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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二十章 亲(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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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筱筱被檀骐琛一拉就坐在了他的腿上,表情呆呆的看着门口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草帽下一袭大波浪在风中飞扬,花花绿绿的波西米亚裙子也被风吹的左摇右晃。
好一个夏威夷度假风。
舒筱筱有些萌萌的侧头朝窗外看:没有阳光海滩比基尼,骄阳也没似火。
来人费力的将超大号的行李箱搬上台阶,再一点点挪进玄关处,已是累得不行,趴在行李箱上还不忘抬头瞪着那个事不关己的人,只是头上的帽子将她杀人的视线给挡了严严实实,等她将帽子除去后酝酿已久的杀人目光已经烟消云散,有的只是妩媚而性感的眼波在流转。
檀骐琛还是一副不帮忙的样子,只是懒懒的把舒筱筱抱在怀里,意兴阑珊的把她的头发绕在指尖。
舒筱筱呆呆的看着门口毫无形象的趴着的人:那是一种很西方的审美,五官深邃也深刻,高鼻梁,大眼睛,烈焰红唇,像是用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雕刻出来的,而她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可与阳光争辉。
一个字:美。
要加一个程度的话,是美得张扬外放,很具有侵略性,美得咄咄逼人,和阿琛的妈妈何其相似。
一时间三人都不动,这个屋里只有风声、以及地上美女的喘息声。
差不多三分钟,美女休息的差不多了,先是将脚上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脱了甩一边,然后光着脚起身自己找了冰箱找了杯子倒了水喝个精光把杯子重重掼在桌子上,美丽的手指随意的拨了拨头发,一时风情万种。
她光着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那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头顶,她却是一步一步走得很有架势。
等她走近了,伸出芊芊玉指:“My dear brother,your gentleman is run away from home”,她顿住,眼睛挣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Wait ,oh,Barbie Barbie,C'est mignonne est elle!(她是多么的可爱啊)”,说着就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檀骐琛占有性的把舒筱筱扣在怀里,另一只手轻巧的推开了贴上来的人。
美人不满意,一次次贴上来,越战越勇,“别这么小气嘛,被我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哒。”美人就是即使撅着个嘴也是可爱,毫无做作之姿,简直就是一动一静皆风情。
偏偏檀骐琛不为所动,不动声色的和她玩护人抢人游戏,冷声拒绝道:“不行。”
美人趁他说话的时候灵巧的一拉,舒筱筱便站了起来,下一秒就被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光是抱还不够,一米七几的高高的个儿像个男人一般把头埋在了舒筱筱的颈间,猛地嗅了嗅,一脸的满足:“Encens pur Virgin(处女的纯香)”,然后“啾”一下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狭促的往她表弟那里看了看,那眼神,赤裸裸的讽刺与……挑衅。
檀骐琛额上青筋跳的欢快,忍无可忍,把舒筱筱抢回来护在怀里,用手擦着舒筱筱脸上被吻过的地方:“生忆!”和他平时的不紧不慢不动怒不同,已经是咬牙切齿了,舒筱筱能清晰地感觉出他胸腔的剧烈起伏,像是被点着的一个火球,下一秒就直接爆炸,她伸手搂着他的腰。
“哼,小气”,生忆翘起食指,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眼神也愈加放肆与暧昧。
虽然从小到大给他背了无数次的黑锅,可能把他惹怒也是她一种其他人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本事,她向来以此为傲,也以此为乐。
舒筱筱像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之间那点你来我往,只是小声的笑了,看阿琛那快要把人丢出去的架势安抚道:“没事了。”不就被一个女人抱一下嘛,当真不会少一块肉的,而且美人的意图似乎是在引得阿琛发怒更多一些啊。
檀骐琛也缓了过来,看着自家表姐一脸的愉快与虎视眈眈,好不情愿的介绍:“这是筱筱,我女朋友,这位是我表姐,生忆。”却是把舒筱筱一整个的箍住,拒绝了他那表姐一厢情愿的与自己的小朋友的肢体接触。
“小小你好”,生忆收回了要握手的右手,看着自家弟弟的护犊子样一脸的揶揄:哼,抱都抱过了,亲也亲过了,至于握手嘛,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舒筱筱对小孩子十足的阿琛很好奇,真是可爱极了,对他那十足的占有欲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捏了捏他腰间,被他抱着不放,只能转头对着生忆歉意:“表姐好,Vous êtes un modèle(你是模特)。”脸从表姐那句话就升起的红晕未褪,却丝毫没有一点的紧张与窘迫。
脸蛋漂亮,个儿高,身材好,再加上刚刚就算只是几步路还没穿鞋,那架势也绝对是王者之风,有种睥睨众生的傲气,就算不怎么关注时尚界,她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生忆倒是没想到小姑娘的法语如此的标准,却也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落落大方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老弟你这会眼光终于是好了,小芭比很聪明。”自觉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交叠着腿,变戏法似的拿出香烟和打火机:“介意吗?”
