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葛力姆乔篇 ...
-
虚圈。
皓洁的明月悬在永远都是墨黑色的天穹,明亮的光华撒向无垠的灰白色虚漠,清泠泠如有水意,给一切都铺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白素衣,皎美无暇。为荒芜的虚漠更添死寂。 那一钩弯月仿佛夜空的眼睛,冷漠注视着底下的爱恨情仇伤别离。
华美却冷寂的虚夜宫孤单伫立在广袤的虚漠里,就似素白锦缎上镶的那一朵牡丹,雍容华贵,似要绽出世间最为高贵的华美。每一个角度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仿佛浑然天成,鬼斧神工。
葛力姆乔就那样站在阳台上,一动也不曾动。仿佛已立了千年,只有眼中纷繁涌动的复杂的情愫才证明他此刻心情并不如表面般平静。
是一身倨傲的素白,翻出纯黑的领子。剪裁明了的衣装穿在他身上更衬托出一种英气,仿佛豹,举止狂野,却带有自然而然的美。拉开拉链,敞露出野性的胸膛,更添狂放。在这样一身白里,发色和眼瞳却是深沉的蓝,一眼望进去无边无际,仿佛要将人吸了进去。就似罂粟,又似饮鸠,想停却又停不下来,只好沉沦在这无尽的深渊。
突然,葛力姆乔的灵压急速攀升!仿佛控制不住的情绪,只好彻底让它爆发。四周的一切全都被碾成了齑粉,浩扬的烟尘腾起,掩盖住了他落寞的剪影……
过得一会儿,灵压小了下来,他缓慢的抬起头,凝视着远处唯一的那抹纯洁,在虚圈里是没有白昼的,永远都是寂寞的夜。幸而有那枚明月陪伴着他,睹物思人,在那遥远的远方,那个他是否也在凝视着同一轮明月?天地间寂静无声,细语喃喃如同梦呓。
“一……护……”
朔风如咽。抚起他低垂的衣摆,飘飞如蝶翼。是谁在风雪中漫声轻唱?仿佛如梦,谁也不曾窥视过的梦境,梦里只有幽脉的芳香,而他身影如火,仿佛一苗火焰,燃起了他心中最最隐秘的情思……
隔日,辗转听得乌尔奇奥拉奉了蓝染的命令将井上抓回了虚圈。井上,他模糊的想,是一护的同伴吧,不知他知晓了会作何感想?或者……会更加痛恨我们?
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怕到头来的结果是更加深切的绝望。绝望——这种情愫自从在认识了他之后,好像总是不停的出现呢。可他却找不到一丁点的方法来阻隔这种情绪。就像一失足跌下了悬崖峭壁,从此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直至落地的那一刻,粉身碎骨。
回想以前,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窝囊过,从前的自己都是最高傲的王,俯瞰众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世事无常,所有的开端,都是起于那一天…… 难道爱情,真的是所谓毒药?那么现在的自己,莫不是早已毒入骨髓,万劫不复了……
构筑的道路如此漫长,但崩溃只需一瞬,这就是梦想。但即便陷入痛苦,时光依然流逝,道路交错,这相逢和别离带来的是什么?每逢悲哀时隐隐作痛的伤痕,一直隐藏在心中,无法理解的深度又会带来悲剧吗?他放不开了,他想,他此生都不能放开了,孤独如影随形,可最后,能够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它了吧,他早就失却了奢望的能力……
这日,蓝染召开十刃会议,他这才意识到,他竟然跑到虚圈来了!而且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来虚圈干什么?救井上吗?反正,永远也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他模糊的想到。
不!这么少的人来,简直是有来无回!不行,他要回去,他必须得回去,他连自己都打不过,最后付出的代价必定是生命!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伪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仿佛真的要把侵入者斩于刀下。
可蓝染的实力永远是高深莫测,转眼他就被无比的灵压压倒在地。勉强支起身子,他绝望的明白,再想通风报信已经不可能了。或许蓝染是想玩猫捉老鼠,将老鼠玩弄得精疲力竭而后一举击溃。崩玉的力量被他发挥到极致,自己无论如何也打败不了他,而尸魂界也摆明了态度,准备隔岸观火。那也就是说,他,是难逃一死了……
死,他所思念的人马上就要面对这个字眼了,心里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逐渐将他吞没。如若他死了,那么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混沌的活在世间,还莫不如死去,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管这许多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不能同衾,那么死同穴亦是极好的。只是,他这辈子不能再爱他了,那就下辈子爱吧!他一定要做最爱最爱他的那个人,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