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起源第四 ...
-
季觞没想到的是季穆也来了。
其实季觞不太喜欢季穆来酒吧这种地方，女孩子家的，天天跑酒吧算什么样子。不过不用猜也知道是林峰让她来的，季觞也就白了林峰一眼，被对方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
“哥，你是哪里认识这么多外国朋友的啊？”季穆穿着纯白的蕾丝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脸上画着淡妆，已是一副出水芙蓉的美貌。她热情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季觞的妹妹季穆。”
奥斯特同样笑着举杯：“你可以叫我奥斯特。”
艾伦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小口抿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看不出喜怒。
反观另一边的季觞，已经被第三队的队员灌了不少酒，情绪已经燃起来了。他不耐烦地粗暴扯开自己领口的扣子，倒在沙发上，仰头用力推推林峰：“把季穆给我送回去。”
“哥！我要留下来玩！”季穆赌气地翘起嘴，往艾伦这边的方向靠了靠，“我才不走呢，难得来了新朋友，才不要那么早回家。”
爱丽丝看着季穆的眼神暗了暗，若有所
思。
季觞也有些迷糊了，用力眨了几下干涩的眼睛，撑起身子，好像也忘记了季穆在旁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酒吧里放着劲爆的摇滚重金属，季觞说话的声音大到几乎是吼出来：“他妈的这些跳舞的一堆垃圾，看我的！”
他挤开舞厅里拥挤的人群，一跃而起动作流利地蹬上舞台。台上穿着性感皮衣舞动的女人瞟了季觞一眼，发现跃上台的这个男人格外的英俊，暧昧笑着退了几步让出舞台。季觞有些清醒了，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格外流畅，抱着钢管身上的动作也是极致的诱惑。林峰拿着酒杯看着台上扭动腰肢的季觞，眼睛都直了，半响，才忍不住爆粗口：“娘的，这腰！”
艾伦看着台上的劲爆表演，面无表情，却很久没有抿第二口酒。
大概是累了，季觞以一个甩衬衫的姿势结束了表演，旁边的皮衣辣妞腰肢摇曳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近季觞，季觞看着走来的美人，邪气笑着，光裸着上身，汗液散在八块腹肌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性感，那面容甚至比舞者更为妖孽。
全场彻底high起来了，气氛完全燃爆！
吻毕，松开辣妞的季觞挤回自己的位置，人太多甩下来的衬衫已经找不到了，一路挤下来他也不清楚被别人吃了多少豆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揉了揉眉头，醒过来了点。
他抬头，看见季穆还坐在艾伦旁边，忍不住皱眉：“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哇哥你好性感啊啊！”季穆撇开话题鼓掌。
季觞疲倦地眨了几下眼睛，向后倒在沙发上，表示无可奈何。
“先生。”刚才台上的辣妞扭着自己的小蛮腰一步步走近季觞，眼送秋波，“主管刚才说了，感谢您带来的热舞，今天您的消费五折。这是优惠卡。”她靠近季觞，轻轻地把卡贴在季觞光裸的胸膛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点点地往下滑抚摸着他的腹肌。他抬头看着凑上来的美人，挑唇轻笑：“跳了个舞难不成还有美人奖励？”
美人大笑两声倒在季觞身旁，揉住他的手臂：“我喜欢你啊，今晚陪你免费哦。”
季觞笑着……
“咔嚓___”一声突兀的碎杯声响起。
季觞莫名其妙地看向艾伦，只见对方是
硬生生地把手中的玻璃杯捏碎，玻璃渣子把手划的都是血。
艾伦看着手上的血迹，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季穆惊叫一声，慌忙拉起艾伦的手腕，“赶紧去卫生间清理一下，不要感染了。”
艾伦甩开季穆的手，也不管手上的伤，浑身冷气地向酒吧出口走去。季穆不放心地想追上去，季觞一看火了，站起来怒吼一声：“季穆，你给我回来！”
季穆回头看了一眼季觞，倔强地一跺脚，追了上去。
季觞气得一把拽过林峰的外套披在身上，也追了上去。
“这都什么事啊。”林峰看着没趣的美人，咂咂嘴，“现在美男跑了，妞你还坐在这，打算陪我么？”
美人撇撇嘴，一把勾住林峰的脖子，凑过去眨眨眼睛问：“割破手的那个是帅哥的男朋友么？也很帅啊。”
林峰想翻白眼：“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同性恋？”
“女人的直觉！”美人看着早已远去的男人背影，叹了口气，“可惜啊，难得遇上那么合胃口的男人，结果是个弯的。”她松开林峰，哥俩好似的怕怕对方的肩膀：“我叫戴莉，下次那帅哥再来记得叫我哦，吃不到看看也是好的。”说完就又扭着小蛮腰，回到台上去了。
林峰脑子有些乱，什么鬼啊季觞是同性恋？！但是女人知觉什么的听上去很靠谱啊！
奥斯特看看瑞斯，瑞斯看看威尔，威尔看看博拉，博拉看回奥斯特。奥斯特摊手，现在看起来季觞显然不是mb，他的脸上全是大写的尴尬。毕竟他们知道，那天两个人都喝醉后……奥斯特干了什么好事。
不过艾伦为什么捏杯子……啊对，那家伙有洁癖啊，让他来酒吧都老大不乐意了，现在还逼他看调情。
奥斯特揉揉鼻子，装傻。
……
跑几步，季觞的酒又有些上头了，他撑着墙壁剧烈喘了几口气，头疼欲裂，还带着几分眩晕感。脚下一个踉跄，季觞拽着路灯杆子，才勉强稳住身体。
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季觞抬头看看人来人往的大街，看看手上像发圈的黑色手表，才十点多，街上灯火通明，小情侣手牵手嬉笑着走过，胆大的还在角落来个法式深吻，父母带着小孩匆匆走过，手上攥着金黄的糖人，小孩子眼巴巴的看着。
还有喝醉了酒的小年轻勾肩搭背，向下一个酒吧涌去。
夜色昏暗，旁边大排档里的高瓦白炽灯撕裂了雾气般沉闷的空气。抽烟的人很多，烟雾在大大咧咧地弥漫。喝着小酒的年轻人在喧嚣的大排档里高声谈论着国家大事，起桌喧哗间经意或不经意的流露出对未来和志向的意气风发。
