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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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沉不住气的马海朝抽完一支烟，兴致勃勃地走进健身区找周淮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副微妙的场面——那个叫温勉的年轻人看样子已经跑完了，站在跑步机旁边正把水瓶收到包里。而周淮，在紧邻着温勉的跑步机上一边跑一边接电话，目不斜视，语气恭敬。
“我在健身房。”
“嗯，好。”
“下周回去。”
“不用了。”
温勉收拾好了东西，把包背到一侧的肩膀上，往门外走去。
“我说，不用了。”周淮语气相当之无奈，眼睁睁地看着美人远去的背影。
连拒绝都说的这么有气无力，马海朝用鼻子想都知道周淮在接谁的电话，幸灾乐祸地撇撇嘴。老天不作美，周大公子居然刚出手就受挫，以后估计还有更多热闹看。
如是想着，马海朝乐颠颠地转身回去了。
周淮此时的心理状态是非常不爽的，不止不爽，而且尴尬。兴冲冲地大老远跑过来，跟小助理还没说上话就被赵子毅那个脱线的秘书缠了半天。奇怪的的是平时也算伶俐聪明的赵子毅今天还偏偏格外不识趣，一会儿问健身秘籍，一会儿又请自己手把手地给他示范标准动作。
为了给小助理留一个耐心对待下属的良好个人形象，周淮皮笑肉不笑地帮他定姿势，心中则来来回回地播放儿时跟着老学究外祖父听过的、记忆犹新的那句京剧唱腔：“哇呀呀，你这胆大包天的奴才！”——居然把主子当健身教练使，还想不想在他手底下混了。
终于把赵子毅送走，温勉已经从腹部练习器上下来，登上了跑步机。周淮花了几分钟重整旗鼓，抖擞精神准备再战。
选择了和小助理并排的器械，周淮很坦然地在温勉下意识地瞟过来一眼时露出成熟男士的微笑。
下一步应该是氛围轻松的交谈了，该怎么开头呢。周淮脚下慢慢加速，将心里的算盘拨得哗啦哗啦响。
然后他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搅得同在口袋里的钥匙哗啦哗啦响。
作为合格的爱江山更爱美人的集团总裁，周淮掏出手机打算把电话按掉。扫过来电显示，大拇指在半路生生刹住车，停顿几秒缩回去按了接听。
“妈。”
在素日里一向呼风唤雨的大老板被自家太后一通电话折腾得狼狈不堪时，赵子毅走出了健身
房。门外的中年女人已经等了五分钟，望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子毅。”
赵子毅习惯性地挠挠头，笑得可以称之为憨厚。“姐，你来得这么早啊。”
赵文慧用手捏了捏弟弟的一只胳膊，点头笑着赞许。“练得挺好的。”
“唉呀，姐……我本来身材就还可以啊。”从小被姐姐宠大的乖弟弟抱着赵文慧的手臂，“咱们去吃晚饭吧，我今天特饿，还受到了惊吓。”
“嗯。”文慧点点头，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最后那句话，原本温柔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惊吓？”
“嘿嘿。”赵子毅笑。“没啥，就是得罪了我老板，你是没看见，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拖出去砍了。”
听他这样添油加醋的话，不明就里的文慧一下急了。“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人人羡慕的工作，要是得罪了老板丢了工作，那相亲也不用去了。
“放心，要被炒也不会是这个原因。”赵子毅职位不高心倒很大。“就是老板好像觉得别人公司的助理比我好，我就想办法不让老板接触他咯。”
见文慧还是不放心，赵子毅拉拉她的手。“我们老板虽然严厉，但是公私分明，就算是要炒我，也得是因为他确实找到人要换我，这种事我改变不了的。”说话间一阵冷风吹过来，赵子毅一缩脖子。“好冷，我们去吃火锅吧。”
“可是……”
“吃涮羊肉！章鱼丸子！沙茶酱和芝麻酱各点一份！”
“……”文慧很想说你吃这么多，刚才不都白练了，但犹豫了下没有开口。
……
周一早上八点，杨升准点到了办公室。一进屋，就立刻被桌子中央摆着的两份文件弄得风中凌乱。左手边那份躺在文件夹里，封面标签上用温勉漂亮的字体写着“嘉淮集团近期动态报告”；右边那份文件则是半透明的封皮，翻开一看，简简单单白纸黑字，却让杨升皱起了眉头。
对着两份文件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杨升办公椅还没坐热，就起身走到助理秘书室。秘书室的门开着，温勉坐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办公桌后面，正低头整理今天的杨总日程安排。
杨升屈起食指，抬手敲了两下玻璃。
温勉应声抬头，见是老板，立刻站起来。“杨总？”
杨升走进来，不确定地问：“我桌上的招标文件是你拿来的？”
温勉一愣。“招标文件？”
杨升又问：“你送报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桌上有一份文件？蓝色封皮的。”
“看到了。”温勉如实说。
“在你之前，有没有人进过我办公室？”敏锐地想到某种可能，杨升的眉头拧在一起。
温勉想了想，笃定地回答：“没有。我到的时候，您办公室的门还锁着。”
听完这句话，杨升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站在原地半晌没开口。温勉察觉到不对，望着他的眼睛。“杨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升摇摇头。他对温勉一向很信任，温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里出了问题，有些紧张。
“杨总……”
“不是什么大事。”杨升摆摆手。“你现在去找监控室，把从周五下班到现在总经理室这边的视频拷贝一份过来。”
温勉立刻拿了u盘下楼，半个小时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拷好的视频交给杨升。完成任务后正要走，被杨升叫住了。“温勉，你过来和我一起看。”
站到杨升身后属于自己的位置，温勉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周五下班之后整个公司都熄了灯，黑暗中一切如常；再看周六，只有加班的秘书来过总经理室对面的秘书室，天黑之前就已经离开；杨升操纵鼠标拖动进度条，镜头里墙上的挂钟移到周日。
时钟指至周日早上八点，一个人影出现在镜头里。温勉屏住呼吸，凝神细看。镜头里的人戴着墨镜，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杨升松开鼠标让视频自动播放，没过多久，令他和温勉都感到很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墨镜人非常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总经理室的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温勉蹙眉出声，望着有些疲惫地靠到椅背上的杨升。
杨升只是轻轻摇摇头。“我心里有数了，你回去吧。”温勉走出两步，回头用征询的目光看他。“不用报警。”杨升说。
待温勉把门在身后带上，杨升伸手，再次翻开桌上的那另外一份文件。第一页是内封，四号加粗的宋体字赫然印着：“嘉淮广场商城20XX年一期新品牌入驻标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