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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权臣攻与帝王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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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直安静的皇后开了口,朕望向她,她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皇上,你知道那天的花灯赏臣妾写了什么吗?”朕微怔,心底涌上了不好的感觉。
“是重逢!”皇后如此说,泪水从她的脸庞缓缓落下,她忽的笑了,像一朵盛开的娇花挂着清晨的露珠,明眸皓齿,泪水盈盈,如此让人心动,她朱唇轻启:“无论在哪里?无论过了多久,我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你”
朕觉得心酸胀的很。
“哈哈哈哈,如此煽情,当真让人作呕!还真是皇上吗?听你的语气,你不是皇后就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吧?黄泉路上有你做伴也不错!你也尝尝吧!常常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二当家眸中戾气更浓,说完便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拉着皇后一起跳下悬崖。
“不要!”朕连忙冲破保护朕的士兵墙向悬崖冲去,可是,怎么也赶不上,朕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渐渐融入万丈深渊,朕却无能为力!
崖边的风吹得朕瑟瑟发抖无法抑制的四肢颤抖,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再挪动一步。
“皇上!”丞相拿了件披风搭在朕的肩膀上,强拉着朕站起了身:“皇上,起风了,回去吧!”
朕头好晕,可能是太久蹲在地上忽而站起导致的脑部血氧不足也可能是太过伤心欲绝,而导致的头晕,总之,朕晕倒了。
当朕转醒,已在宫内,小宋子说朕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朕脑袋晕乎乎的嘴巴也干涸得厉害,经过几日的调养,朕的精神好了很多。
朕见到了广平王,那个和传闻中一样不可小觑的广平王,他约莫着五十多岁,虽然鬓染白发,却容颜焕发神采奕奕,如同一只高飞的雄鹰,果真是老当益壮。
“老臣给皇上请安!”他虽然行了礼可朕并未感觉他的敬重反而感觉这个人并不是那么的效忠自己。
是个潜在的危险人物,朕如此评判道。
“那日老臣救驾来迟致使皇上受到惊吓是老臣的失职”广平王这样说可面上并无愧疚之意,所以他并不是来负荆请罪的。
“此言差矣,若不是广平王及时救驾朕恐怕有性命之忧,如此说来朕要大大嘉赏于爱卿,不知爱卿想要什么?”
“老臣惶恐老臣并不希望有什么赏赐。保护皇上是老臣的职责所在,老臣责无旁贷。老臣看皇上身边的侍卫并不能很好的保护皇上,所以老臣斗胆提议让老臣训练的神兵来保护皇上,定保皇上性命无忧。”广平王的提议听上去很不错,但傻子都能知道这是变相的监视,不过别人都是暗中监视他这是明着来罢了。
朕假笑:“如此一来,甚好,那就辛苦爱卿了”
朝中的势力更加混沌了,由以前丞相和太傅分庭抗礼到现在的三国鼎立,朕甚是心忧。
皇太后把朕叫了过去指为何事,朕也心知肚明。
再见到皇太后,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以前有一种,虽然老去仍美丽的感觉,但现在就好像是油尽灯枯了一般,苍老憔悴的很。
“上弦那孩子……真的回不来了吗?”她开口,声音却已带哭腔“儿臣已派人寻找,多次无果,恐怕……”
皇太后垂眸两行浊泪如帘珠散落:“哀家苦命的孩儿啊……”
朕吸惜一口气,仰起头不让眼眶中的酸意占据。朕不能哭,朕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哭。朕答应了许多人还没有完成,朕不能哭。
“太后节哀”朕努力平复了心情,眼神也恢复了一片清明。
由于朕的侍卫都换成了广平王的人,飞鸽传书这种方式断然不可再做,不过朕有的是办法。
朕从厕所的石缝中取出了一个纸条,朕委托竹、菊公子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害死张世父母的官吏,狼狈为奸的青监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泰昌十一年八月,云镇县令因草菅人命,以权谋私被判死刑同年九月青监寺和各个县官吏同流合污证据确凿全体人员革职查办。朕的举动引起了诸多大臣不满,朕都可以预料到,毕竟朕砍了他们的枝杈。
泰昌十二年四月,天大旱,闹饥荒,大批流民涌动皇城,朕欲大开城门接纳流民。百位大臣联合上书阐明利害,拒绝此皇令。
朕心中郁结,走到薰衣草花田,这里是这个偌大的皇宫中最后的一片净土了。
皇后说过,她喜欢薰衣草,希望死后能葬在花海。朕没找到她的尸骨只得拿了件她最喜欢的红衣埋在花下。朕找到的花匠十分了得,他种得这片花田常开不败。
看着这片花海,朕总是能想起那抹倩影。
“嗯,它们很漂亮,也拥有动人的故事,还有特别浪漫的寓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能葬在这一片花海。”
“什么傻话,什么死不死的,朕在一日,便护你一日,再说了,你父亲不是宇文刚吗?”
