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有天意》glairs

35、第三十五章 当马车来到

　　当马车来到和德殿后，领路的小全子公公客气地请几人下车，因为之后的路都得步行。芊芊忙从车内取了雪兔毛做的及脚长的披风给欧文披上，配着那个银色面具说不出的华贵。
　　穿过正阳殿，绕过早朝的宣政殿，欧文几人来到御书房所在的启天殿前，守在门口的大太监福文看到欧文先是楞了楞，然后很快地赢了上来，客气地道：“不知几位哪位是欧文欧公子？”
　　福文刚看到欧文时被他这一身的贵气震撼了，接下来看到那银色面具的怪异打扮更觉得好奇，很想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是如何地与这样的气质吻合。
　　欧文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在下就是欧文，请问可是皇上有什么安排？”
　　“呃，皇上在御书房等您，但是只能您一个人去，其余人在偏殿等候通传。”福文恭敬道。
　　“唔，那么，就有劳公公带路了。”说完欧文又转身对身后几人说：“你们乖乖的，等下自有人带你们过来。”
　　福文招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带领犹豫的几人去向偏殿，接着，他转过身，小心地看了欧文一眼，问：“欧公子不把面具取下来么？”
　　欧文道：“唔，如果皇上介意的话，当然就得取。我们走吧，待会儿让皇上等急了可不好。”明显的敷衍。
　　福文连说好，带了欧文去了御书房。
　　福文是司空笈身边的贴身太监，很是得倚重，平时三宫六院的都要卖他个面子，因此很少看得起人。如今对欧文几人如此客气，皆是因为司空笈从早上就开始的坐立不安，虽然脸上并为表现得急切,但多年的察言观色让他知道这欧文必定是让皇上非常看重的人，接待得好少不了他的好处去。

　　七弯八绕，欧文终于停在了一道紧闭的朱红色的在古代称做软门的有格子镂空雕花的四开大门前。福文上前轻扣门，一句皇上还未出口，门突然唰地从里面打了开来，把门口的福文吓了一跳。
　　司空笈看到欧文时楞在了那里，眼里满上欣赏，接着在看见欧文脸上的面具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戴上了这个？”说着，轩辕珏走了过去，抬手欲摸。
　　欧文不着痕迹地躲开那只手，后退一步拱手低头道：“欧文见过皇上。”
　　福文骇然地看着轩辕珏被晾在空中的手，深怕这个心机深沉的皇帝会发怒。结果却只见轩辕珏不在意地收回手，改为扶住欧文的手臂，嘴里道：“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些虚礼了，在我面前随意一点。”说完很自然地拉着欧文进了书房关上门，话语间竟是没有用朕这个标志性的字眼。
　　门外的福文瞪大了双眼，全是不敢置信。

