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花间喻

20、拜师

　　师燕儿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但还算比较上口，便逗着白球小白小白的叫。白球倒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叫一声应一声。它的声音很特别，像是那种小孩子还没学会说话前咿咿呀呀的叫声。
　　不知不觉，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我望着台子巴巴等着。终于，昨天那四人衣袂飘飘仙气十足的御剑而来，不过他们今天没站上台子，而是站在台下。师燕儿看到萧柘，又是一阵激动的直念好帅好帅。我还以为出现了个杨启剑，萧柘对她的吸引就淡了呢！偷偷瞄了眼有点远的杨启剑，他刚好正望着师燕儿依旧面无表情。
　　唉！和台下的萧柘相比，确实逊色了不少。

　　“午时已过，大家把号牌和乾坤袋交上来吧！”金元成没有客套，直接发话。不乏许多垂头丧气没有完成考题的人，无奈的交出号牌，我和师燕儿真的是好运气，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任务。师燕儿领着我跑去排萧柘的队，不多时便轮到了我们。
　　“灵兽袋。”萧柘低头看着我交上去的东西头也不抬的说道。声音虽低，却十分动听。
　　“那个，我们的灵兽袋被人划坏了。灵兽在这儿，喏。”我双手捧着小白，十分不情愿的交到他面前。小白不解的望着我，用爪子挠我手心。我忍住痒，等候萧柘发话。
　　萧柘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着我，接着用手放在小白额前，小白也不生气，任由他这么放着。萧柘脸上由惊讶变为疑惑，半晌，他收回手慢慢道：“它认了你做主人。是去是留自己处置罢。”我没听错吧！？我张大眼睛望向他，再次确认，他不再理我，继续忙他的去了。见我和师燕儿还在旁边没离开，便微笑道：“通灵兽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你要好好待它。”我重重的点点头，准备拉师燕儿到旁边去，不妨碍他收东西。却发现师燕儿已然陷进了萧柘的微笑里，不可自拔。我只好拉住她的手，退在了一旁。周围的人一听到通灵兽三个字，便羡慕地望过来。小白骄傲的抖了抖身子，坐回我肩上昂首挺胸，别提多神气了。

　　“通灵兽性质纯良，可修炼成神兽，成年后真身巨大，可腾云驾雾，法力高强。可与主人通灵用灵识进行沟通，故称作通灵兽。只可惜。。。。。。”说话的人一袭白衣，是个清秀的妙龄女子，称得上端庄二字。
　　我对她笑了笑，好奇道：“可惜什么？”
　　“只可惜，因其兽丹可延缓寿命，被人捕杀的差不多了。加之它一胎只产一子，胎长十年。现在只有极少数存活在北极极寒之地。”没想到小白的身世这么可怜，果然这世上还是有许多的坏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屠杀一整个种族。
　　“没想到，长眉山上居然也有。”女子感叹道。她懂得可真多呀！赶紧介绍了自己和小白还有师燕儿，她也愉快地告诉我们，她叫白莲碧。白家有仙缘，几百年前出过一个散仙，家里关于修仙的书籍比较多，她从小把那些书都翻遍了，所以知道的那么多。这次来参加入试的女子本就比较少，我们三人互相认识之后，便打开了话匣子。还没聊尽兴，便听到金元成发话了：“此次考试到此结束，没合格的可以直接去山下外门弟子处报到。如果不想做外门弟子的，可以等下次再来。”金元成顿了顿，继续道：“合格的来萧柘和君雅这里，领取自己作为本门弟子的信物。领好了便随我们上山。到殿上会有本门的前辈和师兄弟收你们为徒。”
　　大部分人听完就朝着山下出发了，剩下的也就六七十人。我们一一去取信物，原来是一个玉佩，形似树叶，不是很稀奇。当然这次还是排的萧柘的队，只听他轻声问我们的姓名，以指为笔，写在玉佩上，那字便发起光来，不一会儿就隐没进玉佩。
　　“芸香？驱蚊的香草？”萧柘向我确认。
　　“字是一样，不过芸是芸花的芸。”我流利的回答，小时候经常被问到。曾祖说因为芸谷就属芸花开得最盛，花期虽短，但那花香却常年萦绕谷底，我和芸谷有缘，便取名芸香了。萧柘动作未滞，将写好名字的玉佩递给我。我道了声谢，转身和师燕儿她们等着接下来的指令。

