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Day 20 ...
-
诺亚。
伊万的飞行器停在飞行器舱里。
他刚从亚瑟的飞行器失事的地点回来，没有立即回返诺亚大厦，他静静的倚在飞行器舱门口，米白色的大衣上蹭着些许血迹，但是他却毫不在意。他手里端着一本书，那本书已经被毁坏，厚重的封页也变成一团乱麻，伊万戴着黑色的手套的手指摩挲着书，目光深沉，他最终将那本书随手扔在了身后打开的机舱里。按下了耳朵上的通讯器，
“呦，回来了？”终端传来了阿尔的声音。
“亚瑟骗了我们，我找到了飞行器的残骸，那架飞行器没有发生故障。”
伊万的眼神阴沉下来，
“末世森林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盘棋。”
阿尔弗雷德抱臂倚在墙上，他一边听着通讯耳机里传来的话语一边推开了亚瑟的门，他开口不只是对着伊万笑着说道，
“是不是棋局问一下当事人不就可以了？”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向此时端坐在椅子上悠闲喝着茶的亚瑟·柯克兰，他水蓝的眼睛满是冰冷的寒意，
“亚瑟，我果然把你想的太简单了。”
阿尔的语气带着愠怒，杀意即将破冰而出，
亚瑟轻轻啜饮了一口红茶，他绅士般用礼貌的语气解释道，
“竞争对手还是越少越好，我并不擅长分享。”
“所以你利用我？在我拿王耀做实验时没有阻止我，当你知道他身体里有抗体的时候就策划出了这么一出感人肺腑生离死别的戏剧？我果然低估你了。”
“你的智商终于上线了，不过，不仅仅是王耀，”他碧绿的眼睛满是志在必得，“Oct.和王耀，我哪个都不会退让。”
“英sir，你的胃口可真大，真是预谋已久啊。”
“阿尔弗雷德，阿斯蒙蒂斯城虽然是诺亚的分属，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就是从属关系，Oct.一定会是我的。”
阿尔摇了摇头，啧啧称赞，
“亚瑟先生，敢问你是怎么确定Oct.的归属权的？”
亚瑟勾了下唇角，
“本田菊，王耀对于Oct.的意义就像是亚瑟王手里的圣剑，重要到本田菊拿Oct.京都的地图交换。”
阿尔突然感觉内心对王耀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他们这些已经被权力利益湮没的人从来不乏利用一说。
他脸上露出同情，笑容慢慢消失，
“王耀真是可怜，以为的生离死别却只是你刷好感度，亚瑟你可真是大手笔。”
“阿尔弗雷德，我想我们之间的赌博从一开始扔在池子里的就是红色砝码，不惜代价的可不是我，为了王耀和老先生翻脸的你也是大手笔。”
阿尔脸上的笑容消失，
“我看轻你了，怪不得老头子会把MC（MC之前出现过，是一个实验室的名字，目前归霍兰德的管辖范围）和root都放到阿斯蒙蒂斯城。”
“MC和我没关系，我从来不屑他们所谓的基因实验。”
“我还想知道王耀究竟怎么离开的？末世森林里生活着数以万计的丧尸，带头的还是我那中二病的弟弟。”
“你的智商又下线了吗？你以为本田菊会没有一丝准备就敢把王耀带走？”
“手段高明，亚瑟·柯克兰，我该恭喜你计谋得逞？”
亚瑟将手里冷下来的茶放在一边，他看着阿尔弗雷德，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多谢夸奖，后知后觉的hero先生。”
亚瑟不知道的是他被光荣打脸了，光临末世森林的可不是本田菊，而是手上沾着本田菊鲜血的王黯。
聪明的英sir还猜错了一件事，他以为这是他的胜利，赢得了王耀的感情还收获了Oct.，可是最终结果会怎样呢？
阿尔弗雷德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金色的头发垂下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亚瑟，我们的赌博这才刚开始。”
Oct.迎来的又是崭新的一天，阳光如约而至。
王耀从深沉的睡梦里慢慢苏醒过来，他身体酸软，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王耀独自躺在床上，床上被人整理过没有了昨夜的凌乱，王耀眼神木愣愣的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王黯昨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么陌生有压迫力，王耀不是笨蛋，他知道昨天那些事意味着什么，王黯对他的占有欲不仅仅是兄弟之间，那是带着身体上占有的欲望，王耀将手臂放在额头上，触及到手腕上荧绿色的手环闪着微弱的冷光，他疲倦的再度闭上眼睛，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平静深沉的呼吸声。
