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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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后，太素走到巷子口，不出意外的，摆摊子的地方是空的，葛大爷和李奶奶很早就收摊了。
屋里亮着灯，墙上挂着那天新照的合影，照片上葛大爷和李奶奶并排而坐，葛大爷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李奶奶也矜持地笑，而太素站在李奶奶旁边犹如古代仕女图一般姿势优美，笑得眉眼微弯。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照相馆里的人问能不能放进橱窗里，还说可以给一笔展示费。不过，葛大爷没同意，还谨慎地把底片都要走了。
堂屋里，李奶奶正在给太素做冬天穿的皮袄。这样的皮袄，太素衣柜里已经有一件紫色粉格子短款的，是去年的。
李奶奶想再做一件稍长些的，现在刚做好外面的这层，中间夹层棉花，里面再缝制一层兔子皮，这样毛在里面，冬天既轻便又保暖。外面这层是米白色的尼龙大衣料子，之前去问过，但是批发市场里量少也非常贵，不知道葛大爷从哪里弄来的。太素这也才知道，葛大爷存了一箱皮毛，其中还有一张存放了好多年的狼皮。
太素快走几步上前，叫道”奶奶“。
“哎，蔓蔓回来了，快洗洗手，饭已经做好了。”李奶奶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下老花镜和食指的顶针，起身去厨房端饭蔡。太素跟着帮忙端了锅，等再洗完手进来，饭菜已经摆上了桌，有一大碗兔肉、炒茄子和几个馒头。主食是面片儿汤，但是，桌子上只放了两副碗筷。
太素疑惑地问道：“奶奶，葛爷爷怎么这会儿又出去了？”
李奶奶坐在桌子前，递给她一双筷子，笑着说道：“老葛他去收兔子了，说会晚点回来，让咱们先吃”。
“哦”。太素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应该是今天兔肉卖的很好，所以葛大爷早早地把摊子收了，去菜市场收购兔子了。
今天李奶奶真的很高兴，见太素也不询问，也不讲平日里“食不言”的规矩了，说道：“今儿个兔肉一摆上，前几天吃过的人又来买，好多路过的人也都停下来问‘这卖的什么？这么香！’，因为没有东西盛，所以好多人都说中午来买，但是等中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本来剩这一碗，人家要买，你爷爷硬是不卖，说专门留给你吃的”。说着，李奶奶夹了一块放到太素的小碗里。
“奶奶也吃”，太素给李奶奶连夹了两块。李奶奶也笑眯眯地吃掉了。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过来问兔肉的人多，连带着手套卖的也好，明儿一早还得去批发市场补货呢。你爷爷半晌就去菜市场收兔子了，但是跑了几个地儿都没有，听人说隔壁渠安县乡下有人专门养的，所以他又搭车过去问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太素有些担心。
“这会儿应该就快回来了”。李奶奶看了看墙上挂的钟，说道。
太素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找个人帮忙收，就直接送过来，咱们价格给他高一点。”
“你爷爷也是这么想的，等他回来，咱们问问他情况。”李奶奶说道。
......
但是，没有等到葛大爷，太素就去上晚自习了。
教室里人挺多的，几乎所有人都在。
太素刚走到座位上坐下，耿玉龙就走过来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轻轻地把笔记和练习册子放在太素的桌子上，小声说道：“我都看完了，也都记下来了”。
他的声音小的像哼哼，明明个子在男同学中算是高的，这会儿努力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也不太敢直视太素，眼角余光觑着周围故作没看到他过来的同学们。
这样子让太素有些想笑，“把凳子搬过来”。
“哦、哦。”耿玉龙连忙去把凳子搬过来，放到过道里，就像是等待提问的小学生一样。
太素没有提问他问题，而是拿出两份试卷，让他把看到题目所想到的所有公式都列出来，不需要解题，只要公式。耿玉龙趴在过道右边男生的桌子上照做。
试卷做完后，太素拿红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完了把试卷交给他说道：“上面用红笔写的，拿回去对着册子再记一遍，记不住的，自觉抄写二十遍”。
“好，知道了”。耿玉龙的语气简直比跟老师说话还恭敬，让班里的氛围都有些严肃起来。
等他搬着凳子回到自己的座位，过道旁的那桌两个男生也不禁呼出一口气，动了动写字有些发麻了的颈椎。
符小婷用胳膊撞了撞太素，夸张地语气小声说道：“二十遍哪！”
“你也想写？”太素笑着打断她，以免她的话唠属性又犯了。
“啊，不、不，我基础挺扎实。”符小婷一时也忘了自己要表达什么了，受刚才的气氛感染，默默背诵单词去了。
......