　　等所有人都领完了自己的玉佩，金元成便把我们全部分成了四组，他们四人一人带一组。只见四人默念法决，几把佩剑同时增长了数倍，一把剑负重十几人还绰绰有余，师燕儿紧张地抓着我，深怕掉下去，和我第一次御剑时一个样子，我明白那种恐惧和不安，紧紧让她抓着。剑飞得很高，我原本以为我们一直离山顶不远，结果才发现那儿连半山腰都不是。长眉山果然很大，周边还围绕着一样高大的群山，再往前我看到了好几个比我们去抓火鲮那个湖还大的湖，镶嵌在几十座高耸如云的山峰中，如璀璨的宝石一样反射着阳光。飞了一段距离才开始有房屋，也开始看到人影，大多身穿白衣，有练功的，看书的，扫地的，还有聚在一起朝我们挥手的。师燕儿这会儿不害怕了，高兴地朝下面也挥手。小白好像有点无聊，头都不抬一下，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带灵宠，我便把它放进了陵给我的乾坤袋，居然也能放进去，只有委屈你一下了。
　　终于，我们在一座雄伟的大殿外停下，匾额上写着三个字：凌霄殿。
　　大殿尽头四个主位，最右边上空着一个，只见玉烛长老慢慢走上去坐下。听闻长眉有三大长老。这多出来的一个一定是掌门人了。我扫视过去，第三位是中年妇人，只有她旁边那两位其中之一是了。第一位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却并不显老，反而气色红润，精神焕发，应该就是玉清上仙了。第二位，一对横眉冷竖，仿佛刚和人吵了架，正准备抡起斧子砍人的模样，不像个修仙之人到更像是一位凡界屠夫！这不会就是陵嘱咐过的玉闲师父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弟子已将这次过关的弟子悉数带回！”金元成向掌门禀报道。玉清上仙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长眉派不同于别的门派都是师父选弟子，过了关的弟子是可以选择师父的。当然，还要看师父想不想收。如果刚好你选的师父不想收徒，长眉也是会让你留下做外门弟子的。”乖乖，这不是逼得大家不敢选吗？聪明一点的就让师父先选，自己再选才能万无一失！

　　接下来，金元成开始念各个人的名字。念到的就选个自己钟意的师父，当然大多数人都是让师父选择。也有运气不好的，虽然放弃了自己选择的权利，但是也没有被选上，其中就有那个李原。我竟然感到了一阵暗爽，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忙看向其他人。刚好看到萧柘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我愣了一下，瞄了下左右，确认是我。

　　“芸香。”金元成念到了我的名字。我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芸香想拜玉闲长老为师。”
　　我听到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我望向玉闲长老，他似乎也很惊讶，开始缓慢而仔细地打量我。我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虽然不自在，也要表明我是有决心的，大不了回去拜陵为师。他看了一会儿，缓缓道：“好！我天澜峰只有一个徒儿陪我，甚是孤单。是时候添新弟子了！”
　　“谢师父！”我赶紧回道。
　　“我也想拜余闲长老为师！”师燕儿不等金元成叫名便急道。这下众人皆惊，先不说余闲不喜收徒，更有传闻他是三位长老里脾气最不好的，师燕儿为了萧柘真的是很努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闲忽然放声大笑，大家还没明白过来便听他继续道：“好！很好！还有谁想来我天澜峰的，一道收了！”环顾四周，竟无人回应，毕竟大部分人只想做掌门弟子。终于，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道：“杨启剑拜见师父！”余闲点点头，算是认了。没想到，我们三人竟又聚在了一起，可喜可贺。
　　接下来的选徒进行地很快，只是没想到居然有弟子选萧柘的，被拒绝了，还好被金元成接收了。萧柘那一副谦谦君子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再接下来是掌门的谆谆教诲，没想到玉清掌门贵为上仙，却那么能说，足足说了两个时辰。
　　酉时，终于来到了天澜峰，可眼前这几间摇摇欲坠的草棚是怎么回事？师燕儿可怜巴巴地看向带路的萧柘。明明杨启剑那边就是整洁的木屋。
　　“这是师父以前居住的地方，因为这次没想到会有女弟子来，所以两位师妹要委屈一下。师父已经吩咐过让我准备新居了。半月足矣。”
　　“原来如此，谢谢师兄！”师燕儿甜甜笑道。
　　“一人一间吗？”我问道。萧柘点头。“麻烦我床大一点，还有最好有个小厨房和一块菜地！”师燕儿白了我一眼，制止了我接下来想提的要求。我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想自己做饭吃嘛，再种点菜啊灵草啊花啊什么的。”萧柘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不知右手如何捏的诀，凭空多了两块玉简。交给我们一人一个，嘱咐我们这是长留的门规，必须一条一条地记牢。离开前告诉我们每日卯时起床，师父会在自己殿内教授早课，辰时以后都由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