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月倾城》橙色漩涡

7、第七章 王上摆

　　王上摆驾御水山庄，朝中事物暂由丞相代理。
　　顾卿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冷笑了一声。事物由曹丞相代理？这到底是王上自己要来泡温泉，还是被逼着来泡温泉？并且，这曹丞相是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个威胁？除非。。。顾卿程心里如同明镜般透彻，站到行宫的山崖边，拿出暗袋中的石哨，朝着天空吹出特殊的调子。天空中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顾卿程往信鸽腿中的小罐中放入了一条锦书，盖上盖子，放飞鸽子，目送信鸽消失在天际，心中想，今晚，也许会热闹得很。。。
　　三个多月没见欧瑾，他气色却仿佛好了一些似的，看到自己的时候，他似乎有些高兴。
　　“王后不必拘谨，就一同用些便饭吧，就王后平时吃的就行。”欧瑾浓黑的眸子在苍白的皮肤下映衬得更是如同墨染一般，他穿着一身家常暗纹白袍，看上去有些落寞。
　　顾卿程的意思，原是想让厨房做些好吃的，可是既然这么说。。。顾卿程想了想，自己平时，吃的不过是江米粥，粳米泡饭，紫菜海米汤。如果让他吃这些。。。于是，还是叫厨房好生做了些华丽菜肴，端了上来。欧瑾看了看桌上的菜，并没说什么，示意顾卿程动筷，二人便围着桌默默地吃饭。
　　突然一块石斑鱼肉落入顾卿程的饭碗，顾卿程一惊，抬头一看，却是欧瑾在给她布菜。他布完菜，像没事人似的，依然自己吃饭，执筷的姿势是苍国王室的标准动作，优雅端庄，吃饭不发出一丝声音。顾卿程收回自己的惊讶。道了声谢，欧瑾仿佛没有听到。
　　吃完饭，本该各自回房，欧瑾却来了兴致似的，提议要和王后下一盘棋。顾卿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便让拭兰在偏房里设了棋案，二人你一来我一往地下起了棋。依旧是没什么言语。拭兰听顾卿程授意，在室内焚了沉香。香气袅袅。拭兰本来紧张的心，平和了不少。
　　“王后喜欢沉香？”
　　“是。”顾卿程随口答道，心思却全在棋盘上。她本来想的是要怎么让这个羸弱的王上，才能让他赢得有面子又不漏痕迹。可如今一看，竟是全力以赴都讨不着什么便宜。
　　欧瑾抬头，看见顾卿程微皱眉头凝神思索的样子，唇角竟是一抹笑意。
　　他自从知道这个顾大小姐要嫁给自己，就明白，这个人，也许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命运。可如今看来，竟是性格也有些相似。这样一个人，不能同生，能共死，也是不错？
　　“孤喜欢龙涎香。”欧瑾淡淡地落下一枚子。落子无声。
　　顾卿程这次竟是头也不抬，全神灌注地看着棋盘，口中却作答：“龙涎香雍容华贵，有王者之气，适合王上。而臣妾觉得，这沉香中正平和，能抚慰人心。”
　　欧瑾看着顾卿程，不觉感到好笑。认起真来也是认死理的。
　　“平局。”顾卿程一向沉静的声音略有波动，显出一丝丧气。抬起头，正对上对面玩味的笑，不觉脸上掠过一丝红晕，随机轻咳两声，道：“拭兰，把棋盘收了。”
　　顾卿程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听到门外响起兵刃砍击的声音和惨叫声。心中陡然一沉，这么快就来了么？！
　　欧瑾平静地看着窗外，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切。
　　拭兰惊惧地说：“有人行刺行宫？”说罢又踮起脚往窗外看。看罢倒吸一口气，回头一脸惊恐地看着顾卿程，急迫地说：“他们往这边来了。”
　　顾卿程沉声道：“先不要慌，坐着。”
　　拭兰像是身体被指挥了一样，做了下来，过了半晌，又跳起来，说到：“不行！小姐！我要保护你！我去引开他们！”说着咬了咬牙，竟推开门，出门，又带上了门。
　　只听门口拭兰一路渐行渐远地叫声：“王后，王上，快逃啊。别回来。”
　　顾卿程这才真的慌了。拭兰这是送死！顾卿程正要推开门出去。身后欧瑾却平静道：“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吗？为什么现在慌成这样？她未必会死。不是吗？”
　　顾卿程定住，缓缓回过身，看住欧瑾。
　　“门外的声音是两股势力在打斗，刺客并非一行人。而是有两行。另一股势力，是你的？”欧瑾把玩着棋盘上的棋子，声音平淡无波。
　　“不错。”顾卿程颀长的影子倒映在地上，神色隐藏在夜色中：“是我知道他要杀你，所以叫来的暗卫。暗卫是哥哥大婚前夕交给我的。”
　　“原来如此。。。”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又弹落在地上。
　　顾卿程忍不住了，大声激动道：“曹丞相要杀你啊！你就这么一心求死？我还不想死！你不要拖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