四十多岁的大叔举着啤酒瓶感叹年轻人的幼稚，换来过往情侣的厌恶注视。空气里还弥漫这辣椒的辛辣，和各种菜色烟味混合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也没那么绝对的能说是恶心。简简单单又复杂的让季觞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好像突然有种迷失方向的感觉。
不知道要去哪里。
季觞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插在兜里，想摸出烟盒，才发现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嗨，小哥，今天是情人节，买玫瑰送女友么？”一个穿着时尚的学生妹捧着一大把的玫瑰在季觞面前突然冒出来，笑容灿烂，“惠顾惠顾生意呗，一朵才五块钱。小哥你长的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没女朋友嘛！”
“我真的没女朋友……”季觞摆摆手。
学生妹委屈：“啊啊啊你那么帅没女朋友简直没天理啊，难道……你有男朋友？”星星眼 。
季觞苦笑一声：“没有啊别乱猜了。”
“诺，没有去追一个吧。”学生妹抽出一支玫瑰硬塞进季觞手里，“讨厌，没做成生意还亏了，不过我喜欢！”
季觞看着跑开的学生妹，又看看手上特意包装精美的玫瑰，有些懵。
跑开的学生妹在拐角处给朋友打电话:“阿青，我今天看见一个好帅的男生啊啊啊啊！”
又向前走了几步，季觞扭头，看见了咖啡厅里的男女。
少女很漂亮，黑色顺滑的长发如水垂至腰间，耳边系上蓝色的流苏，穿着白色蕾丝长裙，一颦一笑恍若出尘不染的仙子。
仙子弹奏着季觞不认识的钢琴曲，纤长素白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行云流水。
季觞有些发愣，感觉不知不觉的，季穆已经长这么大了。在自己的记忆中，感觉对方永远都是那个七岁，追着自己喊哥哥的小女孩。
季觞手里握着玫瑰，站在玻璃门外，沉默不语。
坐在窗旁的艾伦回头了，单手撑着下巴，金色的发丝软软的贴在脸颊旁，眼睛里没什么感情，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充满了贵族的魅力。他看着季觞，左手上是一层已经染血的纱布，处理的很干净。
钢琴旁的少女弹完最后一个音，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回头：“艾伦。”
发现对方并没有在看自己，季穆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窗外的季觞。
季觞推门而入。
“哥！”季穆紧张地站起来，靠近艾伦，咬着下唇，一脸决然。
“才见了一面就赖上了？”季觞看着小鹿似的季穆挑眉，“男人不会喜欢便宜的女人。”
“哥随便你怎么说吧……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啊。”季穆吞吞吐吐。
“你喜欢了也没用，他是同性恋。”季觞一语钉锤。
季穆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艾伦：“哥你在骗我是不是？你只是不想我跟一个外国人走是不是？”
季觞把目光移到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艾伦脸上，咬牙切齿：“你可以问问你喜欢的这个男人啊，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只要是个男人他就喜欢，在军校还追我。”
季穆不说话，死死看着艾伦。
艾伦看着季觞手上的玫瑰。
季觞冷笑一声，举起玫瑰递到艾伦面前，左手勾住他的脖子，脸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喷在艾伦耳边，可说出来话的声音却大到全场可以听见：“你不是一直暗恋我么？动不动就找机会和我相处，我和美人在一起你连杯子都捏碎了，追不到就来勾引我妹妹？”
这话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艾伦：“……？？”
“接我玫瑰啊废物，难道你真的想泡我妹妹？！”季觞举玫瑰的手有些抖，附在艾伦耳边低声咬牙切齿。
艾伦：“……”面无表情接过玫瑰，攥在手里，用力过大，玫瑰险些被折断。
“在一起！在一起！”有些热情的妹子欢呼起来。
尴尬，季觞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紧张到发抖：“看吧，阿穆，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啊。”
艾伦站起来，握着玫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季穆什么都没说,深深地看了季觞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季觞有些尴尬，在原地站了几秒，慢慢地也推开门走出去。
冷风迎面灌来。
为什么不希望季穆和艾伦在一起？
季觞这么做不是冲动，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
虽然和艾伦不熟，但是对方看起来就不是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的主，季穆太主动了，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她，联谊赛后艾伦他们就会回国了，艾伦怎么可能会为了季穆留下来。
小女生的感情就是好骗。
感觉踩到了什么，季觞看看脚底，是一朵揉烂了的玫瑰。
想到艾伦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他忍不住笑出来。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起源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