　　司空笈拉着欧文进到内室，趁他关门时欧文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被捉住的手，安静地站到一旁。
　　内心不满的司空笈依旧温柔地笑着，只是对欧文说：“我们到那边去坐下，我再慢慢给你说说宫里的情况。”
　　欧文点点头，跟在司空笈身后走向软塌，就在欧文准备坐下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一颗珍珠状的圆球从欧文怀里飞出，迅速地冲向了房间的角落。
　　糟糕！欧文责怪自己的不小心，忘记司空笈乃真龙天子，身上的真龙气是天下邪物的克星，在珍珠里修炼的柔光虽然被灵气改造了许多，但毕竟是鬼物，见了司空笈自然要躲。
　　面对司空笈疑惑的目光，欧文轻笑，结实道：“这是柔光，寄居在我珍珠里的阴灵，因为害怕您身上的真龙气，所以。。。”
　　话未说完突然断了，面具下的欧文眉头皱起，急退数步，离司空笈三米远后站定，摊开手掌，一根发着眩目光芒的权杖出现在欧文手里。
　　司空笈面色平静，眼里却透着惊奇地看着欧文手里的权杖，权杖顶端的黄色珠子上有什么东西攀附在上面。
　　司空笈看着欧文空着的左手轻巧地用两指从权杖顶端的珠子上拈下来一根细细的四脚蛇样的动物，四脚蛇紧紧抱住欧文的手指，身体发着抖，小脑袋却不时回头朝自己张望。正自疑惑间，听见欧文慢慢地解释：
　　“唔，这是我养的龙，只是不像皇上这样是天生的王者，而是由一条蛟进化成龙的呢，所以血统不纯正的小家伙看见血统高贵的皇上您是又害怕又激动的。害怕的是您身上磅礴的真龙气，激动的是这样的真龙气好好利用的话却是能让小家伙飞快成长呢，大补品哦！”欧文轻笑。
　　只是我养的龙,一件本是让所有人震撼的事被欧文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虽然听不太懂一些词汇，但欧文轻缓的话语却让司空笈觉得春风抚过般的舒心，这一来倒是没有了听到小家伙是龙这一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动物的震惊。感兴趣地看着欧文手里颤抖的小龙，司空笈上前几步，温文儒雅地开口：“可以给我看看小家伙吗？”
　　“当然可以，但是皇上要小心呵护它呢，现在的它还很脆弱，您的真龙气容易冲击到它。”欧文轻轻地把小龙放到司空笈摊开的手心。
　　司空笈小心地抚摩着小龙，小龙一脸惬意地眯起眼，很是享受地又开始打起了瞌睡。现在的小龙睡觉就是修炼的最好方式，前提是睡觉的地方灵气够强。
　　爱抚着小龙，司空笈眼里突然划过一丝亮光，抬头对欧文说：“你说我的什么真龙气对它的修炼很有好处？”带着疑问的语气里丝毫没有王者的霸气，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恩，只是您千万不能对它动怒，太磅礴的真龙气会杀死它的。”
　　“这样啊，那让它待在我身边可好？我来帮你养它，什么时候你想它了都可以进宫来看它。”说完眼神询问地看着欧文。这就是他的目的，为能见到欧文而找的借口。可怜的小龙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跳板，兀自流着口水睡得香甜。
　　想了想，为了小龙好，欧文还是道：“恩。”眼角瞧见柔光那颗亮粉粉的珍珠在墙角飞舞。随手打了几道印记到珍珠上，欧文招手道：“过来。”
　　柔光（一般情况下都是以一颗发光的珍珠的形态出现。。。）飞了过来，停在欧文的身侧，似乎不再怕轩辕珏的真龙气。
　　“您还没告诉我宫里发生的事呢。”不理会在身边绕来绕去的柔光，欧文询问地开口。
　　“啊，我们坐下说。”说完，轩辕珏把小龙轻轻地放到袖子里，转身坐下，待欧文坐好才说：“我还是长话短说吧。前一个月里，我的两个妃子先后丧命，御事监却查不出任何原因，特别是瑶嫔的死更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宫里人都说这是鬼怪闹的呢。我本是不相信鬼神的，却听人报告了羊禾村闹鬼的事，传得神乎其神的呢,呵呵,所以找你来看看，如今又见到你身边这些不寻常之物，倒是有几分信了。”
　　平淡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对死者的哀悼，盯着欧文的眼神却炽热得让人无法忽视。即使欧文戴了面具，还是觉得承受不了。
　　“欧文接了这个任务，自然是要替皇上查个水落石出的！现在可否去两位妃子生前的住处察看？”垂下头，欧文让自己做只鸵鸟。
　　“自然是要去的，想不到你懂得挺多。当我知道你开了七星楼成立了什么任务公会，着实惊讶呢！”司空笈话语里满是赞叹。
　　“只是区区谋生的手段罢了。天也不早了，欧文还是去探察一下的好，就不打扰皇上处理政务了。”
　　“好好好，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这就陪你过去。还有，你为什么突然戴面具了呢？”知道欧文想避开自己，司空笈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压抑了下去。
　　“啊，这是内人要求的，在外面不许取下，我拗不过他，只好戴了。”恶作剧地把轩辕珏说成内人，欧文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
　　听出欧文的笑音，又听欧文说到内人两字，知道欧文与轩辕珏关系密切的司空笈表面平静,内心却已是妒火滔天，转念想难道欧文才是在上面的一方？虽然这样的上下关系是如此的不合理，但司空笈却愿意选择相信，因为这样就意味着自己还是有可能成为欧文的第一个男人。想了想，对欧文说：“在我面前也不可以取吗？”
　　“如果皇上是在命令欧文，欧文不敢不取。”话语恭敬到冷漠.
　　感受到欧文话语里可以的生分，司空笈捏紧了左手，压抑地道：“那么，我命令你以后在只有我们两个时不能戴面具。”罕见的霸道的口吻。
　　“是。”欧文取下面具，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呈现在司空笈面前。
　　司空笈专注地盯着欧文，终于又见到这张让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即使是冷漠的，在雪白的雪兔毛的衬托下仍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想伸手触摸，又生怕欧文因此更加讨厌自己。心下叹息，司空笈终是站起身说道：“走吧，我带你过去。”说完甩袖独自走在了前面。到门口时又停下，不回头地对身后的欧文说：“把面具戴好。”

