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婚之前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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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依着仁帝的意思，我嘱咐个小宫女去给宁远侯府传信，让宁远侯夫人过一天带赵怜儿进宫一次。
整一天的时间我全用在发呆上了，想到李旻就要娶赵怜儿，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娘娘。”月潭轻轻地靠过来，“您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可怎么好啊。”
我瞥了眼桌上不知已经换过几次的食物，大概十多个小时不曾进过食，但现在还是连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吃不下，你都拿走吧，不要再端上来了。”
“娘娘。”月潭跪在地上，“您这个样子，奴婢没有办法交待啊。”
我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轻笑：“是对谁没法交待？诚王爷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唇被咬得发白：“娘娘，奴婢……”
俯下身，慢慢靠近她的耳边：“我要见他，就今天晚上。”我不是一个愿意多花心思的人，我要当面问李旻，问他娶赵怜儿的用意。
我以为当我面对他时会很激动，会迫不及待地询问他我心中的疑问。但我并没有，甚至比起过去我更加地平静。当李旻出现时，我很安静地坐在桌边看着他：从第一次看到他时，我便知道，这是个漂亮的男人。见过他翩翩贵公子的形象，见过他一身戎装的英姿。如果他穿上新郎官的衣服，又会是怎样的一幅模样呢？我竟忘记了他的存在，脑海中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倒是李旻似乎有点不安，他有些粗声地问我：“今儿个是怎么了，月潭说你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我刚刚才想到，在这个时代结婚会穿什么衣服，就被这家伙打断了思路，以至于我很迷茫地看着他：“王爷，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
我很肯定，那时的李旻满脸都写着忍耐，忍耐不要掐死我。（能在他面前神游太虚，估计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慢慢走到桌前，坐到我身边：“赵楚儿，本王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王为什么会求娶你妹妹赵怜儿。”
我微微低下头躲过他的注视，“昨日皇上已经告诉我了，说是王爷您无意中看上了怜儿，喜欢到不惜力争以正妃之位求娶。”
“赵楚儿！”
“这就是大家会看到的原因。”我打断了李旻的暴呵，“我却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不过只是个借口，王爷您可能连赵怜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本来平静的心情突然失去了控制，我的声音渐渐上扬：“但你这样对赵怜儿公平吗？她只是个孩子，就莫名其妙地被你给利用了，赵怜儿太可怜了。”一整天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在这过程中，最可怜的就是未来的新嫁娘了。根据我从宁远侯夫人那里知道的情况，赵怜儿其实是一个挺单纯的孩子，她会不会真的以为李旻这家伙对她一见钟情，沉浸在被爱的幸福感中？一想到这家伙可能糟蹋了一个纯清少女的心，我反而对李旻恨得牙痒痒。虽然我并没有与赵怜儿有过接触，但现在好歹她也是我妹妹了，将来可能还会与我的利益相关，我怎么也得帮她打抱不平。
李旻有些苦涩地微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为了她而难过，我还以为……”他转而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话说回来，我以为你与赵怜儿的关系并不好，今日你竟然会为她如此生气，看来本王的消息不太准确啊。”
我吓了一跳，不好，竟然没想过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个问题。既然李旻要娶赵怜儿，自然会对她的一切都多加了解，现在我的表现一定与他所知道的不符，要露馅儿了！
我有些尴尬地眼神游移：“其实，怎么说呢？我与怜儿不亲近，也都是因为娘亲她对怜儿母女不待见，我也不想让娘亲难过。怎么说，我与怜儿也是姐妹，我当然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宿。”
宁远侯夫人与府中几房小妾关系不佳，李旻一定也知道，所以从他了然的神色中我知道他接受了我的理由。他点点头：“虽然我对赵怜儿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很坚定地看着我，“本王可以保证，本王会给赵怜儿本王所能付出的最好的一切。”
听到李旻的保证，我的心里只是一阵发酸，但我能怎么样，除了表现出接受他的意见之外，我什么也没办法做。扯了一下嘴角，示意我很欣慰地接受了他对赵怜儿的保证。“我相信王爷您会让怜儿过得幸福的。”
“你能明白最好。”他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本王要准备大婚的事宜，这些日子可能都无暇顾及到你这里，你自己小心为上，若是真有什么事你处理不了，月潭会知道怎么做的。”
“王爷您放心。”我差点就要拍拍他的肩膀，幸好及时刹车，否则非把他吓住，“若是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在这宫中生存下去。我会自己处理好的，您就放心地去筹备大婚吧。”或许该是我学会独立的时候了，我不能凡事都依赖李旻，毕竟在宫中挣扎求生的人是我，若是只会依赖别人，我支撑不了多久的。
但听到我的回答，李旻似乎并不开心，反而脸色愈发难看：“本王之所以会娶赵怜儿，你应该很明白才对。这次你与王淑妃的较量，结果怎么样？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王淑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在我皇兄的心中，王家的势力并不比你的赵家差，皇兄他都不知怎么来平衡你们两家。如今你又与王淑妃水火不容，再这样下去，皇后的位子你就不要想了。赵楚儿，你究竟懂不懂这利害关系。”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眉目间尽是疲惫，“我做的这一切，你都不懂吗？赵楚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要娶赵怜儿。这句话已经到了我的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此时此刻，我该死的冷静，自动在心里权衡：若是李旻娶了赵怜儿，在我这边的砝码又加了一块，最亲近的弟弟也与赵家扯上了关系，仁帝自然在立后的事情上更加谨慎，这会为我赢得缓冲的时间。对赵怜儿是不是公平并不重要，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婚姻本就没有自主权，赵楚儿不也是被赵家有目的地送进宫的？听仁帝的口气，就赵怜儿的身份，做王公贵族的小妾尚可，若是作了王妃，简直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同样是会被赵家拿来做文章，这对于她而言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李旻，不管他愿不愿意，有一天他终还是要娶正妃的。既然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娶赵怜儿不是很好吗？虽然并不希望他娶妻，但这并不是我说得算。更何况，我，又有什么地位来干涉他的生活。
告诉自己不要去注意李旻略有些哀伤的眼神，我慢慢地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出来：“王爷，您拉得我有点痛了。”揉了揉手臂，他的手劲忒大，我现在弱女子一个，哪经得起。“王爷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为难您呢？如今，您就要娶我妹妹了，以后还需要王爷您多担待呢。”
听了我的话，李旻眼中的一丝哀伤很快就消失了，以至于我曾疑惑它是否存在过。“是么？那自然最好，本王也放心了。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吧。”
坐在桌边看着他离去，视线都不曾从他离开的地方移开。
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大婚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