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繁华乱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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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无声亦无息。
嘈杂迷乱的宴会成为了她的背景板，她从淡淡的光晕中走来，暖色调的光也为她增添了一丝暖意。但是，一旦回到那双银眸，一切刻意营造出来的东西就都被破坏殆尽了。那种冰冷傲世，睥睨天下的气场尽数收于那双银眸之中。
“说吧，东方人。”让人奇怪的是，她兼并着傲慢和谦逊两种截然相反的品质。她对人的态度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傲慢。
“我来自未来，为你而来。艾尾丽尔。”
即便是百年前还大权在握的艾尾丽尔，我也不想尊称其为女王。我认识的艾尾丽尔就只是艾尾丽尔而已。
她皱了皱眉，“带着我的姓名而来，能重要到这种地步？”
“恐怕是的，艾尾丽尔。”细细思量之后，“我所遇到的那个你，未来的你，被诅咒囚禁，困于狭地，毫无自由可言。”
“诅咒？自由？”她仿佛是听到了惊奇的事情，刻意提高语调，“作为女王来讲，本身就是一种禁锢。自由，仅仅是概念上的。但是，若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那便是一种自由。”
“我们暂且跳过自由的问题，能否先说一说诅咒的问题？”
艾尾丽尔左手抱胸，右手摸着鼻子，“诅咒……应该是女巫喀耳刻吧……”
“喀耳刻？那个诅咒了斯库拉的喀耳刻？”
“是的。我为斯库拉解开了诅咒。有什么问题吗？美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破坏的。”
“喀耳刻是以善妒出名的。当初仅仅是因为斯库拉的美貌就下了诅咒，而以你的神术可解其诅咒，这本身就是一个遭妒的理由。”
她沉思片刻，“哦？是这样吗？谢谢你为我带来这个消息。你可以回去了，未来的那个我一定等久了。”
这种驱赶人的方式，比剑还要伤人，比蜜还要甘甜。
我想，这大概还是女王的惯用思维吧。
或许是的。
毕竟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一百多年后的艾尾丽尔。
现在的她，仅仅还只是女王艾尾丽尔而已。
漫步在一百多年前的大街上，我，还是一个很突兀的存在。
与周遭的格格不入，与艾尾丽尔的不欢而散，这一切都糟透了。
仿佛一个巨大的钟罩笼罩着我，把我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是啊，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被排斥，被隔绝，不是很正常的吗？
当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就连走路的步伐也似乎轻盈了许多。
做喜欢的事情……便是自由吗……
或许吧……
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讲……那便意味着，快乐即为自由……
或许吧……
就这样离开的我……会快乐吗……真的不会后悔吗？
谁知道呢……
我必须先于艾尾丽尔找到喀耳刻。
在荷马的《奥德修纪》中有过记载，喀耳刻居住在艾尤岛，且其擅长黑魔法、幻术，以及制作魔药，尤为擅长造畜。
但是，艾尤岛究竟在哪里呢？
传闻中凡是喀耳刻出现的地方，大地会发生颤抖，周围的草木会变成白茫茫一片。
草木变白……这莫不是火山灰的附着……
奥德赛是特洛伊战争胜利之后，航行归国。
而特洛伊战争是希腊人和特洛伊人之间的战争。
特洛伊…….在现代似乎是隶属于土耳其的一个城市。
那……这便是地中海区域了……而希腊和土耳其之间又只有一个爱琴海……
爱情海……地动频繁……火山长年不熄……莫不是……圣托里尼……
爱情，无非就是他爱她，她不爱他，而她又爱着他而已。
于喀耳刻，混乱的家庭关系，自成年起的臭名远扬，亲情、友情、爱情全部束之高阁。
当有那么一个人不顾一切接近她，与她倾诉，那些她向往的、藏起来的感情再也无法控制，全部喷涌而出。而接近她的那个人却是真真切切地爱着别人。这无法倾诉的爱恋、无法得到的痛苦无一不在燃烧着她的理智。
当疯狂战胜理智，理性大败于情感的后果是可怕的。
不计一切代价的结果便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漫长的等待中，当年爱着的那个渔夫早已化为枯骨，那满腔的爱恨随着时光的消逝似乎也被慢慢消磨掉了。最后留给她的也只是不甘的回忆。
斯库拉成为了她一生中唯一的耻辱。
如若有人试图解救斯库拉，那便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从未体会到这种滋味的艾尾丽尔是不会明白她的这种痛苦的，即便是她们都拥有不可折辱的傲气。
其实，我应该为自己的话道歉的。“善妒”一词用在她的身上是极不合适的，这只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女人罢了。
为爱所困，这本来就是一件惨事。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于我，这是一件惨事。
或许，于她，也是一种成长。
成长，就是这样。
命运的戏弄，有时也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繁华乱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