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疯十二

18、选科矛盾

　　“都坐轮椅了还贫，你爸妈说了，这周回来看你。”秦奶奶一想到自己那成天忙于工作的女儿和女婿就有些不满，都不管管自己的孩子。
　　“呦，不是让你们别告诉他们吗？骨折而已，不要紧的。”李若乾有些头疼，打小只要受一点点伤，这两位老人都是最担心最紧张的。
　　“自己生的能放着不管嘛，好歹回来看看！”秦奶奶在女儿女婿对外孙的关注上态度一向很强硬。
　　李若乾：“……”
　　“走吧，送你们回去回去，”蒋浩盯着身边的唐宋。
　　“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就行。”唐宋拉了拉书包肩带。
　　“不麻烦，上车吧！”蒋浩完全无视了他的拒绝转而对秦忆说：“不是让你的小女朋友在‘停吧’等你吗，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秦忆想都没想就蹦到副驾，冲唐宋喊：“哎呦你快上车啊。”
　　唐宋强忍住将书包扔到这家伙脸上的冲动，矮身坐到后座。
　　十几分钟的车程，秦忆发挥着他的作用叽叽喳喳了一路，蒋浩偶尔答几句，唐宋恨不得拿个耳塞堵住自己的耳朵。
　　……
　　刚开始几天，李若乾的脚踝肿的厉害，行走又费劲儿，每天来来回回于学校和秦奶奶家很是吃力，唐宋想了想，干脆和秦奶奶秦爷爷商量着将人带回了家属院，等脚消肿了好点儿了再回去住。唐爷爷一向好客，知道唐宋要带同学回家，这同学还是常来家里的李若乾，高兴得不得了，早就备了一大桌子菜。只要他在家，每天变着法子熬汤给李若乾补。
　　最让李若乾头疼的是每天晚上回家面临的洗澡问题，自己不怎么方便，让唐宋帮忙对他来说简直是凌迟，三思之后，只能自己磨磨蹭蹭折腾大半天，还被唐宋嘲笑。
　　不过很幸运，每天睁眼闭眼看的第一个人，是他。那种感觉，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相濡以沫。
　　自从李若乾脚踝骨折，唐宋就成了秦奶奶家的常客，每周五宋李若乾回家，周末下午再接回家属楼，秦忆偶尔会来帮忙，不管三人每次去哪个家，家里的老人都异常兴奋，都老了，儿孙回家就是最大的欢乐。一个月下来，就连很少长肉的唐宋都胖了好几斤。
　　好不容易熬过那一个月，唐宋和秦忆带着早就嚷嚷着要拆石膏的李若乾去了趟医院，拆了石膏又拍了个X线片才放心回家。还是得拄着拐杖，不过可以简单做些拉伸运动了。
　　上学、放学、回唐宋家，或者回外婆家，自从脚伤以来，这就是李若乾的活动范围，可他并不觉得无趣，身边陪着他的是唐宋，每天搀着他上楼梯，督促他用热水泡脚，还帮他洗衣服拿书包，没有一丝抱怨，也没有一刻不满，这样的唐宋，让他很是依恋，内心迸发的感情也跟着愈演愈烈。
　　拆了石膏后，唐宋有时会允许他去“停吧”坐坐，萧言有空还是会回去帮忙，蒋浩很少来店里，他说会按小时给萧言发工资。这里的壁纸换成了苍翠的竹林，迎接即将来临的盛夏。
　　临近放假，李若乾终于征得了医生和唐宋的同意，扔了拐杖开始着地行走，三个月没落地的左脚还是有些肿痛，不过能下地走路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下学期就要分科分班了，学校叮嘱所有高一的学生慎重选科，这将决定着以后的发展。唐宋必然是选文的，倒不是他理科不优秀，只是他自己觉得较于理，他更喜欢文，学起来也不是很吃力，就在这选科环节上，李若乾和唐宋有了第一次矛盾。
　　唐宋坚持不让他在选科单上划文科那一栏，所有人都知道，李若乾地强项是数理化，选文科根本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怎么就这么犟呢，好好选你的理不行吗！”唐宋有些无语，平时怎么玩都可以，这事关于以后考大学的大事。
　　“不行！就想选文，不管！”李若乾踢了下旁边的凳子。
　　“才刚恢复的脚，又不想要了是吧！”唐宋觉得自己头都快炸了：“放着你的理好好不选，来文科搅和什么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了？”李若乾扭过脖子反问。
　　“对自己不负责任！篮球赛是这样，明明脚扭了还硬要继续，这次还这样，明明对政史地毫无兴趣还选文，你这是无理取闹！！”唐宋有些气急。
　　“唐宋！”李若乾难以置信，第一次，唐宋这样严肃，说的话，这样……伤人：“我想要受伤吗？我当时是想拉近比分才坚持要上的，不是死要面子。还有，你为什么老想让我选文，怎么，觉得我烦了是吗？”
　　“李若乾，你再这样，我他妈还真有点儿烦！”
　　唐宋觉得自己无法再和李若乾谈下去了，他只是想要让他看清自己的现状，选适合自己的又有优势的理科，对方不但不领情，还闹脾气了，真有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李若乾晃了下神，扶了扶有些发疼的额角，在分科单上划了理科那一栏，然后自嘲道：“我只是想和你选文，没想到，你这么烦……”
　　……
　　我会不知道吗？
　　可这不是闹着玩的……
　　唐宋看着李若乾离开的背影，心里猛的揪了一下，莫名的烦躁。

作者有话说

　　一切矛盾都是爱情的润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