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幕 ...
-
“冷静下来了吗？
“。。。。。。嗯。”
“不再颤抖了？”
“。。。。。。嗯。”
空旷的浴室，水声夹杂着回音充斥了整个空间。除了中央的浴池外，浴室中只有顶部悬吊的水晶花灯，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温柔的光线极尽缠绵的与水汽纠缠，朦胧间，把一切渲染上一层暧昧。在暧昧的空气中，一个身影矗立在水池中，一动不动。水珠在发丝间穿梭，汇聚在发尖，自由落体，划过柔和的脸部线条，轻拂脖颈——和上面狰狞的伤疤，向下，经过结实的胸肌，腹上的肌肉，最后融进一泓热水，泛起微微的涟漪。
水如镜，倒映出一张晃动的脸，微微的，破碎了面容。他湿润的偏长留海遮住他的双眼，看不清眼中神色。只是看见水中轻勾的唇，和雾汽中紧抿得嘴角。
“那就好，因为。。。。。。”
双眼猛地睁开，血红色的瞳孔收缩到极致，在白色的包围下颤抖。良久，紧紧揪住被单的修长手指，渐渐松开，突绽出的青筋安抚回苍白的皮肤下。散开的瞳孔恢复一片沉静，颜色竟缓慢的变深，直至黑色。
“呜——呜——”
一只纯白色的拉布拉多犬扒拉着被子爬上king size的奢华大床，蹒跚的晃到那只苍白的手旁，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手背。漠然的黑瞳飘上一丝暖意，少年坐起身，嘴角弯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轻柔的抚摸着小狗细软的毛。抱起小狗，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行云流水，极尽优雅。站在落地窗前，暗淡的月光铺在少年身上，照出一张俊逸的脸，虽不绝美，却很舒服，淡淡地像飘逸的山水画。他冷冰冰的俯视着窗外。东京的夜色构成了一幅绚烂的图画，星点般的灯光四处飘散，将夜晚的东京点缀得明亮生动。只是，无论夜景怎样明媚，窗玻璃却像是一张结界，把外界的一切与屋内隔绝，就连缤纷的夜景映在少年瞳中也全然是灰白。那么易碎。
门悄然无声的被推开，“大人，您醒了。”
手指随着声音的响起立时僵硬。少年垂下手臂，臂弯里的小狗突然失去支撑，猝不及防摔落在地，发出不满的叫声。少年对此毫不理会。他微侧身，对着门口恭敬低着头身着管家服的老者绽开一抹慵懒的微笑，“啊。”一反之前的冰冷淡漠。
“现在是三点二十八分，请问您准备继续休息还是外出？”管家道。
少年抬头思索了一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窗外灰白的景色，轻勾嘴角，“出去，让人准备更衣吧。”
“是。”管家无声无息的退出房间，与此同时，房间里鬼魅的出现了几个身着女仆装的下人，将手中的衣物平整的放在床上。其中一个上前，木然的将手直直探向少年睡衣的腰带。少年不着声色后退一步，摇头，冲她们挥挥手，所有女仆一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的鞠躬，消失在房间内，如出现一般悄然无息。
当周围再次恢复平静，少年又定定的对窗发了一会儿呆，走到床边，解开腰带。雪白绸缎柔顺的从少年肩头滑落，露出略显病态的苍白肌肤。抬手，仔细观察着纤细灵活的手指，少年眉心慢慢显出一个川字。
未眠的东京依然喧闹着。御村澈两手插在裤袋里，夜风吹起他白色衬衫的领子，翻飞如蝶。他闲散的走着，时而停下脚步，仰头望了望群楼间最高那栋的顶层，唇边拉开隐约的弧度，浓厚温柔下包裹着嘲讽和寒冷，秒杀了不少路人。记不清是第几次从深夜中醒来，漫步在这样的大街上了。他由衷希望这一切只是梦，无论是被贯穿的胸膛，还是从中国莫名瞬移到日本，又或是几个月来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哪一点都足以让澈诊断自己为精神分裂。一切都物是人非了，若不是他还叫澈——虽然姓变了，被一个声音，由“方”改为“御村”——，相貌声音身体特征都没变，还有那个沉寂许久又突然冒出来的梦境，他几乎以为自己不再是自己。
思绪停滞片刻，他再次迈开步。突然间，所有声音诡异的一并消失。目光所触及的景物包括人都被无限制拉长至一条直线。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就像是爆裂的灯泡一半，一切都破碎成细小的板块，消失殆尽。
站在这个完全黑暗的空间，澈四下张望一番，随后了然的点头，张口冲空气叫到：“找我又有什么事？”完全没被诡异的变化吓到。
一个不断在孩童、少年、妇人、男子、老年人的声线间转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澈，“你还是学不会用敬语吗。”平淡的陈述语气，并不像是在责问。每响起一个字，空间就荡起一道波纹，一圈圈散开。
澈微笑，“心里用就足够了。”
“是吗。”声音似乎不想再浪费时间，“任务。”
做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澈自觉伸出手，亮光一闪，手上忽然多出一封黑色信封的信。翻掌，澈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信，轻盈的向上一抛，随即一个响指。
“啪！”
火焰突如其来将信完全包裹，紫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静止，火舌肆意将信撕扯得粉碎。信化为灰烬的一瞬间，一个个散发银光的字从火焰中飞射出来，排列成文。澈随意一眼扫过奇形怪状的字体，目光定格在某个字眼上，愣住了。
良久，他答：“我知道了。”
声音冰冷地道：“那么，祝你一切顺利。”话音刚落，黑色空间霎时破碎，时间再度开始流动，行人们从澈身边经过，喧闹依旧。
垂下头，澈让额发遮住自己眼内怪异的神色，无声微笑，向前走去。手插裤带的修长背影慢慢被人流所淹没，消失在繁华的东京街头。
数日后
“你……是谁？”
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死神迟疑的看着面前身形修长，神情懒散的少年。人类？不，姑且不论人类怎么进入死神界，应该看不见死神才对。神？也不是，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出，反而更贴近人类温和的感觉。那这个不人不神的东西是什么？（……）
少年懒懒的笑了。他将两手插进裤袋，微微扬头，说：“监视者，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