不知道葛大爷回来了没有，太素有些担心，想早些回去看看，所以今天她是最早出教室门的。
整栋教学楼还很明亮，高三的教室里都还亮着灯，透过窗口可以看到学生们桌子上摞的高高的书本，每个人都在很努力的学习，这种氛围很紧张，也很纯粹，纯粹的让人很放松。
周正坐着题，不经意的抬头见有道身影闪过，他突然把东西塞进包里想追出去，但是东西收拾好了又拿了出来.....
灯光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夜里风很凉，不知藏在何处的昆虫的鸣叫声阵阵响起，一声高过一声，好像在凑着不知名的乐章。
太素走过路灯下，走过一排排的树木，走出校门口，与一些三三两两早回家的同学们擦肩而过。
路上行人还很多，在这萧萧的寒风中，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有低头匆匆走过的，有围巾蒙着脸骑自行车路过的，也有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货物的……深秋寂寥，落叶风起，仿佛人也跟着孤独了起来，所以人才会变得漠然，是因为急着去回到家的温暖怀抱吧！
在十字路口的拐弯处，一家店铺门口，五六名醉汉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拉拉扯扯，不时的哈哈大笑出声。
大多数路过的人都选择视而不见，远远地避开。偶尔有路人上前询问，几名醉汉一起上前，路人也不知是惊吓的，还是无可奈何地走了。
太素穿过这群人，站在路口等红绿灯，准备过马路。
这名穿着红大衣，化着妆的年轻女子突然走过来，一把扯住太素的衣袖，大声道：“小合，这么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太素想扯掉这个女子的手，衣袖却被这个姑娘死死地拉住不放。
那边几个醉汉闻言开始走过来，含糊的话语声传了过来：“小红，这谁啊？”，“唷，碰见朋友了？”
“我不叫小合，也不认识你。”太素只好对这个女子说道。
这名女子看了看她，眼睛里闪过一抹愧疚，随即又坚定了神情，惊喜地叫道：“小合，我是你姐，小红啊。”她扭头大声地喊叫：“彪哥，我碰见熟人了，这是我同村的姐妹，小合”。
本来离得不远的距离，两句话的功夫，那几个人已经快走到身前，这名女子生怕太素跑了，一边紧紧地抓住太素的胳膊，一边自说自话，“小合，来，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说着，去扯太素的胳膊，力气大到指节都有些泛白。
太素有些生气道：“放开，我的衣服。”
这名女子却抓得越发紧了。
这时，先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这只手抓住这名女子的手腕，一把扯开了她，把她推得跌坐在地上。然后，一道身影挡在了太素的前面。
这名女子疼得惨叫一声，姣好的五官皱在一起，搭配着惨淡的妆容完全没有了美感，她揉着疼痛的手腕就要开骂，抬起头看见来人却呆在了那里。
只看那人眉目俊朗，眼神如电，身姿笔挺，穿着只有大商场里才能看到的高级毛呢西装，宽肩蜂腰，器宇轩昂。
女子嘴角动了动，到底说不出话，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红得发烫。
太素仰头看去，只看到这个男人个子高，头发乌黑，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没有什么能压得下他的脊梁。
李元昊从站到太素身前的那一刻起就不自觉地收敛了气势，他能感觉到得到太素的打量，他的呼吸看似平稳，心确在扑通扑通的跳。
这名穿着红大衣的女子默默地爬了起来，几名醉汉也到了近前，叫嚣道：“小红，她不是你朋友吗？这又是谁？”说着伸手指着太素。。
李元昊眸子里一寒，脚踏出一步，就要上前。
太素拉住了他的衣袖，李元昊脚步一顿，任由太素从他身后转出身来。
红衣女子眼角余光看了太素的身影一眼，低垂着眼睑，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心理，点头道：“是，是我同村的姐妹，小合”。
几名醉汉看了看太素，见路灯下，这小姑娘皮肤白皙，面容如画，一身淡蓝的衣裙，整个人都透着股灵动。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既然是小红的朋友，那不如一起来喝一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