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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任潇 ...

  •   一
      任潇潇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剧,一对对怨偶的悲欢离合声嘶力竭都没有把任潇潇的神智给唤回来。颜璇奇怪的打量着任潇潇,忍不住推了一把任潇潇。
      任潇潇回过神来,也顾不上颜璇关爱智障的眼神。眼冒金星的觊觎着颜璇手上的塔罗牌,央求道:“璇璇,帮我算一卦把!“
      颜璇疑惑更甚了:“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新世纪社会科学主义的拥护者,坚决不信塔罗嘛,今天这是怎么了,被爱冲昏了头脑转性了啊。真喜欢上大一的那只小狼狗了“
      任潇潇直接无视了颜璇的调侃,帮颜璇布置好塔罗场地,急不可耐的说着:“就算最简单的yes or no。“
      颜璇摆好塔罗牌阵,任潇潇默默的在心里问下问题,冷静的将牌递给了颜璇。
      颜璇看了一眼牌,不说话,打量着眼前强做淡然的任潇潇。任潇潇问道:“怎么说?“
      颜璇有些不忍心,强调道:“你不要太相信我算的啊,我道行太浅算不准的。”
      任潇潇心里警铃大作,却不肯露怯:“没事,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颜璇:“答案是,NO。”
      任潇潇没做声,表情瞬间有些许萎靡。
      她心里想的问题是:林治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嘛?
      这样的想法翻翻腾腾在心里萦绕,刚想露出一些欢喜的苗头,却又被任潇潇自己压下。也是,林治这样的人,鲜衣怒马狂放的少年,凭什么喜欢自己呢。

      二
      北方城市的夏天相较于南方,气温会舒适一些。但相对于南方浓密的树荫,北方则使整个人置身于没有一丝阴凉的水泥地上一般,太阳让人无处遁形。
      任潇潇作为大三的学姐,也是学生会的骨干,做惯了老好人,九月的大热天里被拉出来做苦力,在篮球场上迎接新生的到来。任潇潇闲闲的坐在学校小卖部赞助的大伞下的阴凉里,看着同级的男生手忙脚乱的在学妹面前大献殷勤。任潇潇手肘撑在桌子上有一笔没一笔的在纸上乱画着,无聊的等着自己负责的班级新生来报道。
      纸上的图画渐渐成型了,任潇潇定睛一看,莫名的觉得有一些像最近当红的小生。任潇潇洋洋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佳作,正想将拿出手机拍下来,纸上多了一道人形阴影,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按压在纸上,任潇潇感到一道声音从自己的上方传来:“学姐,你在画我嘛?“
      任潇潇条件反射性的回嘴:“你想的美。”回过神来后发觉提问的声音不太熟悉。恍惚过来自己的正经事后,匆匆忙忙的抬起头。
      眼前的男生高高瘦瘦的,特有的南方的一种白皙,像湿润的被子被太阳晒过后仍残留的水汽。这样一看,和自己笔下的小人还真有一些相似。任潇潇有些慌张,却又讶异自己莫名其妙的慌张,独自一人却乱了阵脚。
      任潇潇将纸张从男生的指尖抽走,摊开花名册,开始正经的学姐模式:“新生报道嘛?姓名?“
      “林治。“林治看着眼前的人,扎的高高的马尾辫,辫子一板一眼的脑袋后面晃悠着。
      “灵芝?中草药?“任潇潇有些奇怪,这年头还有男生叫这种名字,一听就是南方来的。
      “双木林,治疗的治。“林治看着学姐在花名册上艰难的找着自己的名字,凑近了一些,用手指指出来。
      林治斜站着,身体有些前倾的依靠在桌子的一端,头停在任潇潇的斜上方,浅浅的鼻息洒在任潇潇的头顶发丝上。任潇潇有些讪讪的笑道:“这样啊。”
      之后的手续办理,林治倒是老老实实的,让他拿出什么证件就拿什么,让签字就签字。办理完入学手续,任潇潇递给林治一张名片,叮嘱道:“这上面有院长,班主任和你们的班导生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林治看着名片上任潇潇三个大字,心想着,果然人如其名啊 。林治笑着,冲着任潇潇指着名片上她电话的位置:“私事可以嘛?”
