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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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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微风一样的男子。喜欢那种轻轻柔柔的,又仿似可以包容一切的、微风一样的男子。
——汪天蓝
“汪天蓝,有你的信。”听到班长的声音,汪天蓝抬起头,被一堆习题搞到迷糊的眼神瞬间清明,冲到班长那边抢过那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让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堂哥汪天宁在写信时候的飞扬神采。她的同学、朋友都知道,天蓝从小就有恋兄情结。只不过,别人以为她恋的是自己的堂哥,其实,不是呢,不过,这是她自己保存的小秘密,自己知道就好,坚决不让别人知道。
嘻嘻一笑,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桌上乱七八糟的练习卷往边上一推,拆开信,仔细看天宁到了大学之后寄来的第一封信,她保持和天宁通信的习惯已经有好几年了,伯伯因为工作的缘故,举家搬迁到南京之后,她和天宁的联系就靠写信了。虽然有电话,但她不喜欢和天宁打电话,总觉得一打电话自己就没话说。所以,还是写信吧。
天蓝:
展信悦!
大学生活真的很不一样,突然从高考的桎梏中解脱出来,发现不管做什么事,居然都没有人管了,那种感觉,还真的满奇怪的。高中的时候,和女生说几句话都要被老师关爱两眼,现在,不和女生说话倒成了同学和老师眼中的怪人了。呵呵,真的很搞笑。大学里到处都是手牵着手的小情侣,老师们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赞同,但也从来没表示过反对,所以,大家都开始关注起周围的异性,十八岁,突然开始灿烂起来。
你哥哥我呢,还没有看上哪个女生,可能是看惯自己妹妹的天香国色了,呵呵,还没见到哪个女生能入得了我的眼。
对了,有一件事你肯定不会想到,还记得玄弋哥哥吗?我搬到南京之前,我们一直一起玩的。你应该还有印象吧?他居然和我成了同学,虽然不是同班,但是在同一个系。已经很神奇了,对吧?我们以前就说过要考A大的建筑系,现在还真的成了同学。
A大感觉还挺不错的,不愧是我一直向往的大学。这个城市很拥挤,可是,比起咱们的家乡,多了一点社会感,忙碌、积极,我喜欢这里的气氛。
天蓝,认真念书啊,哥哥知道你一直都很厉害,三年后考来当我的学妹吧。
天宁
9月25日
天蓝慢慢地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得先把讨厌的作业都完成了才有时间给哥哥回信了,她嘟嘟嘴,开始不情不愿地写起作业来。
玄弋哥哥,她一边写作业,一边在心里轻轻地念,玄弋哥哥。她早就知道玄弋哥哥考到A大去了。比天宁知道得更早,只是她没想到天宁不知道这件事罢了。
殷玄弋考上A大可是学校的大事呢,他们学校已经几年没有过这么好的高考成绩出现了。殷玄弋,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全校瞩目的一个人啊,女生喜欢,男生嫉妒,老师欣赏。这样的一个人啊。她微微叹息。
她想起暑假时的某个夜晚,有点恍惚起来。
“你好,我是殷玄弋。”电话那边传来殷玄弋好听的声音。天蓝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玄弋哥哥,我是天蓝。”天蓝有些胆怯,怕殷玄弋根本就记不得自己了。
“天蓝啊,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殷玄弋的声音透出欣喜。天蓝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向上弯,真好,看样子玄弋哥哥还是记得她的。
“我听学校里的老师说,玄弋哥哥考上A大了,所以想要跟你说声恭喜。”天蓝乖巧地说。平日的活泼和疯癫全部不见踪影,在殷玄弋面前,她总是乖乖巧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学校的老师?现在是暑假吧?你碰到我学校的老师了?”殷玄弋有点不解。
天蓝解释:“因为我直接从初中部考上来的,所以还是和玄弋哥哥一个学校。前几天去学校领高中的录取通知,碰到了以前教过你的陈老师,她告诉我的。”
天蓝和殷玄弋念的是一个学校,一个初中部,一个高中部,中考前天蓝的爸妈想让天蓝考市区的一个重点高中,但天蓝坚持要考本校的高中部,说本校其实还不错的。她爸妈后来还是尊重了她的意见,由着她考了自己学校的高中部。
“哦。可惜我九月就要去A大了,没法罩着你了,学妹。”殷玄弋轻笑。
“玄弋哥哥,我有东西送你,祝贺你考上A大的。我现在拿过来好吗?”天蓝急急地问,怕自己临阵逃脱。
“哇,还给我准备礼物哪,谢谢天蓝啊。”殷玄弋略带夸张的回答,把天蓝逗得笑了起来。“不过,还是我过来吧,天黑了,你一个小女孩走出来不好。”殷玄弋体贴地说。
约好二十分钟之后在天蓝家门口见面,殷玄弋就挂了电话。
天蓝冲回自己房里,突然发现自己穿得太朴素了,决定打扮漂亮一点去见她的玄弋哥哥。可是把自己所有的夏装全部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一件合意的。她沮丧地抱头,最后,她还是决定,就穿身上这件白色连衣裙吧,妈妈今天还夸过她,说难得看她这么淑女地穿裙子,还是满漂亮的。
拿上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她蹦蹦跳跳地到门口等殷玄弋。
殷玄弋很快就到了,他含笑看着孩子气的天蓝,提议道:“走,散散步去。自从你堂哥去了南京之后,咱们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
