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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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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是我在上海读研究生的第一年。这年春节,周围的人如同往常一样欢天喜地,然而我已经感受不到节日的氛围了。两个电话,一个拆散了爱情,另一个差点抢走了我的父亲。那个前一个星期还在和我规划未来的人,告诉我他要出国了,让我不要等他了。而我的父亲,前一个晚上还对我殷殷叮嘱,可现在却躺在千里之外的医院不省人事。
我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他给我了所有的爱。我从没有去过父亲工作的城市,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我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站却是医院。我父亲在重症监护室待了10天,那10天我从未离开医院。我妈是我去医院的第二天到的。我们两和其他的病人家属一起在ICU外的大厅里打地铺,等待医生的指示。那10天我只哭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听到父亲病危时,我一个人在学校寝室痛哭,第二次是在医院。那是我来医院第一次见到父亲,他已经不是我印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了,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插着呼吸机。当病床从ICU大门推出的那刻,我泪如雨下。叔叔说:“要坚强!”是的,坚强!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我爸活着,我只要他活着!
人的生命中有很多个十天,但是不是每一个十天都让人永生难忘。直到父亲被转入观察病房后,我提着的心才松了一下。不管之后如何,我的父亲还活着,我回家的时候还会有那么一个人在等我。我们常常会忘记那些时刻爱着自己的人,比如父母。幸福在那刻变得很简单,子欲养亲常在就是幸福!
失恋的人或许会哭、会闹,但是我没有。哭,我的泪水已经对着墙壁流干了,哭不出来了;闹,事情来得太突然,还没还来及质问,就已经被老天再给了一嘴巴,没人闹。父亲的病情好转之后,我缓过神,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温昱对于我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即使父亲没有住院,我也不会去挽留,因为我相信:是我的,千山万水终会回来;不是我的,肝肠寸断也留不住。过完年之后,我回到学校,删掉了关于温昱的一切联系方式,扔掉了和他相关的物品。温昱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决绝,我想着这也是他直接通知我分手的原因吧。但是,夜深人静时,孰是如梦人?只有我自己知道。
“徽音,我走了!你还年轻,你会找到像金岳霖爱林徽因一样,爱你并给你幸福的人的。至于我,你就忘了吧!”这是温昱对我说的最后几句话。
我叫韩徽音,和民国才女林徽因同名。才女之原名为林徽音,后为避免与当时的一位男作家相混才改成了林徽因。林徽因(音)的“徽音”二字来自诗经《大雅思齐》,原句是“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据说林徽因出生时粉雕玉琢,给这家人莫大的喜悦,林徽因的祖父便从诗经中给这个女婴取了这个美丽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出生时是怎样的模样,家人是否同林家人一样惊喜。我知道我不是林徽因,我也不愿成为这个被无数男子爱慕的女子。这位惊艳了岁月的女子,怎能想到曾经与她呢喃低语、相约白头的梁思成却在她死后不久后便娶了自己的学生林洙呢!中学时,看到课本中说金岳霖等了林徽因一辈子,终身不娶,不禁为林徽因惋惜,若是当时选择了金,会不会有不同有不同结局呢?梁思成的情感落脚的如此之快,不知那个如白莲的女子在另一个是世界是感到欣慰还是失落!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