      任潇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治笑的更开心了,右侧的小虎牙露出来一点,挥着手中的名片:“没事。潇潇学姐,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任潇潇感到无奈,自己这班导生之路看上去好像长路漫漫遍布荆棘啊。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潇潇学姐,我是林治。”
      不过这漫漫长路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无聊啊。任潇潇嘴角微微翘起,将林治的手机号码里存好。

      三
      一个学期最开始那几周总是让人忙的四脚朝天的,特别是像任潇潇这样的班导生。新生报到,军训,导师训话,每样都少不了班导生的身影。任潇潇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来,一头让自己打起精神,一头应付精力旺盛的大一新生们的奇奇怪怪的问题,一头每天偷偷潜进男寝把林治他们寝室叫醒。
      如果你在大学遇到过那种一群迟到旷课或者一学期干脆不见人的寝室,那你应该能理解林治的寝室是什么状况了。最开始几天军训有教官压着还好,只是小打小闹的迟到早退。正式开学之后,林治他们整个寝就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好在他们是两个人一个寝室,少了谁目标也不算太明显。
      学生的迟到直接责任人是班导生,这就苦了任潇潇了,最开始跟他们谈话,苦口婆心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失败。再后来只能每天早上打电话免费提供叫醒服务,最后却被拉黑了,再次失败。
      逼得任潇潇每天早上六点起,七点就去林治的寝室敲门。效果还是有的,除开林治他们寝整层楼都醒了,一个个打开门往外瞧,任潇潇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种被参观的感觉。
      任潇潇讪讪地笑着,冲探出的头不好意思的鞠躬,手里敲门的频率一点没慢。
      林治室友苏利被吵醒了,嘟嘟囔囔发出咒骂声。眼睛也不愿睁,瘫在床上:“林治,学姐来了,你去开下门吧,她再这么敲下去我会死的。”
      林治翻了个身,头往被子里钻,耳朵紧紧的贴在床上,想隔绝外面一阵阵的敲门声。埋了几分钟,外面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大了,林治烦的整个人要炸了。索性蹬腿起来,啪的一下把门打开了。
      任潇潇尴尬的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眼前的林治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翘,满脸不善,带着严重的起床气,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放弃的用一张肿脸对着任潇潇,用皱巴巴的脸蛋全力的表达对任潇潇的不满,活像一只被抢了食的小狼狗。
      “干嘛!“林治耷拉着脑袋,发着起床气。
      “起床啦林学弟。“任潇潇双手合十,恭敬的给林治请安。
      “你不知道看见男生睡觉的样子就得嫁给他嘛!”林治烦躁的理了理头发。
      “不知道”任潇潇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这句金玉良言好像确实是陌生的,又觉得南北差异这个词语确实还是存在的,好奇的问道:“你们那边的习俗?”
      听着任潇潇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林治觉得有趣,顺着继续胡扯“对啊,我们老家的男孩子都是特别传统的,一个女孩子跑过来敲他的门就是求爱的意思。”
      南北差异难道这么大嘛?任潇潇想不到自己尽职尽责勤勤恳恳的当班导生,放弃自己的时间精力还不够,还得搭上自己后半生幸福啊。
      任潇潇摆摆手,假装谦卑:“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你不嫁,那我委屈一下吧,我娶你吧。总不能坏了规矩是吧。”林治道貌岸然,一副任潇潇你便宜赚大了你快从了我吧的奸人模样。
      任潇潇痛心疾首:“那怎么好意思呢。这里就你知我知,我不会泄露出去的。你好好嫁人啊”
