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花间喻

17、鲮母

　　众人听到杨启剑的声音，立刻甩开膀子开抓。一时间场面热闹起来，和刚才的静谧形成鲜明的对比。多数人和我一样用衣服网鱼，有的直接徒手抓鱼，还有的居然想用棍棒敲昏鱼的，也不怕犯了杀生的禁令。师燕儿和我离岸最近，此刻火鲮被其他方向的人追赶，也往我们这边游蹿。
　　“啊！芸香，你小心。这头上带珠子的鱼会喷火！”师燕儿叫道，应该是被鱼伤到了。
　　“你没事吧？”我问。
　　“别管我，快抓！”
　　看她只是右手食指有点被烫红的痕迹，便放下心来。继续埋头抓鱼。
　　“抓到了！”有人兴奋的大叫，手快的去抠鱼前额上的水灵珠。火鲮全身扭动，发出尖细的哀鸣声！
　　忽然，湖面浪大了起来，越来越大，湖水拍在岸边的水声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声音。众人警觉地望向湖心，鲮母定是要出来了。离岸远的赶紧朝岸边挪去，大家都加快了抓鱼的动作。
　　“出现了！”有人惊呼。所有人侧目，待大家看清了，都倒吸一口凉气。鲮母此时跃出了水面，巨大的鱼身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然而更诡异的是如此大的鱼身上，竟长了张秀气的美女脸庞，额中是一颗大大的七彩水灵珠。纵使这张脸再美丽，配上这巨大的鱼身也只能显得更加可怖。此刻这张脸上的双眼正虎视狠狠地望着我们，身子一摆，快速朝我们游了过来。
　　“妈呀！”已经有人吓得爬回了岸边。杨启剑抽出剑，反过刀背，朝鲮母迎了过去。有高手反应过来，也拿出武器迎了上去。鲮母看到众人的武器，停了下来，我们这边继续抓鱼，小火鲮感受到了鲮母，此刻到处乱窜，想回到鲮母身边。我和师燕儿追着来回跑了好几次，才总算抓到一只。火鲮没火了只能任由师燕儿抓着，扭着身子发出尖细的叫声，我轻轻地动手取水灵珠。对不起啊！我会很轻的，马上就好了，马上就放你回去。我心底默念。好在水灵珠虽是嵌在鱼头上的，但是轻轻一抠就下来了，只留下一个凹下去的印子。我把珠子收好，师燕儿赶紧放开了鱼。
　　“大家散开！”突然听到杨启剑的大叫和一声怒吼。循声望去，是鲮母发威了，朝眼前的人喷出一大股火焰。这火焰喷在水面，竟还会再持续燃烧一会儿才灭。我和师燕儿都惊讶的张大了嘴。这火鲮的火居然那么厉害！
　　前去制服的人也没想到这点，连忙四处躲闪，奈何只能用刀背，也没有多大的回击能力。我看他们身形很快，一跃就能跃到好几丈远，该是都练过武的！鲮母的火把众人之前的包围烧开了一道口子，小火鲮们快速的朝她游去。好在刚才的抓鱼行动很成功，大部分人都抓到了小火鲮。众人急忙地回到岸边，寻找自己的同伴。杨启剑没有动身，因为鲮母并未离开，秀气的脸气得面目狰狞，朝着人群又一声大吼，作势就要扑上来了。难道火鲮竟是这么记仇的妖兽，小火鲮都放回去了也要攻击我们。“小心！”师燕儿对着杨启剑大喊，鲮母离他不过一尺之遥。
　　“谁抓了鱼没有放回去！”一声清脆的喊声从岸的另一侧传来，那里水汽氤氲，看不清楚来人，模糊看出是个窈窕女子。那声大喊，并不是问话。鲮母朝女声望去，哀声嘶吼，竟像是在向来人诉苦。片刻就传来好听的笛声，仿佛在安慰鲮母。
　　“还有一条小火鲮没回去，是你们拿的就放回去！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女子大声说道。人群中一个小个子青年，颤抖着掏出怀里的乾坤袋。大家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点鄙视，既然来了这里便是想拜入长眉，火鲮在凡间虽不常见，但只要留在长眉就不是什么稀罕物，这人怕是想到过不了，还可以带一条离开。却不料，他的这个举动激怒了鲮母，鲮母朝着他的方向扑过去，杨启剑上前，未出手便被鱼尾拍出几丈远。
　　“你还不赶紧放了！”师燕儿着急地吼道。小个子反应过来，快步下湖边放鱼边逃，到了岸边也不停歇，直到确认鲮母没有跟上来才止步喘息。杨启剑最后一个从水里回到岸上，脸色有些苍白，我赶紧掏出一颗桃花丹。看师燕儿焦急的深色，转手递给了她。她愣了愣，没明白。
　　“这丹补血最好。”我对着她耳朵低声说。师燕儿红了一下脸，转身便跑向了杨启剑。转头去看那女子，竟消失不见了！能和妖兽对话，真是奇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