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倒霉的穿越》安安物语

36、相信与否

　　我有理由怀疑陈德妃与张贤妃有心理感应，不然你说为什么张贤妃离开的时间还不够我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陈德妃就找上门了。
　　月潭将茶斟好便轻手轻脚地退下去了，这丫头在这方面根本不用担心，李旻挑的人真的不错。陈德妃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竟不曾理会我，我不禁有点奇怪。“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方才如惊醒般回头看我，无懈可击的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妹妹这个贴身宫女很伶俐的样子。”
　　我不以为然地端起茶杯：“哪的话呀，那丫头平日胆子很小的，上不了台面。”嗯，我怎么会不自觉地套用王淑妃的话呢？
　　陈德妃轻笑出声：“妹妹客气了，姐姐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可不像王淑妃……”
　　我震惊，往嘴边送的茶杯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但眼角瞄到陈德妃牢牢盯住我的眼神，赶忙将茶送入口中，继而平静地放下了茶杯。要命，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是那么高深莫测的样子。确定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有奇怪的地方，我好整以暇地面对她：“哦？听姐姐的意思，似乎很看重月潭那丫头。要不，我就让月潭去明元宫伺候姐姐吧。”
　　陈德妃的眼睛中迅速闪过一丝光亮：“呵呵，那丫头是妹妹你的贴身宫女，给了我，妹妹你可舍得？”
　　我很真诚地望着她：“姐姐这是什么话？不就是一个宫女吗，若是姐姐喜欢，妹妹我二话不说，待会儿就让月潭跟着回明元宫去。贴身宫女又怎样，我还可以再指派嘛，慧宁宫不缺人，当然让姐姐你高兴最重要。”手心已经冒出冷汗了，陈德妃，千万不要答应啊。月潭给了你，我该怎么办。那丫头的主子可不是我啊，若是你把人带走了，我怎么跟李旻交待啊。不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中之重是我超级依赖这丫头，从日常生活到勾心斗角，月潭都是我离不开的，若是没了她，我跟残废没什么两样了。
　　在我天人交战之时，陈德妃深深地看着我，就如同要望入我内心深处。许久唇角的弧度上扬：“妹妹的好意，姐姐怎好意思拒绝。”我的心吊到半空中，不是吧，我刚才那是假惺惺好不好，你难道没从我真诚的眼眸中看出来，我压根就不想把月潭给你。
　　“不过，我的明元宫里宫女够多了。话说回来，贴身宫女总是跟普通宫女不一样的，姐姐我又怎好意思夺了妹妹的人呢。”拜托，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不用这么追求上下文的差异性，会把人吓出心脏病的。
　　我忍住想要长吁一口气的冲动，很自然地回应：“姐姐这是什么话，咱们姐妹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今儿个姐姐怎么会来？”嘴上客套客套是必要的，但立马得转移话题，否则她万一反悔了，真问我要月潭怎么办？
　　“怎么，妹妹不欢迎吗？”这女人变脸的速度还真快，马上从笑眯眯变成哀怨。
　　我扯了一下嘴角：“怎么可能，姐姐肯来慧宁宫，妹妹欢迎还来不及。只是，素来都是妹妹我去明元宫，今儿个姐姐来了，确实让我有点惊讶。”
　　陈德妃眨了下眼睛，有些调皮地说：“所以啊，我突然想到妹妹你时不时地到明元宫，而我来慧宁宫的次数实在太少了，这不，礼尚往来嘛。”
　　心头警铃大作，不对劲儿，今天的陈德妃非常不对劲儿。认识她也很久了，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她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直觉告诉我，今日来者不善。我偷偷打量了她一下，脑海中闪现出昨日御花园中她奇怪的神色，一定与昨天的事有关。