      “不行,我会泄露出去的。你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你得对我这个传统内敛的南方小伙负责啊学姐。”林治一把抓起任潇潇的手臂,用力一扯,将任潇潇扯进宿舍。还不忘记指挥:“苏利,快把自己遮严实一点别让学姐看去了,先来后到,她只能对我负责了。”
      “得令。”苏利老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了,腿朝着上方在空气里瞎比划,在被窝里都要笑的断气了。
      任潇潇慌乱的被扯进屋,就看到苏利的床上的被子里一坨东西剧烈的蠕动。再看着林治,T恤运动短裤,该遮的地方遮的严严实实的,不该看的地方一处都没有。
      任潇潇没好气的说道”小伙子,你所谓不该看的地方我可是一处都没看到啊。“
      林治:“别狡辩。你肮脏的眼往哪里看了。“
      “别玩了,看我这么辛苦来喊你们的份上,起来去上课吧。“任潇潇经过林治这一闹,心累的不行,正经事也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利在床上痛苦的哀嚎,任潇潇没搭理他,转身想开门出去。林治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任潇潇的书包带。
      “干嘛,先说好等我走了你们就起床去上课啊。“任潇潇看着眼前这个高她半头的无赖,一点点的想拽回自己的书包带。
      林治看着任潇潇低着头,一点点的往外挪,像只小动物一样,突然玩心大起。
      林治一使劲,把任潇潇好不容易扯回去一点的书包带更多的往自己手里拽了过来,像拔河一样。
      “干嘛啊,幼稚死了。”任潇潇抬头瞪着林治,搞不懂自己哪根脑神经抽抽了早上七点来跟一个还不算太熟的学弟玩这种幼稚的小学生游戏。
      林治察觉任潇潇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起自己的上衣,衣服卷过小腹,到达胸口,露出浅浅的六块腹肌。林治没有刻意练肌肉,但三年校篮球队的经历还是让他的身材比其他的同龄人要好。
      带着满满清晨阳光里青草香味的年轻。晨曦透过窗户,侧光打在林治的身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镀上阳光,映出浅浅的绒毛。小腹处浅浅的腹肌恰到好处的显示着主人的年轻气盛,稍显清瘦的身型也挺拔了许多。
      任潇潇惊讶的微张起嘴,猝不及防的,看见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林治注视着任潇潇的反应,满意的放下衣服:“学姐,你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这下你要对我负责了吧。”
      任潇潇回过神来,正想说几句场面话掩饰自己红透了的耳垂。却听到林治这样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忍了一早上的火气终于爆发了,一拳头直接敲到了林治的头上。
      任潇潇不想承认,刚才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的少年,让她心动的一塌糊涂。

      四
      打从那天开始,林治他们寝室就再也没有迟过到了,每天两人踩着点到教室,在任课老师的眼皮底下和着铃声进教室,趾高气昂的走着,每一步抬头挺胸高贵优雅像一只打鸣的公鸡,上课铃声就是他们的专属入场BGM。
      任潇潇冲着任课老师铁青的脸鞠躬,趁下课间隙再来大一的教室,把两个补觉的人喊醒。林治慢悠悠的抬起头,一看是任潇潇,一秒也不耽误的马上垂下头,任凭自己的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钝响。苏利干脆头都懒得抬,天塌下来有坐在外面的林治顶着。
      任潇潇坐在林治前桌空出来的位置,苦口婆心的劝:“林治啊,以后我们再早来一分钟行嘛,你看看叶老师的脸,都快憋成便秘了。”
      “不好,我能来就很好了,管他脸上什么颜色。”林治头也不抬,声音闷在曲在一起的双臂里,混合着一些还未清醒的鼻音。
      任潇潇:“你就当早起锻炼身体嘛。”
      林治:“我身材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任潇潇语塞了,自己青天白日里明晃晃的看过也不能否认是吧。
      林治看对面的人半天没说话,好奇的露出双眼,打量着任潇潇尴尬的神情,心里偷笑道:“怎么,还在回味啊?”
