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与兰》乙澍

6、第六章

　　天色渐渐暗了，我和菁华在三皇兄的安排下换上了男装，跟着他们偷偷地溜出了宫。出宫后又换上了平常女子的衣服。因为出来的人不能太多，所以除了我们四人外只有沫淑跟了出来，其实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方便我。沫淑看着我们东瞧瞧西瞧瞧，然后摇头晃脑拖长着声音说道：“好几位才子佳人啊！”
　　出了宫似乎觉得空气都格外的清新，天空已经变为了深蓝，街市上的灯都亮了起来。这就是夜市，夜晚的京城，华灯初上，尽显繁华。我、菁华、沫淑对着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我们如同囚禁于笼中的小鸟，问到了自由的气息。路边的小吃、货摊、杂技摊我们一会儿这边跑跑，一会儿那边跑跑，觉得到处都是那么的稀奇。菁华更是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个面人，到处活蹦乱跳，完全没有姑娘的矜持。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似乎大家都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似乎所有都不曾发生，好想时间就这样静止了。
　　路边摊上一支玉簪吸引了我的视线，一支兰花状的玉簪。翠绿的簪子，顶上雕成了兰花状，简单却也别致。伸手拿起了簪子，冰冰凉凉的。
　　“姑娘真是好眼力啊！这支兰花玉簪可是只此一支，我看配姑娘刚好。”小贩笑嘻嘻地看着我。
　　六皇兄伸手拿过簪子左右悄悄，“我看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不过是做工稍好些罢了。妹妹若是喜欢玉簪，明儿哥哥我去给你寻个稀罕物来。”
　　我拿过簪子放回了货摊上，对着六皇兄轻笑，再看向那支簪子后摇摇头。
　　菁华又过来拉我，朝着前面跑，沫淑直在后面叫道：“小姐慢点，慢点。”菁华回头朝沫淑做了个鬼脸，拉着我继续朝着前方跑。
　　“呀！”
　　菁华刚才回头没有注意前方，此时拉着我撞向了前方走来的一个人。菁华直叫着对不起，显然被惊吓到了。那人用手整理了整理衣服，抬起头看着精华，一道温润平静的声音响起：　　“姑娘走路时还是小心点好。”
　　我弯下腰，拾起被我们撞丢在地上那人的扇子。起身看见菁华一直盯着前方，我转头将扇子递给了前方的那人。站在我们前方的是一位好看的年轻公子，一身月白儒衫，五官俊秀文雅，身材倾长，气质不俗，不像是一般的世家子弟，那一双眼睛很明亮，似乎可以把人看穿似的。他面色平静，可以说有点冷，或是对我们刚才的鲁莽感到不悦。不知怎么的，这人给了我极深的映像，总觉得他不像一般的人，他身上有淡淡檀香的味道，对了，他有那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这位姑娘，连句对不起都不说吗？”
　　那位公子接过我递过来的扇子，望着我。我一下子被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觉得异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沫淑也跑了上来，一下接过话，“这位公子，真是对不起，我替我家小姐陪个不是，我家小姐不是故意的。”
　　“小姐做错了事，倒是要丫环来道歉。不过也罢，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不知怎么的，心里觉得特别难受，竟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他回头，我吓得松开了手，脸不觉地红了。
　　“小姐可还有什么事情？”那道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抬起手向他做了一个“对不起”的手语。那位公子，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就是那一瞬间。似乎他明白了我所比划的意思，回转过身子，双手作揖，轻笑说道：“在下刚才唐突了，还请姑娘见谅，后会有期。”说罢又转身走了。我的心不由跳了一下。
　　看向菁华，她的眼神一直随着那位公子的身影走远。我轻轻地摇了摇她，菁华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侧过头看着我，“姐姐，那人走了。”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姐姐，那人竟比三哥和六哥都还要好看，而且···而且···姐姐你觉不觉得他给人一种神仙的感觉？”
　　神仙？那是说那人的那种纤尘不染的气质吧！如是这样想，到觉得他到有那么一丝仙人之气。菁华那小丫头或许是看上那人了吧！我不禁笑了笑，可是这时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此时有了一些牵挂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作者有话说

　　写这里时突然想起了，《大明宫词》中太平公主初见薛绍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