　　“妹妹的脸色可不太好啊。”陈德妃当然不可能知道我内心的波澜。
　　我收回了心思：“唉，昨儿个皇上可气得不清，我这不是担心降罪吗？”
　　“妹妹无需如此担心，昨儿个皇上来我这里也没说什么。”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害我浑身南国想动又不敢“再说了，这又与妹妹何干，是那王淑妃咎由自取。”
　　“听姐姐此言，我也就放下心了。”没话说了，冷场。
　　一时间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我心里盘算：要不，推脱身体不好，早点送客？今天的形势怎么看怎么诡异。
　　“昨日真是好险啊。”陈德妃突然幽幽地说。
　　看来有人是不准备这么快收场的，我只好打起精神：“是啊，若不是皇上恰巧来御花园，还指不定王淑妃怎么闹腾呢。”
　　“幸好啊。”陈德妃的眼神怎么看都让我联想到昨天的场景，“妹妹你说，皇上怎么就那么巧，恰好这时候出现在御花园呢？”
　　“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皇上想要去哪里自然就去哪里，心思岂是我们能揣测的？”我忙着打哈哈，心里的警铃声越发响亮。
　　“没错。”陈德妃认同地点点头，“不过昨儿个皇上来我的明元宫时倒是说起，说是诚王爷突然很想逛逛许久不曾去过的御花园。你说这诚王爷常年领兵打仗，竟然还有这么儿女情长的心思啊。”
　　我的脸就要抽筋了，再听不出陈德妃话中的意思，那就是白痴了。虽然略微也猜到她可能会猜到什么，但真的听到还是让我吃惊不小。想要拿茶杯，却感觉手有点发抖，我赶忙把手继续放在桌下。不能慌张，她又没说什么，就算把李旻往我身上套，她也没凭没据的。“是吗？呵呵，妹妹我可对这个不清楚呢。”
　　陈德妃笑了笑，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今日王淑妃栽得可不轻啊，即便皇上仁慈放她一马，这段时间里她可兴不起风浪喽。”她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妹妹可要抓紧啊，皇后的位子可就十拿九稳了。”
　　“姐姐说笑了，莫说那王淑妃不见得会伤筋动骨的，即使没有她，还不有张贤妃和姐姐你吗？”
　　陈德妃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桌面，一双眼睛却寸刻不离开我：“我与张贤妃怎可能与妹妹你相提并论呢？妹妹可是出身赵家呀，不知入宫前可与哪些皇亲相熟？”
　　我发愣，我怎么知道赵楚儿是不是认识什么皇亲啊，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皇宫内了。况且陈德妃问这个问题目的何在，实在让我非常怀疑。但看看她的脸，如果我没个回答的话，似乎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点迟疑地说：“我爷爷和我爹认识一些皇亲很正常，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与他们相识？”
　　“哦？”陈德妃的笑容越来越让我觉得不怀好意，“妹妹真的不认识吗？想来你的爹爹可是兵部尚书，与掌握兵权的皇亲相熟在情理之中。比如说像诚王爷这样的，妹妹从不曾见过吗？”
　　“当然没有。若是姐姐对这个问题如此好奇，不如我寄封信问问爹爹，是否与诚王爷相识，可好？”我很善良、很天真地回答她。
　　如果没看错，陈德妃的眉头皱了下，但下一秒又很优雅地说：“不用如此劳烦，姐姐这不是随口问问吗？我当然相信我们好姐妹之间，怎么会有什么要隐瞒的。妹妹你说不认识诚王爷，姐姐自然相信。你说是不是，楚儿妹妹！”
　　强压下内心的不适：“那是，我们两个可是彼此交心的。”
　　又东拉西扯了几句，陈德妃便告辞了。人影一消失，我嘴角的笑容就落下了。我不敢相信她，如今的陈德妃也已经站到了与我相同的位置，她也同样有机会坐上那个后宫众人都瞩目的位子。当初还是陈昭容的她或许对后位没有太大的遐想，那现在呢？作为陈德妃的她就不会想那个位子吗？凡人都会对权势有欲望吧，我不相信她会是例外。所以我不能让她捉住我的任何把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月潭。”我沉声吩咐身旁的她，“叫明元宫的人好好盯紧陈德妃喽，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