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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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静渊王府。
窗台上，风铃叮叮。对窗而站，望着风铃，玉自寒眼中尽是忧郁，可是他的面容依然如玉般温润。他的腿才刚好，他原以为在他的视力，听觉，声音，甚至是双腿都奇迹般恢复时，他和他的歌儿便能更幸福更快乐的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化的那样快？
风吹进屋内，吹动了案台上的诏书，“一月后完婚”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王爷，您坐下休息会吧，您的腿才刚好……”黄琮一直安静的陪在玉自寒身边，她明白王爷心中的痛苦。他是如此深爱烈如歌，恐怕他的一生中再也走不进其他女子了，他又怎会迎娶其他的除她以外的女子呢？可是，她的王爷毕竟是王爷啊，身在皇室的人又怎能为儿女私情而弃百姓于不顾呢？
玉自寒摇了摇头，此刻能真真实实的站在这里看着她送的风铃，也许才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吧。
“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黄琮推出门外。
门外，玄璜也已等了许久：“王爷，他……”
黄琮只是摇头，两人轻声叹息。他们的王爷如此痴情，也必定会如此痛苦。想必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安慰他，只是这个人现在也一定十分痛苦吧。
“师兄！”那熟悉的声音，充满了温暖的气息，他此刻多么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歌儿要生气咯！”她假装生气的嘟起粉嫩的小嘴。
“嗯？”
“怎么一直站着呢？你的腿才刚刚好呢！快坐下。”
“好。”他微笑，他总是最愿意听她的话，他总是对她的任何表情、任何语气没有办法拒绝。如歌将玉自寒拉到一旁坐下，自己趴在他膝上，就像以前他还双腿不便时一样。
玉自寒温柔的抚摸着她如瀑布般柔顺的秀发，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再由心底流遍全身。
这样的姿势总是让她觉得最舒服，仿佛什么事都不用想。可是此刻，如歌的心里填满的是苦涩，那么，就让她再最后放纵一次吧，让她在他的膝上，在他的怀里再留恋久一点吧。
“师兄。你会和长公主成亲的，对吗？”她的声音很轻，却问的没有犹豫。
玉自寒的手惊住！是啊，他早该料到她已经知晓这件事，就在黄琮告诉他昨晚看到如歌神色匆匆的离开王府时就该猜到一二。
“歌儿，你会愿意我这样做吗？”他想知道她的回答。
“会，一定会！”如歌每天抬头，因为不敢看他，因为怕眼泪在他面前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下。从小到大，只有在她的玉师兄面前，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哭，可是今天，她唯独不能再他面前流泪。
他的指尖瞬时冰凉！那种冰凉到绝望的钝痛，让他的心也跟着冰凉！
“为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可是如歌能清楚的听见里面隐藏的颤抖、震惊和悲伤。
“因为师兄一定要这么做。因为和倭国和亲，天下才会真正安定。歌儿知道师兄打仗也很厉害，可是师兄并不喜欢打仗，因为每一次的战乱，百姓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师兄是天下最有仁义之心的王爷，一定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形。”她说的很坚定，因为她要用更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她不能动摇。
“可是，歌儿……”
“师兄在担心我吗？不用担心，歌儿已经长大了，歌儿很坚强，也很勇敢。以后没有师兄在身边，歌儿也会照顾好自己。”她终于抬头，对他微笑。她的笑又惊心动魄的美，可是却让他的心慢慢沉入深渊……
“这些都是皇上跟你说的吗？”他用全身的力气来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是他的颤抖，如歌听得清清楚楚。
“是。”
“所以你答应了皇上的要求，要离开吗？”
没有她在身边，他宁愿失去视力，听觉，声音，双腿！没有了她，还要这些做什么？！还不如就当一个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废人吧！！
“是。但是也不只是这样。”
“还有什么原因吗？歌儿……”
“因为烈火山庄，因为战枫。”
这次她说的是“战枫”，而不是“枫师兄”。自从离开战枫后，她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他。难道她还爱着他吗？不！他是最了解她的歌儿的，他知道歌儿对他的感情。
“皇上威胁你了吗？”