北城监狱，阳光触及不到的地下室。王黯一身黑色的军装，他黑色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身后跟随着他的王秦一脸的严肃，脚步最后到达了一个铁门前。
“打开。”王黯金色的眸子冷漠的盯着铁门，目光仿佛能穿透铁门看到门后那个被他挑断手筋的人。
王秦毕恭毕敬的打开门，听到声音，坐在阴影里的那个人动了动，仅有的光亮从那一个小小的窗钻进来，那个人白色的军装被血污沾染的不像话，他的双手无力的低垂着，血流顺着手指流淌，在地上汇成一摊血涡。很可笑的是他的面前放着一柄铮亮的武士刀。
本田菊抬头看向王黯，依旧是淡然处之的泰然，他面不改色，
“你是打算杀了我为那些人报仇吗？”
王秦身体一僵，他瞥了一眼王黯，王黯依旧是冷漠的表情，他抬脚踩到那柄武士刀，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不值得我王姓之族数百人的性命。
王黯的脚用力，他依旧平静的说道，
“你以为王耀会原谅你吗？”
本田菊的眼神变得凛冽，他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你再也不会见到他。”
王黯转身离开，王秦跟随上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间颓然下来本田菊，再度关上了铁门。
王秦毕恭毕敬的说道，“先生？”
“把这里封死，任何人不准靠近。”
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见血便骤然封喉的方式也有很多种，王黯突然勾了勾唇角，王耀，我会一个个的将这些靠近你的，伤害你的…全部埋葬进地狱。
如今已成地狱的地下室里的白衣少年突然笑了起来，他黑色的眸子涣散的盯着那仅有的窗口，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嘶哑，“王黯…王耀到底会先恨谁呢？”
这个黑发的少年嘴角的微笑染着血。
待到王黯推开自家门的瞬间，迎来的却是王耀手里的长刀，王黯眸光低沉下来，他看着王耀，
“阿耀…”
王耀赤脚踩在依旧温暖柔软的毛毯上，但是王耀却感觉可怕的寒意从脚心传到身体的每个毛孔，他握住刀柄的手都在颤抖，王耀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他眼里的愤怒和悲伤让王黯皱起了眉，向来温顺的王耀，不要说与他兵刃相接，即使是昨晚他过分的掠夺也没有让王耀如此陌生般的仇恨他。
王黯平静了一下，他再次开口，用温柔的声音喊道，“阿耀…”
王耀和他对视，他的声音带着愠怒，
“大毛呢？”
王黯双手猛地握紧，这是王耀的禁区，他从西北回来的那天已被怒火和仇恨控制，那头陪伴了王耀十年的黑豹早已被他活活鞭笞而死。
“阿耀。”
王耀感觉自己已经站不住了，“它死了…王黯，”王耀将手握紧，他语气的温度骤降，
“王黯，小菊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王黯突然感觉心口一窒，这种内心深处被猛地刺穿的痛苦，就像是一尾鲜活的鱼跳上了干枯的岸上，慢慢的窒息而死，他声音颤抖，
“阿耀…原谅我。”
他承认了，王耀手里的长刀猛地抵上王黯的喉咙，锋利的刀口摩擦肌肤，一道血痕出现，王耀的手不停的颤抖，刀刃只要再靠近一厘米，刀口就会划开气管，
王黯没有挣扎，他站在那里，金色的眸子凝视王耀，王耀素来是个温和的人，他处事荣辱不惊，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大事，但如果是他记挂在心上的，那便就是龙之逆鳞。
“王黯，我放下刀是因为京都的人民还需要你，但是无论本田菊做了什么，我都要亲自见他。”
王耀猛地将刀扔在一边，他从王黯身边走过，快步走向门口，在他打开门的瞬间，荧绿色的手环突然变成红色，控制锁散发出一股电流，疼痛顺着脊髓攀附蔓延到整个身体，王耀发出一声疼痛的喊声，无意识的倒了下去。王黯回身将昏迷过去的王耀猛地抱进怀里，王耀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吧嗒掉在地上，王黯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是大毛的犬牙。
王黯将王耀紧紧的锢在自己怀里，像是这是他最后求生的稻草，
“阿耀，你不能走，即使是恨我也不能离开我。”
王耀是被饿醒的，他在温暖的床上醒来。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控制锁电的酥麻的肌肉还没有一丝力气，他用力的想挣脱手上的控制锁，可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耀喘着粗气，听着门打开的声音，他猛地将头转向门口，王耀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
