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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卢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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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师父教过我!”
似乎提起师父来,静予才有几分十岁小少年该有的样子,一提及师父,他的那双大眼睛仿佛都闪耀着九彩光辉。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他师父,谢榕心想。
他早已起身到了静予身前,——听起来静予口中的师父是个不错的人,起码给他感觉比卢淳要正常的多,看起来终于能对这个主线任务有了点信心了。
心有所想也一点不耽搁他拐骗小朋友。
“静予,你要不要随我下山看看?”
“不是刚回来吗?”静予有些懵。
“不,我说的是外面的江湖...难道你不好奇吗?”
“啊...这,不行,多谢施主好意了,只是师父和掌门师伯都不在,我走了,观里怎么办?”静予坚决的摇着头,干巴巴的语气里却透露着明显的期待。
“不会太久的,”谢榕蹲下身去,从背包里取了个糖葫芦,“这个吃过吗?”
还背着手盯着脚尖一脸纠结的静予,看到了视线中红彤彤仿佛刚从糖蜜里滚出来的糖葫芦,面颊上立马飞出两片红云来。
“是的!……师父买过几次,甜甜的。”
“给你了。”谢榕横过竹签递给他,看他又是纠结万分的样子,忍俊不禁的补充道:“是...你掌门师伯说要给你的。”
静予这才肯接过,又对着谢榕一句“谢谢施主”,再向着南方喃喃一句“谢谢掌门师伯”,才握着竹签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谢榕哥哥对我最好了~”几乎是咽下去第一口的同时,静予便发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句话,他愣了愣,然后低头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芦。
怎么...怎么回事?
谢榕憋笑起身,绝不承认是自己做的。
静予则是万分羞涩的低下了头,又盯起了鞋尖来。
“现在就走吧,我们还能快去快回,”谢榕心满意足,转身边走边道,“说不定还能遇上你师父。”
“对了……”不等静予回应,谢榕又回过头来,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来,“我姓谢,你也可以叫我谢道长的。”
“谢道长?”静予抿起嘴来,师父对他说,山下来人都要喊施主的,如果喊道长的话……这个大哥哥也和他一样吗?
谢榕走在前面,心情比来时好上不少,看这荒山老林也更山清水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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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遇到卢淳也是巧合。
谢榕夜行遇雨,看到不远处有座看起来荒废着的城隍庙,就走了过去。
庙确实是荒废的,不过里面还有一个灰衣中年道士。
道士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是随意拢着,腰间还有一个酒葫芦,乱糟糟的头发下面的满脸胡茬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
道士与他的目光有一瞬摩擦,又马上移开来,哼着不知为何的小曲,盯着青石板好似上面有传世名画一般。
当今天下玄道几乎是一枝独秀,走在大街上基本上放眼望去,总能看到几个道士身影。
有些世俗人家也会穿起道袍来,只当修身养性,一不违规二不犯法,还能迎合当今天子喜好,于是玄道之风愈演愈烈,快到了一砖十人必有一或真或假道士的地步。
真道士自然有些本事,假道士却是祸人利己,口中七七四十九还是九九八十一天炼出来的“仙丹”也不知会不会吃死人。
反正谢榕是对这种含铅量极高的剧毒品嗤之以鼻的。他想拿“仙丹”自然会有,上官博玉出品,必属精品,就算是普普通通回血回蓝的丹药也可堪比“圣品”。
不过他倒是没给过别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多堤防总是无害的。
话说回来,因道教盛行之故,在城隍庙里看到这姿形不拘的道士时,谢榕也没怎么多想,到了庙堂另一边,清了块地开始打坐,两不相扰的过一夜也不错。
不过终究还是谢榕想的太简单了。
还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心境正一片清明通透的谢榕听到了压抑住的脚步声。
他顿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的看向来人。
来人也是一愣,看起来也有些窘迫,对着被打扰后明显不太高兴的谢榕似乎有些腿软。
“请问有事?”
凭着他那张辛辛苦苦捏了一下午的冰山脸,神态严肃的谢榕格外有威慑力,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一群江湖小虾米屁滚尿流的逃跑,稍厉害一些的也多半选择知难而退。
那与他对上目光的来人正是占了另一边的邋遢道士。
邋遢道士挠了挠头,好像只是来问个好一般,嘿嘿笑着道:“小兄弟看起来各位不凡啊,不知师承何处?”
原来是要问这个吗?谢榕顿了顿,想起在另一时空里的纯阳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隐世已久,恕无可奉告。”
道士悻悻一笑,自顾自介绍起自己来:“贫道是五承观卢淳,道号山行...”
此时谢榕被扰人清修的怒气已经平消了,语气也渐渐平和了起来:“谢榕,道号沧还。”
沧还是他剑三道长号的ID,现在拿来当道号用也不是不可以。
“原来是谢道长,失敬失敬。”见谢榕的神态不再那么冷,卢淳清了清嗓子,拱手作礼,眼睛瞄了一圈四周,又迟疑半天才缓缓低声道:
“……谢道长来的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吗?”
卢淳姿态实在可以说的上是“贼兮兮”,低声凑过来时多的不止几分“猥琐”了。
谢榕没有什么洁癖类心理疾病,但也是喜净的,对于这快要贴上来的道士一下子又没了心平气和的力量了。
他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面露嫌弃,冷凝的眼神却实实在在戳到了卢淳身上。
卢淳乖乖缩了回去又问了一遍差不多的话,末尾加了句“你大概不会想知道发生了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加上动作神情,看起来就差没有按住谢榕直说“我要说个大事给你听”了。
“……愿闻其详。”谢榕又有了几分淡淡无语。
卢淳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才道:“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