“对,本宫的父亲是宇文刚。”
……
朕,食言了。
朕终究没护得了你。
朕终于明白为何你说你的父亲是宇文刚的时候笑的那么苦涩,原来,原来这并不是你的保护符,而是你的催命符。
丞相虽然表面上效忠于朕,可毕竟他的对头是宇文刚,你身为他的女儿,何尝不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日狩猎的刺杀,目标并不是朕,而是你啊……
作为宇文刚的女儿,你不过是挡箭牌而已,因为你并不是嫡出,只是下人生的女儿,宇文刚那只老狐狸怎么会让人抓住自己的软肋!你就是这样的一个政治牺牲品,所以你都是知道的,你都是知道的,迟早有一天,你会死掉的,无论是死在丞相手里,还是自己的爹手里,那是你跑不掉的宿命,所以那天你说的话,竟是如此悲伤。
对不起,朕现在才明白,对不起,朕知道的太迟了。
朕并没有灰心,整治贪官污吏是朕唯一能为百姓做的事儿,朕欲斩了一个常年吞军饷的官吏,没想适得其反,太傅带头罢朝,让朕的颜面荡然无存。
此后朕更是举步维艰。
因为他们已经是同仇敌忾,树根连着树根,无法撼动。朕感到十分绝望。
饥荒日益严重,流民越来越多,朕欲开仓放粮,却被告知粮草被盗。
祸不单行,同年五月,边疆告急,急需军饷,却又被告知国库空虚。
朕当真要气的吐血,朕知道这都是早有预谋的!
泰昌十二年九月,内忧外患,广平王带领灾民攻入皇城。
朕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焦头烂额,议论纷纷的臣子。朕突然明白了,朕明白这是朕的朝代,即使朕想做什么也于事无补,因为朕代表的是腐朽无能的时代,想要完全打破这种状态,唯有破旧立新,唯有把这个朝代连同这个朝代的标志朕一同埋葬才能得人心。
一个士兵从殿外冲进殿内报信: “报!广平王已经攻到内城。”
听如此,朕不由得慌乱起来,有一种快到考试结束时间可还有大面的题还没有答的紧迫感。
见朕此状,丞相对朕说:“皇下,臣已经安排妥当,派人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
“真的吗?这个时候果然只有丞相靠得住”朕大喜,丞相大手一招,一个侍卫上前带领朕,朕刚迈开步伐,脑后就传来一阵剧痛,朕闷哼一声,最后一眼是一双白色纹鹤靴。
当朕醒来,是在一座地牢之中,面前是背着手的丞相,一脸复杂的神色,朕抓着两个铁柱,脸放在中间的空隙,满怀希望地迫切地说:“丞相这是哪?快救朕出去”
“源儿……”朕方觉不对劲,慢慢地视线下移,看到了那双白色纹鹤靴。“公子,你为何不杀了这个蠢皇帝?”未见人先闻其声,这个声音朕认得。一阵脚步声后,一身青色铠甲的广平王亦出现在朕的面前。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丞相回道。“无辜?老夫只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杀了他,是民心所向。”广平王一脸平静的说着。
丞相沉默了。“莫不是丞相舍不得吧?莫非真像外边传的,你有龙阳之癖好?”广平王若有所思,“住嘴!说的什么混账话。我的事何时用你插手?用你在这说三道四?”丞相恼羞成怒,指着广平王恶狠狠地说道:“他的生死由我处置,轮不到你说话,滚!”广王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捏的紧紧的终是放下,冷哼一声:“希望你能对百姓有个交代!别忘了你发过的誓言!”
朕忽觉身体变得好凉,凉意从脚底传来,深入骨髓。朕似乎明白了。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丞相的一场骗局。
“源儿,对不起”丞相想摸摸朕的脸庞,朕愤恨地把他的手拍了下去,“你滚!你滚!你滚啊!我不想再看见你!骗子,骗子,骗子!”朕蹲下身来,双手捂住耳朵,似乎只有这样能让真感觉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的吵。
“源儿,你先好好休息,待过了风头,我一定会让你重见天日的。”丞相看着蹲在地上蜷缩的朕如是说。
丞相果然没有“骗”朕,所谓的重见天日不过是换了一个牢笼而已,宫里的人都换了,无一朕认识的,也无一认识朕的,朕虽然可以在这偌大的皇宫行走,却没有一条路是通向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