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儿》無明

22、相思

　　这天, 秋儿姐一早来到医馆大吵着, 说要见王大夫. 白痴不明白秒儿姐在做什么, 他没看过这样子的秋儿姐. 医徒向秋儿姐说王大夫外出了. 结果, 秋儿姐一看到白痴儿, 便走上前, 拉扯白痴儿的衣服. 要白痴儿跟她回府. 白痴儿不知道什么事了, 也给秋儿姐吓坏了. 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大事了.

　　白痴儿任由秋姐拉扯到大街上. 路人都看着这两个互相拉扯的两人, 猜想这两的关系. 白痴儿拍拍秋儿姐的背, 叫秋儿姐安稳下来. 这是王大夫每次在白痴儿不快乐时为白痴儿做的事.

　　秋儿姐停下了, 转身, 眼红红的望着白痴儿. 谁知秋儿姐第一句对白痴儿说的话是 [少爷病了! 白痴儿快回去, 去救救少爷!]

　　白痴儿听后像失了的魂魄. 直直的站在大街上, 动也不动.
　　秋儿姐看后更担心得哭起来.
　　不知是否秋儿姐的哭声叫醒白痴儿了. 只见白痴儿慢慢地转身向李府的反方向跑开, 不知所踪.
　　只留下秋儿姐一个人在大街上哭号着.

　　要找王大夫, 去救少爷. 这是白痴儿唯一所想到的东西.
　　白痴儿冲过了市集, 冲过了东门, 冲过了城门. 守在城门的官兵问白痴儿要到哪里, 白痴儿只懂得回答 要找王大夫. 白痴儿一直的诵着这句. 官兵们看了大笑说是个大傻子, 不理会白痴儿.
　　市集上的人都看着白痴儿, 看着一个白痴在跑路. 笑他的, 骂他的都有.
　　白痴儿的心现在只有少爷和王大夫. 他不理会他们说他什么. 白痴儿只有一个想法
　　[找王大夫救少爷.]

　　但他不知王大夫的位置, 白痴儿要有不断的在山头找寻. 山径不但曲折难行, 而且愈上山, 山路更变得忽明忽暗. 山路的不平像要阻挠白痴儿般.
　　白痴儿多次的给树根弄倒. 膝盖在承受每一次的倒下. 裤被弄破了. 白痴儿看到红水在膝盖中涌出. 刺痛从膝盖传上, 要逼使白痴儿停下来.
　　白痴儿多次给叶片弄伤. 脸上情现一条又一条的伤痕
　　泥泞把都覆盖上了白痴儿的衣裳给白儿添加了重量. 白痴儿连布鞋都弄穿了.
　　白痴儿跑过一个又一个的山头. 在每一个山头上都大叫过王大夫. 回答的都是白痴儿自己的回音. 回音充实整个山头. 在山与山之间打转.
　　上天终于给白痴儿感到了.
　　因为白痴儿看见了在探药的王大夫了.

　　王大夫说少爷的病为相思.
　　相思, 相思, 无药可治.

　　白痴儿听后呆滞了………白痴儿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全部的话都阻在口头里.
　　白痴儿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王大夫. 唇一张一合, 但连去求王大夫救救少爷的话都说不出. 语言都化成了空气. 无声无色.
　　四周都静止了.

　　[那么…………少爷的病深不深?]
　　白痴儿不懂得什么是相思, 白痴儿只知少爷病了.

　　久久,
　　王大夫向白痴儿说了句, [回去吧. 你的少爷想白痴儿想出病来了. ]
　　白痴儿定眼看王大夫. 耳朵只有王大夫的一句话. 脚踝用全力跑向大夫, 抱着王大夫困难的从口头说出一句话.
　　[白痴儿都想少爷, 很想少爷, 真的很想.]
　　抱着王大夫的手用力收紧.
　　王大夫任由白痴儿抱着, 一个大男孩抱着. 狠狠抱着, 抱到王大夫也透不过气来, 双手不知要放在白痴儿那寛阔背上的哪里去.

　　这夜, 只有白痴儿的哀号声.
　　这夜, 白痴儿把数年来的苦涩叫出来了.
　　这夜, 白痴儿又听到了夜蝉的鸣叫.
　　这夜, 『少爷』又咬下『白痴儿』的鱼鳞, 开始一点一点的吃掉『白痴儿』外露的肉.
　　结果, 这夜王大夫狠心的代白痴儿把这两尾鱼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