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迷蝶》庄周小子

4、初离雪域

　　在经过无数次海市蜃楼，无数次从希望到失望的心里路程之后，我们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阳光洒在这个小城，不窄不宽的街道上人群好不热闹，交易声络绎不绝。

　　一个推着泔水车的小贩从我们身边路过吼道：“乡巴佬，看着路，别挡道。”

　　我一脚踩住他的车阻止他前进：“嘴巴放干净点儿。”

　　“姑娘你误会了，你这么漂亮，我说的那对土包子。”那个小贩谄媚地笑着，然后用手指了指我身后的风氏夫妇。

　　“那是我叔婶，放尊重点儿，马上道歉。”我更生气了，怎么到处都以貌取人，难道就不能透过现象看看本质？

　　“对不起姑娘，实在对不在，我赶时间。”小贩尴尬地笑笑，“大叔、大婶实在对不住。”

　　……

　　风氏夫妇在小城的一家旅店找了点活计，我在一家卖杂货的小店里打杂，其他人都太小，被我强迫送到私塾念书去了。一行人好不容易在小城安顿下来。

　　这一天，一个三十五六的男子走进我们“小卖部”，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小店老板笑嘻嘻地迎上去：“客官你需要点儿什么？”

　　男子一边递给老板一袋东西，一边给老板吩咐了几句，我看老板走的时候笑得嘴都合不拢嘴。

　　作为一个合格地打杂小工，我谄媚地走上去：“您需要小的为您做点儿什么吗？”拿人工资就要尽心为别人干活啊，我是社会主义交出来的好公民。

　　“能不能请姑娘跟我走一趟？”男子似有些犹豫。

　　“没问题。”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送货上门也是分内的事。

　　我坐在他那豪华马车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哦，对了，这个男子好像什么都没买诶。应该不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吧？

　　我狐疑地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颇有心事地望着车外的小摊铺。不过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周周正正的，应该不是干这种勾当的人。

　　……

　　那个男子说去去就来。我一个人在大厅坐着，无聊地开始东张西望。

　　天花板太高，仰得我脖子疼，只不过那盏水晶吊灯亮晶晶的还蛮好看。桌椅都是红木雕刻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侍女不停地给我添茶倒水递点心。

　　等我汤汤水水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进来了另外一个男子，大概二十岁出头，一身蓝色绸缎，脚蹬黑色虎纹靴，腰间垂挂着一个玉佩，一派公子哥韵味。

　　他到我身边坐下，欲言又止的样子，硬是憋了半天都没说一句话，。我看着他一脸憔悴，也不好插嘴说些什么。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蜘蛛结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师傅说，姑娘是从雪域那边来的。”

　　我一时摸不清楚他是敌是友，不知道风氏部落在这边有没有血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师傅请的高人在雪域死的死、伤的伤”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虽然没有成功采摘到雪域圣果，但是有人看到姑娘您采摘到了圣果。”

　　“什么圣果？”我倒是摘过山药似的果实。

　　“姑娘，我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病危，迫不得已，也不会苦苦哀求于姑娘。”苦苦哀求？为什么我只看到他不卑不亢地陈述？

　　“圣果什么的，我没有，我这倒是剩了一截这个。”我从怀里掏出一小节灵树的果子，之所以把这个留着一是因为它的使用价值大，二是纪念意义也不错，三是时刻鞭策自己要么饿死那几个小孩儿要么努力奋斗。

　　那男子看到我从怀里掏出的东西后，眼睛一亮，一脸惊喜溢于言表。

　　“姑娘！可否赠药救我母亲性命？”男子激动地走到我跟前，眼睛一直盯着那剩下的丁点儿果实，目光竟一点儿也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