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虫尸—蚂蚁＆蛆（五） 普通高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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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累了。累到一回家就栽倒在了床上，然后做了那样的一个梦。
连贯而意义不明。
起来后，我弯腰扫了下床头空的地方，却并没有发现在梦中密密麻麻生长着的蛆。
随后我就回忆起了鸟……那只鸟在我的梦中被提到了好几次，只有最后一幕我才切实地看到它。那么真实的感觉，完全不像是自己潜意识里想象出来的。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它。
可我完全想不出来。
梦里的东西其实也并不需要那么认真地去追究，我只是有点在意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种东西。荒诞怪异。扔垃圾的地方明明是在前门，后门那条河比较偏远，河边因为栽了灌木丛还长了密密麻麻的草木，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那里。唯一会出现在那边的就只有河道里运输砖块等物件的航船。
真是……
返校的时候，我把我的梦当成了个笑话讲给康实听，问他：“很奇怪吧？”
“嗯。”他点点头，又笑道，“小时候也干过这样子的事呢，像是把死掉的小鸟捡起来放在蚁窝边想要喂蚂蚁，却没想到尸体上长满了蛆。当时真的是吓坏了。”
我一顿，愣愣地看着他。小时候我和他竟干过这样的事？
康实笑意深深地回看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感到一阵不知所措。
“当然干过啦，阿简你都忘了？真是薄情。”康实半是调笑的说到，眉宇间却没那么多笑意。
我只是沉默着，又听他说：“初二那年，不是有个人溺水死了吗？你还记得吗？”
初中时有人溺水而死的事情我倒是留了些印象，只是忘了死的是哪家的小孩，多大了。只隐约记得是在后门那条河里被人发现的尸体。航船上的人发现的。
“记得是记得的，只不过没那么清楚。”我对康实这么说到，“是个男孩子吧。”
“是哦。”康实耸肩，“其实啊，我觉得他早就死了来的。”
“啊……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意思啊。”康实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你很怪耶。”
——水鬼，嘴里被塞了一块淤泥。青白色的脸，身躯随着水波浮动。
我打了个寒噤。
康实却没有继续和我谈论下去的意向了，我也实在不明白他说的那句“早就死了”是代表了什么。他是发现了哪里不对？还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
我无从得知，只是低头逗起了蚂蚁。
尸体上扭动着的蛆，被两个稚童捡起的冰冷的雏鸟。恍惚中，我才记忆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的。
捡到尸体的新奇，嘻嘻哈哈地提议出要将它埋藏在那地底。康实却笑了。他平时玩得一向疯，带着我更是如此。于是那雏鸟便被我们挪到了农田水渠边的树下。
他说，它会被蚂蚁搬走的。我也这么信服着。
每天有时间的时候我们都会去看看它，直到有天，它的身上覆满了蛆虫。
当时我吓得想哭，康实却很镇定——或者说是在我面前强装的镇定。于是他用破布包裹着那雏鸟，爬满蛆的雏鸟，向后门的那条河走去。
鸟尸变成了虫尸。
年幼的我们究竟是如何想出那般把戏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虫尸—蚂蚁＆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