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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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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原本的杂物间被李奶奶收拾了，改成了洗澡的地方。杂物都堆在角落里，屋子中央放上澡桶和凳子，靠墙摆上脸盆和脸盆架，窗户上挂着厚厚的帘子，一丝风也透不进来，倒也不觉得冷。
旁边并排放着两张矮凳，上面堆放着衣物和毛巾，一双连脚的棉拖鞋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地上。
太素擦洗完身体，出来穿上棉拖鞋，套上自制的绑带式的小衣和宽松肥大的裤子，拿毛巾把头发擦至半干。洗漱完，拉上灯，关好门，披着厚厚的保暖外套，穿过院子，从堂屋回到自己的屋子。
隔壁李奶奶已经睡熟了，关上灯后，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等视线适应了，又觉得明亮了起来。
今夜没有月亮，似乎被云层给挡住了，天空是暗蓝色的，几点星辰闪烁，光线透过窗子，照出一片透明的窗户影子。
太素总觉得自己有点浮躁，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似乎要发生点什么一样。她不同于往常的在冥想中自然入睡，而是躺靠在床上，一手拈花状点在腹部，一手自然置于屈起的腿上，靠着床角似乎睡熟了。
......
今天上午时，李元昊接到了基地负责人钱师长的电话，说可以过来拿东西了。这说明成果已经出来了，大家都很兴奋，这为期两个多月的任务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由于事先已经做好了准备，时间、地点、路线以及交接点也已经让大家了然于胸，所以接到电话，众人便直接出发了。
临行前，李元昊让各人都检查好自身的装备，强调道：“这次带的东西非常重要，关系到我国以后的发展，以及在国际上的占有的地位和话语权，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的语调平稳而有力，带着领导者特有的坚毅和果断，阿大和甘虎站在他身后，面前十余名跟随的队员齐声应答，同时一手握拳置于胸前，向长官行过礼后，众人有序地退出了这次的临时住所，向大山深处的基地进发。
夜晚，凌晨两点左右。
一队满载士兵的军用车队行驶至阳山县大山一个路口处，缓缓停下，钱师长对李元昊说道：“小李啊，此行目标太大，我就送到这儿了，接下来你们可要当心了！”
“嗯，您请放心。”李元昊回道。
前面阿大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待李元昊上车后，钱师长目送着他们离开，行了个军礼，然后带着一卡车的士兵回转。
要说最希望这次任务顺利的人，那必然包括钱师长在内。
他在这个基地待了一辈子，外人觉得神秘，其实也就是大山里磁场紊乱，没有信号，无法同外界联系罢了。由于磁场的原因，飞机无法降落，卫星拍摄不到，兼之进出山只有一条路，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建设科研所。
但是像这样的科研所，华国有很多个，有了成果，国家才会重视，没有成果，国家也一直养着。他虽说占着个师长的名头，也就是个联络员兼守门人，这一辈子出不得这片大山，连家人也要受到监控，守着这个秘密。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呆在这里一辈子，不是不爱国，而是希望他能有正常的军营生活，而不是一辈子守着一群科学疯子。所以，他从不让儿子到基地里来，也不喝酒，就怕酒后失言，一旦说漏了嘴，就别无选择了。
这次能搭上了帝都李家，也算意外之喜了，人难免有求人的时候，能多一重保障总是好的，所以他执意亲自送李元昊出去，一方面是至少保证他们在进入市区之前是安全的，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的一点小私心，他知道此行不太平，即便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也是与自己无关的。
此行三辆军用车，前后都是每辆车五个人，中间这辆车是四个人，分别是阿大、王石头、甘虎和李元昊。
行了一段路，李元昊调整了一下衣领上的微型联络器，讲道：“阿武，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主城区，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联络器里一阵刺啦的声响后，阿武的声音响起：“长官，一切正常”。
“好，按照3号方案行事”。李元昊的声音依旧平稳，面部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眼神的波动泄露了些许焦灼情绪。
“是的，长官”。阿武应答的很快，之后联络器就被关上了。
此行除了阿大和甘虎，所有人都称呼他为“老大”，也根本没有所谓的3号方案。原定计划是阿武在机场与军部派来的直升机驾驶员接应，这会儿阿武突然改称他为“长官”，必定是那边出事了。
正如李元昊猜测的那样，此刻阿武和直升机的驾驶员正被反绑在机场的仓库里，两名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的人正拿着枪指着他们，另有一名副驾驶被蒙着眼睛、堵住嘴，双手反绑扔在地上，他的腿上刚刚已经挨了一枪，此刻陷入了昏迷，旁边一个外国人手持枪对着他的头，如果阿武稍有异动，几名绑匪立刻就会开枪。
看了眼街道两旁的掠过的路灯，李元昊调整了联络器说道：“计划已经泄露，阿武有危险，现在推翻原定计划，从主城区斜插过去，走最近的路去机场。”
听到这话，前后两辆车的队员都相互看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枪，提高了警惕。
车辆行驶过一个弯，后面开车的祥子说道：“老大，有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能确定吗？距离有多远？”
“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但它在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两次”。
“加速，试试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是。”
三辆车一起加速，转眼消失在在夜色中。
......