“战枫是爹唯一的儿子，我不能丢下他不管。虽然现在烈火山庄的实力已逐渐恢复，但是经过暗夜罗一战，他受的伤不可能完全恢复，他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差。假如此时皇上要对付烈火山庄，对付战枫，他一定会有危险。从一出生，他就开始为我牺牲了，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了。”
“歌儿……”
如歌站起身，是的，最后一次了，他的双膝，他的怀抱，再也不属于她——烈如歌了。她背对着玉自寒，强忍住汹涌的泪水。
“对不起，师兄。”
房门被推开，耀眼的阳光，白衣如雪。他搂住如歌的肩，嘴角上扬，唇瓣如樱花般优美绝艳，摄人心魄。
“玉自寒，你就和你的长公主成亲吧。丫头还有我，没有你在，人家才能和丫头更幸福在一起啊！”
“雪……”如歌看着眼前的雪，他的笑好像万千朵雪花绽放，她的呼吸几乎快要被夺去！
“怎么了，丫头？不是说好要和人家永远在一起的嘛？人家可不许你反悔噢！”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如歌的额头。
如歌的眼神不由自主要飘向玉自寒那边，但是很快的就收回了，因为雪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
“好。永远在一起。”如歌努力让自己微笑，笑给玉自寒看，更是笑给自己看。
可是，她的笑还没有完全绽开，就被两片冰凉的唇瓣吻住了！那唇是轻盈的，冰凉的，可是唇下却蕴藏着波涛汹涌的情感，他的感情是这样强烈，却又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如歌惊讶的睁大了双眼，雪的睫毛长而浓密，闭起的双眼下被打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她的心快要停住般，她没有挣脱开他，渐渐的也闭起了双眼。
“对不起，雪。请你纵容我演完这场戏吧。是我的自私，伤害了你。”如歌心里这样想着。
“傻丫头，别再对我说对不起。为了你，我还有什么是不愿意做的呢？”雪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他用他的吻将心里的回答传达给如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和她完美的好像仙侣一般。
他们的吻像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了玉自寒的心，让他的心不停的滴血，似乎就要滴尽……他的双腿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能动弹。可是，他没有办法再继续留在屋内！玉自寒用双手支撑着桌面，吃力的站起身。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和意志，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出屋内。
如歌睁开眼睛，离开了雪的双唇，望着玉自寒远走的背影，泪水顷刻崩溃。
“对不起，师兄……”
长公主今日入朝。晚宴，乾阳殿亮如白昼，群臣百官盛装出席。
“皇——上——驾——到——”
“长——公——主——到——”
皇上依旧神采奕奕，步伐矫健。身后的那人，皮肤光洁白嫩，双眉如新月，却不失英气；薄如蝉翼，却透出倔强不屈；嘴角上扬，又带着几分单纯与活泼。众人惊叹，即使皇宫内美女如云，但她的却算是位绝世美女。更重要的是，她衣服的颜色竟然和一旁如歌的一模一样——鲜艳如火的红色！！
皇上将长公主安排坐在玉自寒身边，可是自始至终，除了看到她的一身红衣，玉自寒没有再看过她一眼。
雪，自始至终也只看着如歌一人，他的心里只有她才最适合红色，只有她才能将红色穿得那样美。
然而如歌却忍不住的去观察她，宴会上，她们的眼神几次交汇。长公主的眼神中充满居高临下的傲气，却让如歌感到一丝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同样喜好红色的缘故吧。
“你就是烈如歌？”她的声音清爽干脆。此刻的御花园内只剩她们二人。
“是的，长公主。”如歌的语气恭敬，但并不卑微。
“你为什么喜欢红色？”
“天性如此吧。喜欢需要理由吗？”
“哈哈！没错，天性如此。可是像我们这样天性如火的人，爱人的方式一定很强烈。但是，为什么你愿意把玉自寒让给我？”
“我没有让。只是，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还爱他吗？”长公主看着如歌，眼神毫不犹豫。
如歌犹豫，现在说爱不爱有什么意义呢？像火一样热烈的爱人方式，怎会说不爱就不爱呢？只是既然决定离开他，何必再想这个问题。
“长公主殿下，恐怕您这样问我不妥吧。”
“不妥吗？还是你不愿意回答？”她笑着走进如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玉自寒深爱着的女人，果然有着摄人心魄的美。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为何不问我是否爱玉自寒，为何我非要嫁给他？”
“为何？”
“因为我爱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长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