轻，练武之人耳聪目明，也能听得出是谁。
　　“爹在等我。”司徒韶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说道，“事情是否有些严重？！”
　　“儿子啊，还是你了解爹。”司徒封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转身走到司徒韶对面坐下，脸上挂起了些许愁容。
　　许久未在司徒封脸上见到这般，司徒韶有些感叹。
　　“会牵扯到朝挺？”司徒韶问道。
　　“三月前，明教逐渐开始挑战各大门派，且其五大长老单挑各派掌门均获胜，唯独在少林吃了一败。”司徒封缓缓说道，脸色开始有些凝重，“明教新一任的日月尊主上任尚不满七年，明教上下因五年前的大战正需要时间来调息缓解，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明教竟还要挑战各大门派，引起风波，这种做法对明教只有坏没有好，我是在想不明白。”
　　司徒韶没有打断司徒封的话，倒了一杯茶，推到司徒封面前，静静听他说。
　　“这新一任的日月尊主并不是无能泛泛之辈，却在这时候搞出这般大动静，实在是有些……”司徒封一叹气，“而后我便悄然跟着明教青长老，发现他和一穿着月牙白衣袍的人接头。”
　　“那人形色匆匆，连衣服都未来的及换下，而那身衣服显然是亲王朝服。明教与朝挺有来往。且目的不单纯。”司徒封看着司徒韶，一字一句的说道，“爹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有点预防，一个王爷和魔教搞在一起，试图引发黑白两道大战，事情简单不了哪去。”
　　“爹可看清那人长相？”司徒韶问道。
　　司徒封摇了摇头，“那夜他蒙着面。看不出。”

　　明教的大本营恰好在汴州地界，那位亲王想要做什么？非得赶上这节骨眼，司徒韶思索着，右手不自觉的摩搓着袖口，不得不防。千丝万缕。
　　“爹，先不管如何，黑白定会开战，等火苗大了，自然就看得出了。”司徒韶笑了笑，说道。
　　司徒封看着眼前的司徒韶，面色波澜不惊，平静如水，好似一切与他无关，又好似早有计谋一般，司徒封笑了，原来，韶才是三个孩子里面最让人头疼的。一副冷静却又如玉的模样让人看不穿，猜不透，装着吓吓人也行。
　　“嗯，先回去睡吧，爹今晚只是想告诉你这些，让你有点防备，毕竟这在汴州地界，而你又恰好回来办公差。虽然看起来并无多大关系，甚至是巧合，但是为爹还是忍不住多想想。”
　　司徒韶一笑，示意司徒封安心。

　　回到房里，司徒韶掌了一盏灯，接着微弱的烛光，记了下来。
　　明天得去看看知府那里了。

　　初日高起，庭园林深。
　　小原手拿着一拜帖匆匆跑向司徒所在的院子。
　　“怎么急？当心点。”司徒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衫，手还端着刚刚洗漱用过的水，看着跑来的小原，忍不住嘱咐一句。
　　“少爷，少爷，大事啊……”小原面色有些激动的不安。
　　接过小原手里的拜帖后，打开一瞧，两行字，一落款
　　午时请于醉生梦死一会。 楚无心。
　　难怪，难怪小原这么慌张。
　　明明要暗查的人偏偏出现在这里，怎能不惶恐。
　　“少爷……”小原唤了一声。
　　“去，怎么能不去。”司徒一笑说道，“你今日去衙门看看情况。”
　　“少爷自己去青楼吗？”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