　　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司空笈身后是欧文，欧文身后是沙映月他们和太监侍卫一大堆，两人几乎零交流，被一个无形的气场隔离着，人很近，心却隔得很远。
　　欧文内心十分矛盾，司空笈曾经是自己的梦里人，早已熟悉，奈何出现得太晚，又是一国之君，和他谈感情，目前自己是没了资格，而身为帝王的他什么都要有就是不能有真正的那份爱。惹不起也躲不起，好难受的感觉。
　　司空笈走在前面，对于两人之间的隔膜也是束手无策，不想逼迫欧文，又忍受不了欧文对自己的躲避。可怜堂堂帝王，此刻却愁苦着不知道怎么打破两人的僵局。
　　就这样走到了晨露馆，到了三宫六院的范围。缓步行走的众人面前迎面走来几个行色匆匆的宫女。
　　见到司空笈，宫女忙下跪行礼，一个小宫女慌忙间扑倒，手里的托盘也打翻了，豆状的物品径直洒向了欧文。
　　欧文忙要向旁边躲开，不料一只手动作更快地楼住自己往边上带，站定后才知道是司空笈。
　　楼着欧文，司空笈冷冰冰斥道：“哪儿来的不懂规矩的宫女！来人，拖下去责打30杖！”
　　小宫女立刻号啕大哭，哀求地道：“皇上，饶命啊！皇上！”
　　欧文想也没想地喊道：
　　“不要！皇上！她只是不小心跌倒，并没什么大的过失，这匆忙的样子必是有要紧事，您有赦免了她吧！”
　　司空笈本也不是太生气，还高兴如此一来自己和欧文间的僵局也打破了，现在又见欧文向自己求情，心情大好，一腔怒火消失无踪，又恢复了那稳文儒雅的气度.
　　故意沉吟了下,点点头道：“既然你为她求情,那么这次就罢了，下不为例！”
　　那小宫女拼命磕头道：“谢皇上！”抬头间，却是感激地看向欧文。
　　“你们是哪个宫的？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大丫头打扮的人低头颤抖着答道：“回皇上，我是凤栖宫的香巧，他们是新换的宫女。皇后娘娘正让李嬷嬷作法去晦气，我们是去内务处领东西来的。”
　　司空笈脸色阴沉了起来，楼着欧文腰的手一紧，欧文这才注意到司空笈的手一直未离开自己，刚要离开，却被司空笈带着往左走去，耳边听司空笈道：“起来吧，你们回皇后那儿去，就说朕随后到。"
　　路上，司空笈面沉似水，欧文无奈地任由司空笈揽着自己，柔光就在欧文身侧漂浮着前进，身后的沙映月从头到尾捏紧了拳头，看着欧文腰间那白皙的手分外刺眼。芊芊等人只得装做没看见。
　　到达凤栖宫门口，欧文与沙映月同时皱起了眉，有很大的浊气笼罩着凤栖宫。到得里面，只见院子中间摆起了香案，一个神婆打扮的人正在那里表演类似跳大绳的动作。皇后早已领人等候在了院子里，见司空笈进来忙下跪行礼，那神婆也中断未完的工作来问了安。
　　“起来吧。皇后，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司空笈声音里透着不快。
　　“回皇上，臣妾...臣妾近日来寝食不安，老做噩梦，想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所以让李婆婆帮臣妾驱除污秽。”走近的皇后低头小心作答，眼睛在欧文脸上扫了下，看到那精致的面具时眼现疑惑，却又在瞟见司空笈放在欧文腰间的手时闪过一丝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