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花间喻

40、第 40 章 为了不错

　　为了不错过这宅子发生的一切，我和燕儿一人上了一边的屋顶，挑了个隐蔽的位置就趴着不动了。甚是无聊。我看这刘家儿子不急不忙从屋里出来，巡视了一圈四周，若有所思，又倒回去了。想必是见天色不错，回去搬椅子去了，这人倒也会享受。谁知他竟是换了身衣服出来，那唯一的小厮被他留下来看家，一个人出门了。
　　我赶紧跳下，不远不近的跟上他，燕儿也在另一边跟着。我打了手势，让她不要太近。刘家儿子走路很慢，倒是让一向快走的我很是为难，只得扮作初入凡界的弟子，好奇的对街上的东西左摸摸右看看。好在那人并不留意身后，只笃定地走到卖花的摊边，要了几盆梅树，那梅树眼下叶子都发黄了，也不知他如何想的。
　　看他叫了车夫，又去买了些女子用的首饰，才慢慢往回赶。难不成今天有什么贵客？回到宅子，又是一整日没有出门，直到萧柘和杨启剑来了。我和燕儿将他今日反常的举动说了，萧柘微微一笑，低声道：“竟是个女子。芸香，你和燕儿先去休息吧。”
　　我摇摇头：“我也不累，就和你们一起等着吧。想必今晚就能水落石出了。”
　　萧柘也没反对，便让我们继续留下。我掏出两颗辟谷丹，一颗递给燕儿。四人便一人找了一处位置，静静等着夜晚的来临。
　　谁知一等便等到子时已过，腿都站麻了！刚想活动腿，便听到后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立了一个头戴黑纱的女子。那女子闪身而进，也不关门，径直朝刘家儿子所在的房间走过去。刘家儿子已经迎了出来，看到来人激动地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身子还是不好？”女子关心地问道。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却也逃不过我们这些长眉弟子的耳朵。
　　刘家儿子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将女子请进了屋。萧柘已经飞身入院，隐去了身形。我们三个怕打草惊蛇，只得原地待命。可我实在好奇这女的身份，便摸出一张隐身符，聚了点灵力贴在额头，看到自己的身体消失了，那种感觉实在奇妙。我悄悄地翻下墙，留下目瞪口呆的燕儿和杨启剑。

　　我小心地走到窗前，正想挪个最易观察的位置，便撞到了一个胸口上，想也不想就知道是隐去身形的师兄萧柘。他似乎有些惊讶，动作僵硬了好一会儿才将我拉到一边，靠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定是怕我乱动。

　　屋里，那女子摘下了黑纱，露出一张冷艳的脸。刘家儿子已经跪下了，声音颤抖着，“在下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仙子，仙子，我。。。。。。”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子打断：“我来是向你告别的，多谢你，帮我杀了那几个畜生。此地我一刻也不想待，我得快些走，晚了怕师门起疑心。”

　　“我，我将你给我的钱置办了这处宅院，院子里刚种了几株梅，你，你却要走了……”刘家儿子激动的结巴起来。女子也不为所动，冷冷道：“我想报仇，你想活着，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刘家儿子惊诧地抬起头，似脱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肩剧烈抽动着，却没发出一丝声音。我很少见一个人哭得如此伤心，不自觉握紧拳头，手心却被萧柘用力握了握，虽然看不见，也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
　　“我……”女子也不知如何安慰，默默地戴上黑纱，这是要走了？！刘家儿子一见，竟扑了上去，抱住她的腿叫道：“你…不要…走！”

　　“你们谁都走不了！”萧柘显出身形，右手执剑，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结界，隔住了宅子与外界的联系。屋里两人大惊，齐声叫道：“你是什么人？”

　　“长眉萧柘。”萧柘淡淡回道，就像平时见着了人随便回应一下。女子由惊变惧，失声道：“你不是回长眉了吗？”那是萧柘让青童掌门对门下弟子说的。

　　“你果然是青童门弟子。那就随我回师门领罪吧。”萧柘冷冷道，便捏诀想用定身术将二人定住。谁知那女子，掏出一柄拂尘，快速画出一道符咒，那咒文发出的光将她和刘家儿子紧紧罩住，隔绝了外界的术法。萧柘叹口气，朝那咒文挥出一剑。那咒文便散了。女子没想到自己的法宝，驱动的符咒立刻就被萧柘劈开了，二话不说就跪下对着萧柘磕起头来：“我跟你回去领罪，这人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棋子，就放过他吧！”
　　刘家儿子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大声叫道：“那些人该死！叶梅有什么错？！起来！你起来！”刘家儿子竟像变了个人，用力的想要拉扯起叶梅。但是叶梅依然跪着，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那些人该死，自会有上天惩罚。你擅自夺了别人的阳寿，延长自己的寿命，便不该死吗？”说着，一道剑气便直指刘家儿子心口。
　　“不要！”叶梅大叫，那道剑气就生生止住了。萧柘收回剑，静静地看着她。
　　“我跟你走，放过他。”叶梅再一次恳求道。
　　萧柘皱了皱眉，缓缓道：“你本是修仙弟子，却罔顾仙道，传了这人禁术。我如何能放他走。”
　　“长生咒对每人施咒都会有所不同，不是我派弟子，是算不出那些不同的。没有我在，他便施展不出。放过他吧。”叶梅将头重重磕下，额上瞬间多了红印。萧柘叹口气，算是默允了。叶梅感激地又磕了一头，才起来。我这才想起自己的隐身符还没拿掉，赶紧拿下。凭空多出一个人，也没让那二人从悲伤中缓过神。萧柘撤了结界，在叶梅手上施了一道禁制，那是防人使用法术的。刘家儿子大叫着不要，就要冲上来，被萧柘一道剑气给击晕了。叶梅道了声多谢，又用自己的手帕写了好长一段文字，留在桌上。这才跟着我们出了门。燕儿和杨启剑刚才被结界挡在门外，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此刻看我们带出了女子，都知道这人就是使用禁术的凶手了。
　　“我送她去青童门，你们回去休息吧。”萧柘手中长剑变大，悬在半空，便带着叶梅朝青童门飞去了。
　　燕儿赶紧问我怎么回事。我将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只见燕儿感叹道：“哎，没想到那刘家公子竟是个痴情人。你说这死的三个人到底做了什么？”我摇摇头。多半只有等萧柘回来解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