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一蓁苇渡

3、结局，以及无穷 结尾

　　岁月变迁，年复一年，花飞花落，雁去南来
　　后来，后来是怎么了？
　　主公派自己走落凤坡小道，孔明跃马阻拦说：“主公，不可，落凤坡之路崎岖难行，即使主公要派士元去，也应该多分出些兵力才可，怎可才让500兵随其往？还谓之是轻兵简装？主公实在太不智也！”
　　而主公则是轻挑着眉毛回了一句：“士元乃当世奇才，凤雏先生是也，这点小小的行程而已，即使遇到什么困难，想必也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不是么？卧龙先生？”话说至尾句的时候，主公斜斜的眼睛朝自己望了一眼，然后率领着大军出发了
　　我望着孔明，轻叹一声，也领着那零零星星的五百兵，走了
　　“士元等等我！”一回头，看见孔明飞尘朝自己策马而来
　　“孔明要干什么？”我勒住马，看着孔明慢慢的朝自己靠近
　　“当然是……和士元兄一起前往落凤坡呀！”他竟然还扬了扬手中的马鞭
　　“别说笑了，孔明，主公可是让你随他一起从大道进军的。”
　　“士元，我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孔明看着我，一字一顿，甚是严肃的说道，这般神情，不禁让自己，有一点要发笑
　　“可是说，‘落凤坡’三字，于我名不利？”等了一会，见孔明并不回答，也依旧还是一脸愁绪的望着我，不禁也有点无奈的说了，“那……随你吧，反正你违命抗令，主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调转马头背过身，不再看孔明
　　“士元之才胜亮十倍，主公对士元，真的是太过了……”
　　幽幽的，然而我听见孔明如此的说了一句，不由得心中一紧——“诸葛孔明是你拉着我出山的不是么？！”——这一句，终未曾出口
　　孔明也终是和我一同走了落凤坡之路
　　所以，事后我常常会想，若是当日孔明不曾与我同行，那那日被漫天的箭矢飞镞射成刺猬一样死去的就定是我无疑了，如此说来，自己是真真对不起他的，落凤坡的山脚，漫天漫天的流矢，漫天漫天的遮住了太阳亿丈光芒的流矢，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在我面前倒下，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在我面前倒下，我大声呼着“撤退！”，可剑鸣声太大，风声太大，我的呼喊不起任何作用，——然后我看见密密麻麻的箭头一齐朝着我射来，然后我看见一个身影跃到我跟前，然后我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向后的推力——然后，我看见孔明倒在我身上
　　孔明浑身插着深入皮肤的箭，血迹斑斑，妖艳的点缀这那白袍
　　“孔明！”我惊呆了，扶着孔明，看着身上鲜红的印迹，心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士元兄，我……”孔明的嘴拼命的张动着，我知道他是想说些什么
　　“孔明？孔明你要说什么？……”我吧身子努力的向前探进，把耳朵努力的靠近他的嘴边
　　“…………”
　　可孔明只是吧手紧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心，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没听见他要说的话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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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元……士元……”
　　“陛下？”我带着一脸的恭敬的望着面前衰老的皇帝
　　“士元最后……是真的未曾听清楚孔明遗言么？那说不定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呢……”皇帝一脸安详的望着我的眼睛，还带了满脸的笑意，可却就是不知为何，激发了我满心的怨气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所以才一并激发了我对孔明的怨气吧？若不是他，我岂会得如此一个不称我心的主公 ？可是……可是……
　　“陛下，臣确实不曾听清当年诸葛军师所说为何。”严肃的气氛，我的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我低头，竭尽我臣子的本份
　　“哦。”
　　然后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
　　“士元，朕，其实并不是处处针对士元，朕希望你知道这点，因为朕相信，孔明……也是明白这点的，所以他一直在劝士元打开心扉，朕想，即使士元最后不曾听清孔明所言为何，但也应该明白孔明为何会以手指心了”
　　我哑然
　　“宣众人进殿”皇帝不再顾我，对殿外宣了一句，我连忙退到一边，随众臣们一同跪下
　　一一交代后事后，我又听到他叫我的名字了
　　“士元，君才十倍曹丕，定能安邦定国，终成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这算……什么？
　　明明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答应，明明知道唯一正常的不招人非议的回答只能是表忠心——可是……刘玄德你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这究竟是把我当成什么？
　　——当成了什么！！
　　如果可以，我真想冲上前，掐住那人的脖子
　　可是，实际的行动是，我僵硬的挪动着身子，跪着来到那人的床前，叩头流血
　　“陛下！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
　　——“士元莫要怪我，即使是向孔明托孤，刚才的那番话，也是会说的。你要知道，这就是作为君王的悲哀与无奈，哪怕面对自己最心腹的臣子，也要保持一定戒心，至少，在表面上要装出存在戒心。”
　　伸手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抬眼望见他苦涩的笑容，我无意听见耳边传来这样的话
　　“孔明是我害死的。”
　　最后，这是他最后对我说的话——尽管很多年后我都未曾理解
　　陛下让二王子和三王子拜我做了相父，然后我就成了蜀汉的辅朝大臣
　　按他说的，陛下放心的离开了人世，那一瞬间，我看到他脸上留下的两行泪的痕迹
　　而我望着窗外最后一次飘飞的大雪，有些哭笑不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