天蓝家就在天宁家隔壁。天宁随父母搬去南京之前,他们几个经常一起散步,当然,一般都是暑假的时候才有这样的清闲,天蓝也总是跟着天宁一起,像个小尾巴一样,大家都笑天蓝,说他们兄妹的感情真好,谁也没发现天蓝老是偷偷看殷玄弋,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个小妹妹,其实小妹妹早已情窦初开。
在天蓝家后面的小路上慢慢地走,殷玄弋跟天蓝描述着自己想象中的大学生活,天蓝着迷地看着他,看他沉稳闲适的样子,他总是这样气定神闲的,仿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他很瘦,几乎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其实他一直不太喜欢运动,除了打篮球,似乎没见他热衷过别的运动。天蓝以前听他说过,篮球也是因为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被他爸逼着打球健身,才慢慢喜欢上的。
以前在学校,只要一有篮球赛,一堆女生都涌到操场上看球,殷玄弋功课好,球打得好,又总是微微笑着,学校里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他和其他男生的关系也都不错,可能是因为脾气很好的缘故,总是让人想亲近他。但是天蓝从小就看着他,所以很早就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和人保持一段距离,很少会和人特别亲近。他最亲近的朋友大概就是自己的堂哥了,嗯,或者还得加上她自己。
天蓝听着玄弋好听的声音,心思飞得远远的,想起自己从小就这样跟在天宁和玄弋身后,看他们成长,看他们备受师长喜爱,看他们成为家人和老师眼中的骄傲。而自己,就一直傻傻地跟在后面,小小的心里满是崇拜和喜欢。
走到天蓝最喜欢的小土坡那边,天蓝满心欢喜,她问玄弋:“我的绿屋好美是不是?”她以前就很霸道地把家后面那一片草地、土坡、小溪圈为己有,还取了个名字叫“绿屋”。天蓝从小就像个男孩子,不过,其实她的心思很细腻,只是很少有人发现而已。
她抬头看天,天上的星星好美,她轻轻地对着星星祈祷:
星星明,
星星亮,
这是今晚第一颗星星,
我希望,
我希望,
今晚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殷玄弋看着和平常很不一样的天蓝,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天蓝长大了呢,不再像小时候一样疯疯癫癫了。他认真地看向天蓝,看着天蓝的白色衣裙,清爽中略带些妩媚的短发,小女孩长大了呢,他模糊地想。
伸出手去,他很主动地索要道:“我的礼物呢?”
他以为天蓝会扬起头笑他,没想到却看到天蓝小巧的耳垂红了起来。她不敢看他,只是把手伸了出去,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他。
殷玄弋试着打破窘境,于是故作大方地说:“那我现在拆了哦。”
天蓝不语,只是低着头。
殷玄弋拆开精美的包装,打开盒子,看到一个让他非常惊讶的木雕娃娃。他记得这个娃娃,天蓝最喜欢的一对木雕娃娃里的一个。天蓝以前总是说,第一眼看到这对娃娃,心里面就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那个女娃娃就是她自己,而她要等着那个男娃娃来娶她。天宁总是笑她不知羞。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的娃娃,这是什么意思呢?小女孩长大了吗?真的长大了吗?还是,他误会了什么?
他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天蓝,发现天蓝已经抬起头看着他了,天蓝闪着亮亮的大眼,很认真地说:“玄弋哥哥,我也会考上A大的,我要考来当你的学妹。”玄弋哥哥,要等我长大啊。她的眼里盛着没有说出口的请求。
殷玄弋看着她不知何时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的眉眼,想起那个干净利落男孩子气十足的小妹妹,心里面突然乱了。他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从小看大的妹妹是这么美丽?他凝视着天蓝弯弯的眉,灵巧的眼,突然有点想逃。可是,嘴里却不受他控制地问出了一句: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说完,很想抽自己一耳光,明知道不问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也不会有任何尴尬,可是,他怎么就问了呢?
天蓝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脸迅速地红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在还可以挽回的时候,殷玄弋鬼迷心窍地又问了一遍,用他自己都不习惯的温柔嗓音问到:“天蓝,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小女孩跺了下脚,娇羞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地跑掉了。
天蓝不知道的是,她走后,殷玄弋还在那个地方呆了好久。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慢慢收回刚才情不自禁伸出的手,幸好,幸好没有把她拉住。不然他该怎样呢?天蓝才十五岁而已啊。他马上就要去A大念书,天蓝还要经历高考,还有三年的艰苦日子要熬,他能怎样呢?他不该因为一时的心动而打破天蓝平静的生活。让她,好好保有她纯真的少女情怀吧。他微笑。
天蓝,等你成为我学妹的时候,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再来讨论今天的这个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