“老大，他们又跟上来了，好像认准了我们。”祥子瞄了一眼后视镜说道。
李元昊看了一眼车上的军用导航仪，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前方300米处，进入左前方的岔路口。祥子和孟磊走中间那条路，抄近路去机场。我们解决掉他们，随后就到。”
通讯器里，同时响起几个声音：“老大，我留下”，“老大”
“这是命令。你们马上去接应阿武。”
“是！”
“阿大，拉开距离。注意避让！”
“是，少爷。”
“走右边，引他们过来。”
片刻后，阿大说道：“少爷，又有一辆车跟上来了”。
甘虎道：“对方好像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预计二十人左右。”
李元昊脑海里浮现出看过的主城区的地图，四纵八达的道路、各种交叉小道清晰可见。
“去北城大街，那里有一处荒废的工厂，在那里下车。”他的声音依旧很沉稳，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惊慌失措。
行驶中，王石头架起狙击枪，远程射击，李元昊和甘虎作掩护。
在击毙对方的驾驶员后，逼停了对方前面的那辆车，拉开距离后，阿大把车停在路边，几人进了旁边的一处荒废的工厂。这是一处倒闭的饮料厂，灌装的瓶子遍地，各处还堆着木架和纸箱，还遗留有一些化工设备。
李元昊命令道：“阿大和石头一组，阿虎跟着我，一会儿他们进来后边打边退，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找机会引爆这里，所以必须同时出去，明白吗？”
阿大、甘虎、王石头点头道：“明白”。
片刻后，大门口一阵机枪扫过，几个人进来了，双方开始射击，子弹打在墙上、瓶子、纸箱上，砰砰作响。后面的十几个人涌进来后，阿大、甘虎、王石头他们的反击开始有些吃力。
李元昊在化工设备处装好微型炸弹，通过联络器说道：“走，从后门出去。”
阿虎用机枪扫射压住敌人火力，几人边掩护、边撤退。有两人从旁边绕过来意图拦截，甘虎和王石头同时开枪解决掉一人。
在接近厂区大门时，李元昊按动了按钮，“轰”的一声巨响，热浪滚滚、浓烟四起，伴随着一两声惨叫。
刚转过墙角，“小心”李元昊突生警兆，阿大迅速缩了回来，几颗子弹擦着墙边而过，让阿大心砰砰直跳，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静，死一般的静，仿佛持续很久，实际也不过才过了几分钟。
甘虎摘下帽子扔出去，砰砰的枪声传来，听方位应该是在左上方。
几人对视了一眼，王石头说：“我去”。
李元昊拉住了他。
由阿大和甘虎作掩护，李元昊突然冲出，一跃而起，在空中翻转，仰面向上开出一枪，同时左手手腕一动，一柄小巧的飞刀便投掷出去。
一颗子弹和对方的在半路相撞，旋身躲过对方的另一颗子弹的同时，飞刀也击中了对方额头，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从房顶滚落下来。
绕过断墙，是一条小巷子。
“砰砰”对方射击了两枪，见不中，人影一闪而过。
“老大，有人往那边去了。”甘虎开出一枪，没击中。
“追”。
几个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不知不觉进了一片居民区。
夜里寂静无声，偶尔两只狗似乎被惊动了，“汪汪”直叫，主人家以为进了贼，起来看却没发现异常，呵斥两声又回去睡了。
李元昊说道：“尽量不要开枪，别把他逼急了，抓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