王耀皱着眉看向他，
“把我放开。”
王黯将略微有些烫手的瓷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他亲怩的摸了摸王耀的侧脸，被王耀偏头躲过，手随即落到王耀的长发上，
“阿耀，想吃点东西吗？”
王耀侧头看向雪白的墙壁，
“王黯，把我放开。”
王黯放在身后的手不住的握紧，他坐在王耀的身边，慢慢的俯下身看王耀，手下摩挲着王耀的头发，
“阿耀，你的头发很柔软…”
王耀闭了闭眼睛，他无力的说道，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王黯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端起瓷碗，盛着米粥的勺子靠近王耀，
“阿耀，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王耀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突然，他感觉到一个凉凉的东西塞到自己的手里。
王耀猛地睁开眼睛，王黯放在他手里的，是大毛的犬牙。
王黯温柔的勾起了一个笑容，他说道，
“阿耀，你吃掉这些东西的话我就把这枚牙齿还给你，很公平吧？”
王黯将王耀揽到自己怀里，像是小时候王耀这么抱着他喂他一样，王黯看着王耀慢慢的像是幼猫吃食一样慢慢的把粥咽下去，
“咳！！”王耀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他没有力气只能窝在王黯怀里颤动着，王黯将他温柔的扶起来使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拍了拍他的背，王耀的眼角慢慢的湿润起来，
王黯轻轻的用唇触碰他的眼角，
“你又哭了？是因为粥不好吃吗？还是我给你的东西太少了？”
王黯将那枚犬牙放在王耀的手心，然后大手包住王耀的手，放在唇边烙下一吻，
“会给你的，我把它埋葬在你的花园里了，我每天都去那里给你找它的遗骸行不行？每天都会给你，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
王耀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他抓紧王黯黑色衬衣的领口，
“我求求你…让我去找它。”
王黯看着怀里的王耀，他嘴角还留着米粒，无助的眼睛哀求般的看向王黯，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落在王黯握住他的手上，流动的火焰灼烧般钻心的疼痛，
王黯吻了吻他的唇角，
“可以，阿耀，我带你去找它。”
当王耀踏上土地的那一刻，他动作缓慢的推开身后的王黯。王耀跪倒在花园里，茂密的花丛开出的花异常红艳，王耀的手在泥土里摸索，那只大猫，等着他回来的大猫，现在和他的土地埋葬在了一起。
王耀的手上沾满了泥土，无数花朵被他折断却无从顾暇，
“大毛…大毛…不是答应了会等我回来吗？”
王耀不知道来的力气，他明明肌肉已经瘫软，可是他却不断的用手挖着泥土，指甲折断，暗红的血就混着泪水埋进泥土里。
十年前，他将那只通人性的小豹子从一群变异兽嘴下救下来，十年里，那只黑豹守在他门口，当噩梦惊醒时会发现门外的大猫不知不觉就爬到了他的床脚，守护着他。
王耀的手不断的将泥土挖开，他曾悉心照料的花露出了泥土里的根系，王耀突然停住了手，他突然愣住了，过了一会，他动作缓慢且轻柔的将那朵花的根系重新埋了起来，
鲜血淋漓的手不停的颤抖…
王黯终于无法忍受，他猛地的王耀抱了起来，他用力吻了吻王耀的手，
“我舍不得看你受一点伤，你却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王耀任由王黯握住他的手，面临崩溃的他已经对疼痛渐渐麻木，他开口轻声说道，
“拜你所赐。”
王黯握住王耀的手不断收紧，他没有说一句话，沉默着将王耀拦腰抱起便往不远处的房门走去，王黯看着王耀倚在他的肩上，面容苍白憔悴，他闭了闭眼，他忍受不了怀里的人受一点委屈，可是更让他失控的是这个人心里有了要离开他的念头。
王黯动作轻柔的将王耀放在床上，他取来沾着温水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王耀的手，王耀闭着眼睛逃避那金色眸子的注视，王黯手下的动作不停，他语气温柔，
“阿耀，我知道你曾经一向对我都很有耐心，我也是一样。”
他看着那伤痕累累的手时动作一怔，他俯下身去吻王耀，
“我有耐心，阿耀，在你放弃离开我之前，我可以一直陪你，我们时间充裕。”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Day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