      “怎么可能,三条腿的蛤蟆难找,八块腹肌的男人我任潇潇还看的少了啊。”这话任潇潇确实没撒谎。
      任潇潇高中当过一年的体育生,体育生里不乏身材好的,一到四五月就迫不及待的光膀子,一个个像孔雀开屏一样炫耀自己的一身白肉。
      “我可不管,你看了我你就得对我负责,以前的那些莺莺燕燕你就都忘了吧。”林治换了个姿势,继续好整以暇的睡觉。
      任潇潇:“我比你大。”
      林治:“没事,我妈也比我爸大。你没听过中国民间谚语嘛?女大三,抱金砖。“
      任潇潇:“我就比你大两岁。“
      林治:“银砖我抱的心满意足心旷神怡心猿马意。“
      任潇潇没见过这么毫无张法乱用成语的,一瞬间就被噎住了。
      林治听到上课铃声响了,特别好心的提醒道:“学姐,上课了,你赶紧走吧。”
      白费了一个课间送上门来让一个大一的学弟调戏。任潇潇你可真有出息啊。
      任潇潇看着教室最后一排依然沉睡的两人,愤愤的转身拔腿狂奔,回自己教室上课。
      林治父亲在林治的家乡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保障了林治十九年顺风顺水的成长,一点波折都不存在。金钱上没有烦恼,不娇惯也不少他一分花的。友情上一呼百应,狐朋狗友一大堆。感情上偶尔受挫,不过也无伤大雅。林治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被上帝偷亲过一口的存在,连相貌都不肯亏待他的。
      当任潇潇知道这样的人被捆绑在一起和自己相提并论时,不免俗套的在虚荣里红了脸颊。
      任潇潇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翻着今年招新名单,怀疑的仔细检查三遍,才确认一寸照片上那个玩世不恭睡眼惺忪的那个人是林治本人。
      任潇潇扬扬手上的简历,问道:“谁把林治招来我们部了?他来了我们岂不是得供少爷一样的供起他啊。”
      同是大三的叶寄举起手:“我!”
      任潇潇看着是叶寄,有点摸不清头脑,叶寄也不是没听说过林治那些三天两头气的任课老师吐血的丰功伟绩,怎么还坚持把林治招进来。
      叶寄一脸八卦:“潇潇啊,你难道不知道啊,林治好像喜欢你。”
      任潇潇一脸苦大愁深:“你这样编排他,他迟早会告你造谣的。“
      叶寄清了清嗓子:“他在学生会招新的现场说他喜欢学生会里的一个人所以一定要进学生会,大家都猜是你。“
      任潇潇心里有个小人都恨不得笑出眼泪来了,表面却偏还要装矜持:“怎么就是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生会好看的姑娘多到都可以办个花魁竞选了。”
      叶寄沉默了半秒,严肃的点了点头,十分认同:“我也觉得大家猜错了。你看你这皮肤都黑成哑光黑了,林治那光泽白跟你在一起亏大了。”
      任潇潇觉得自己遭受了侮辱,却无力反驳。
      任潇潇手机震动了一下,直觉告诉她,是林治。
      手机收到了林治的一条短信:学姐,你不准把我踢出你们部。
      任潇潇把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压了压,回道:“学生会很苦的,你别闹了,别老是开玩笑。
      林治秒回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有我的私心。
      任潇潇点开信息,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任潇潇环顾四周,托学生会主席十足颜控的福,年级里但凡长得好看的都像皇上选妃一样全被搜刮进了学生会办公室。
      所以,林治呀,你的私心到底是谁呢
      林治第二条短信马上就来了:不准把我档案丢了啊。那张一寸照片还是为了填这鬼玩意临时照的呢。
      任潇潇看着那张一寸照片,手指忍不住轻轻在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上蹭了蹭。照片里的林治黑眼圈大的吓人,好像下一秒随时就会睡着一样,满脸不耐烦的盯着镜头,像一只急需顺顺毛的小狼狗。
      管他是玩笑还是真心,我任潇潇这么优柔寡断都对不起自己的名字。
      任潇潇把简历好好的收了起来,放进了合格的那一堆里。叶寄看着她这一系列举动,忍不住啧了几声。
      直觉告诉他,任潇潇这次完了。

      五
