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的□□素》九制厚脸皮

16、危机 A

　　A大厦楼顶，杨瑞的办公室。
　　“这房间里只有十五只仓鼠，第十六只去哪里了？”警员对着公司前台问到。
　　“今早一个男人提走了，自称是宠物医生。”前台如实答到。
　　因为那只仓鼠病殃殃的，自已也没有太在意。
　　警员接下来调取了公司的监控，看到一个灰色裤子的男人提着仓鼠一路低着头，走出了大厦。
　　刚好没有拍到脸。
　　警员又到路况监控中心，调取了此人的路线。
　　全铁皮跳入一处雨水井盖，消失了。

　　警局内，陈警官将杨瑞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自已在走廊上和警员对话。
　　“查不出到哪里去了，有没有试着看他是从哪里出现的？”陈警官手里拿着一支烟，烟圈荡出他的焦急。
　　“看了，在山林路口出现。但线索也在那里断了！”

　　山林路口？
　　那是千窟山和城里连通的路，也是监控能看到的边界。杨瑞的手机一直被监控着，回来也是呆在警车上。
　　难道和林萧有关？
　　陈警官接着问，“在山林路口出现的时间是？”
　　“11点10分。”
　　和警车经过的时间相差不大，林萧的车经过时间更为接近。
　　陈警官将没抽完的半支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熄了。

　　他拔打了医院的电话。
　　“我想查一下阴院长的身体检查报告。”
　　报告的结果直接关系着杨瑞能不能走出警局。
　　但医生的回答让陈警官失望。
　　“没有发现对身体造成重大损伤的物质是什么意思？”
　　医生很有耐心地解释，没有毒药。
　　“禁药之类的有没有发现？在阴院长的身体状况下，有没有某种药物能造成像毒药一样的效果？”
　　对于无关的信息，陈警官觉得都是废话。
　　“我不知道是什么药！医院不能查吗？”
　　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向他解释，仪器分析时的局限性，陈警官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挂了电话之后，陈警官知道故意伤害罪已经不能成立。
　　他将向重重地靠到墙上，“让他走吧！”

　　有那么一秒，他很后悔没有将林萧也作为调查对象带回来。
　　也许这样，关于仓鼠的那丝希望就不会断。
　　起码自已熟悉的法医，能从它的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杨瑞走出了警局大门，看到林萧站在车边不停地走动，像是一只吃错了药的仓鼠。
　　和自已饲养的仓鼠不同，这只让人信任，让人怜惜。

　　他对着林萧说：“你来开车！”
　　钻进车里，坐在了毛毛身边，一身的疲倦。
　　“坏叔叔说他要赶在警察之前，拿到哥哥的仓鼠！”毛毛眨着大眼睛，让杨瑞的神经一紧。
　　也许这才是在警局里，毛毛想说的事情。
　　“毛毛，让哥哥休息一会儿吧！”林萧不想让毛毛提及这些成人的事，小小的孩子应该拥有干净纯洁的世界。
　　“不要紧！毛毛想知道哥哥就告诉你！”杨瑞用手梳理着毛毛的短发。
　　“坏叔叔不是坏人，起码今天做的事不能称为一个坏人！”
　　杨瑞是在做什么？难道他想向一个孩子解释发生了什么吗？
　　林萧的眼睛瞪得很大，紧盯着面前的路。
　　“坏叔叔做了什么？”毛毛兴趣很浓。
　　“毛毛想听故事吗？姐姐给你说个故事！”林萧想要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可后座上的两人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警察怀疑哥哥是坏人，叔叔只是不给警察增加负担，怕他们把时间浪费在哥哥身上！”杨瑞解释到。
　　“杨瑞！”林萧很严肃地叫对方名字。
　　听到林萧喝止的语气，“难道你想旁边的小子永远都长不大，像白痴一样被阴院长那样的恶魔惩罚吗？”杨瑞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车里空气凝滞了！
　　林萧和杨瑞都想保护毛毛，只是两人保护的方式不一样。
　　林萧作为心理医生，一直希望人是在必要的环境中被催熟的。
　　而杨瑞对一个小孩子说这些话，难道对方能听懂吗？
　　“他只是个孩子！”林萧提醒着。
　　毛毛低头着，每次提到惩罚，他脸上都会堆满做错事的愧疚。
　　这种表情，不是打两下屁股就能凝结成的。它是恶魔在天使脸上留下的伤痕。

　　“毛毛今天说的话，差点让哥哥有牢狱之灾。”杨瑞的口气里是带着几分责怪的。
　　如果全铁石去拿仓鼠这件事暴露，如果陈警官让公司附近的警察封锁大楼，而不是让自已的人开车过去！
　　那瓶药就会落到警察手里！
　　毛毛的头更低了。
　　许久，他眼里含着泪水，“哥哥，毛毛以后不会乱说话了！”
　　林萧鼻子里一阵发酸，大人的罪不该让小孩子分担。
　　从后视镜里看到杨瑞把毛毛搂进怀里，用手揉着他头上的卷发。

　　毛毛的笑声瞬间驱散了车内沉浊的空气，仓鼠的危机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