      爱情之所以为爱情,不就是让人劳神费力却讨不到万分之一的好。
      任潇潇不是不喜欢林治,但任潇潇这二十一年一直接受的东北教育告诉她,要找一个年纪大的,成熟稳重的。而不是林治这样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的。
      林治小朋友并不知道任潇潇心里所想的,他所接受的这十九年顺风顺水的人生教育告诉他,你喜欢的都会喜欢你的。所以我们林治小朋友每天像一只花孔雀一样努力在任潇潇面前开着屏。
      当然,在任潇潇的认知里,林治小朋友是在向全世界所有的动物展现自己油光发亮的镀金羽毛,雌雄不分,无差别的发放爱的号码牌。
      一个星期内,学生会办公室俨然成了林治的常驻地。林治嘴甜又大方,上至导师主席,下至跑腿新人,所有人都听过了林治的大名,所有人也都洞察到了林治的私心。
      任潇潇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把在学生会办公室无所事事还整日在她面前晃悠的林治轰出去,却又第一百零二次被一群吃人手短的同僚阻止。
      手短同僚一号:“林治也是我们学生会的成员呀,还是你们部门的,整天在学生会呆着多么热爱国家热爱党啊,是吧林治。”
      手短同僚二号拆开一包林治带来的薯片:“年轻人多教教就好了。任潇潇你再这么凶我们都替林治嫌弃你”
      林治在一旁摆出一副小媳妇样,一脸受尽委屈的沧桑。
      手短同僚三号叶寄使出终极必杀:“对对对,当初不是你招进来的嘛。”
      三比一。任潇潇,完败。
      林治抱拳谢过给他撑腰的众人后,搬着把小凳,坐到了任潇潇的旁边,拿出一包瓜子,献宝般的递给任潇潇:“瓜子。”看任潇潇没有接过的意思,可怜巴巴的眨巴着大眼睛补充道:“你最喜欢的奶香味。”
      任潇潇一挑眉,勉为其难的接过林治的投其所好:“说,有什么目的。”
      林治狗腿的把瓜子的包装袋撕开后再递给了任潇潇:“目的单纯,一切为了党为了人民。请上级放心。”
      “哼!速速招来。“任潇潇做作的嗑起了瓜子,顺便扬了扬手中的瓜子,教育小学弟:”这玩意儿在东北不叫瓜子,叫毛嗑。“
      “毛…嗑?“林治磕磕绊绊的发音把任潇潇逗笑了。林治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抢过任潇潇放在干净卫生纸上一小堆剥好的瓜子,猛地一股脑塞进自己嘴里,叫嚷着:”你别吃瓜子了,吃你的毛嗑去。“
      任潇潇一巴掌拍到林治背上,林治重重的跳起,痛呼了一声:“学姐你扔铅球的啊,手劲这么大!“
      “林治你赔我瓜子!我辛辛苦苦剥了这么久都进你嘴里了!你反了你!“任潇潇愤怒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堆起的瓜子上就这么牛嚼牡丹的进了林治嘴里,气的手都抖了。
      林治自觉自己过分了,求救的用眼神示意着一办公室的吃瓜路人救救自己。
      吃瓜路人这次又十分默契的选择了义气,齐齐装聋作哑不做声任由任潇潇像个太后老佛爷般的作威作福。
      当天下午,林治顶着他家任太后的余威里足足用手剥了三包瓜子,直剥的自己两个大拇指都要抽筋了才被怨气未消的任潇潇叫停。
      林治颤颤巍巍心疼的看着自己红红的大拇指,小心翼翼的问道:“学姐,你前世是不是什么太后嬷嬷之类的人物啊我怎么这么觉得我就是那被夹骨的夏紫薇呢。“
      “估计是吧,毕竟我是满族人,说不定祖上还是什么正八旗的大人物呢。”任太后心满意足的享用着那一堆珠穆-瓜子仁-朗玛峰,满足的样子让林治想起了大尾巴黄鼠狼。
      任潇潇:“小林子,给哀家递杯水。“
      林治:”嗻。“

      六
      当一个人宁愿当鸵鸟把自己埋进沙里,大抵是觉得自己不配吧。
      任潇潇这几天忙着年级的校庆晚会,每天学生会办公室教学楼排练厅连轴转,连带着林治也被迫的忙碌起来了,连网吧都鲜少去过了,这可苦了林治同寝的苏利,每天一个人孤家寡人的呆着,无聊透顶,大叫着林治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林治利落的赏了他一个白眼,潇洒的出了门。
      林治轻车熟路的来到排练厅,里面莺燕成群,凡是学院长得不那么辣眼睛的都被拉来充场面了,大家也都彼此相熟,整个排练厅基本说话都要吼的。
      林治拉住好几个人问:“看见任潇潇没?”都没有得到答案。林治无奈的沉了沉嗓子,冲着排练厅上空大吼道:“任潇潇!”
      原本乌烟瘴气的排练厅瞬间安静了,大家转过头看着林治,林治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不好意思啊,我着急找我对象。”
      距离林治十米的距离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声巨吼:“我什么时候成你对象了!”
      整个排练场瞬间笑到了一片,林治拎着餐盒,一边从地上坐着的人身边挤过一边鞠躬道歉,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任潇潇的旁边。
      任潇潇满脸愤怒的望着他:“你这不安好心的,大庭广众下坏我的名声。”
      林治席地而坐,两条大长腿随意的弯折着,地方有点小林治坐的有些不自在。任潇潇不忍心的自己往墙边再挤了挤,林治感动的把腿放直了,这才拿出打包好的餐盒,递给任潇潇。
      任潇潇在美食的诱惑下仿若革命烈士一般依然坚贞不屈,倔强的低头在工作日记上写写画画,坚定的决定冷一冷林治,免得这口无遮拦的小子一言不合就默默的搞事情。
      林治眼看校门口那家港式餐厅的虾饺都攻陷不下潇潇学姐了,只得乖乖的认错:“潇潇学姐。我错了。”
      任潇潇用余光瞟了一眼蔫了的林治,依旧不为所动,只用鼻孔“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林治心领神会,这学姐的毛还得再顺一会才行,林治憋起嘴,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任潇潇太后在上,小的保证以后说话过一遍脑子再说,绝对不在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
      看着嬉皮笑脸乐的像花一样的林治,任潇潇反而沉默了。林治察觉氛围不对,掩去了眼里在众人面前成功上位的喜色,罕见的安静的坐在了任潇潇旁边,眼睛专注的看着任潇潇。
      任潇潇半响道:“林治呀,有些话真不能随便说?”
      林治:“为什么?“
      任潇潇叹了口气,把自己伪装成一朵风吹憔悴的小白莲,幽幽的说道:“我会把你的玩笑当真的。“
      林治猛地一下将头凑到任潇潇眼前,眼睛里明晃晃的满是落寞:“原来你一直以为我追你只是一场玩笑。”
      如此坦率,任潇潇反而没法把早已准备好的《逼问林治三百则》发挥出来了。
      林治看着怔住的任潇潇,呆呆的样子莫名的让人发笑。任潇潇被林治的笑声拉回了现实,忍不住咳了一下,努力重塑自己的学姐威严。
      林治看着任潇潇假正经的样子,越发觉得她有意思极了。林治开口说了什么,任潇潇在嘈杂的排练厅没有听太清,招呼林治凑近一点。
      林治难得害羞的摇摇头,犹豫了一下,一把抓过任潇潇的手。一笔一划的在任潇潇的手掌心上写道:我,喜,欢,你。
      任潇潇觉得自己的手心痒痒的,好像有小蚁随着林治微凉的指尖在心头噬咬,一点一点的,把任潇潇整个人酥的体无完肤。
      任潇潇看着眼前被无限放大的林治,忍不住在心里一点点描摹出林治如画的眉目。一丛剑眉,眉头高高翘起,眉尾却意外的柔和。唇红齿白的,一双眼睛恰到好处的温柔,眼珠如墨般漆黑,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纵,略显局促的期待着任潇潇的答案。
      任潇潇一直知道林治生的好看,却没想到能好看到让人着魔。
      任潇潇偏头,嘴角的笑意满溢:“是告白嘛?”
      林治点点头,纯情的像个小愣头青,第一次牵女孩子手紧张的手足无措的那种。
      任潇潇看着此刻低眉顺眼的林治,惴惴不安的模样衬得任潇潇莫名有股侠气。任潇潇一把扯过真-小媳妇-林治的手,一笔一划的在林治的手掌心写道:“我,也,是。”
      颜璇说的没错。自己早已病入膏肓,只有“林治”入药才有的解。
      任太后假装不经意的问:“对了,你喜欢我什么啊?”
      翻身做主人小林子文绉绉的说道:“你很特别。”
      明显低估小林子人性的任太后沾沾自喜的追问:“哪里特别了?”
      蹬鼻子上脸小林子道:“ 特别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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