“很介意”,檀骐琛已经拒绝,简直是一点情面不留。
“是我对香烟过敏”,舒筱筱看表姐似乎是被阿琛的话唬住,贴心的解释。
“OK”,生忆拿着打火机在指尖转了几下,顺手丢在了桌子上,但烟却没放下,把它放在鼻尖:“幸好阿琛不抽烟,不然这媳妇儿可是没喽。”那口气,很像七大姑八大姨外加居委会大妈春节的催婚。
檀骐琛把舒筱筱的半边脸擦得红彤彤的还是有些不肯罢手却不得不停手,想着待会儿要给她好好洗洗至少洗三遍。
“喂,别这么嫌弃,我又不是病毒,要这样的话小时候你被我亲了多少下那现在是不是该把脸都擦没了”,生忆有些遗憾:表弟长得唇红齿白,一路从萌娃到小正太再到帅大叔都有她的香吻相伴,可不知啥时候起这小子居然避着她,就是刚刚机场她连拥抱都没捞着更别说是吻了,现在居然还敢嫌弃她亲他媳妇儿。
果然是男大不由娘啊,蛋蛋的忧桑。
舒筱筱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听到表姐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对吧对吧,还好以后有小芭比,谁想亲你这老草,不对,是老嫩”,生忆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表达,求救:“那叫什么草什么牛的怎么说?”
她的一口京腔绝对的标准,要是不见到人只听声音的话绝对不会想到是一个外国人,这完全得益于她的奶奶也就是檀骐琛的中国通外婆,但就算有架有势,可她的中文水平却是比靳顼衍那个半吊子还不如,她身上有着四分之三的法国血统与四分之一的爱尔兰血统,该是个不折不扣的西方人,对中国感兴趣的程度仅仅停留在感兴趣的层面上,也就是说心血来潮的时候就学学,更多的时间关注的都是时尚界,是巴黎的时尚,是香奈儿,是时装周,和檀骐琛是不同的。
“老牛吃嫩草”,舒筱筱一边笑一边给她说。
“对,是老牛!”生忆拍手大笑。
檀骐琛看两个女人合起来调侃他,他怀里的这一个更是笑得乐不可支的,眼睛都弯成了两枚小月牙,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恶意捏了捏她腰上的痒痒肉,笑得……呃,不怀好意:“我是老牛?”
“不是不是”,舒筱筱坐直,一本正经,“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她可是还记得兵不厌诈呢。
“待会儿再收拾你”,檀骐琛嘴唇堪堪擦过她的耳垂,真是记仇的小家伙。
舒筱筱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小声道:“攘外必先安内啊偶像。”
檀骐琛一听哭笑不得,板起面孔问她:“谁是内?”
舒筱筱“……”人生处处是陷进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还给自己挖坑。
可是偶像,人艰不拆啊!
“嗯?”檀骐琛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他有预感,要让这两人呆一块儿,那他的小朋友绝对是会被带沟里。
“我是内,我们都是内”,舒筱筱明哲保身,虽然富贵不能淫,威武还是可以屈的。
身为新时代女性,绝对要能屈能伸。
檀骐琛对她的答案大致上满意,给了表姐一个“作为外的你是不是可以麻溜的离开”的表情。
生忆可是从未见到过这般“生动活泼”的表弟,对他的眼刀视而不见,在单人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今后一段日子可好玩了。
可檀骐琛怎么会如她所愿给她看热闹,在舒筱筱唇角吻了一下才淡淡开口:“我没猜错的话,此刻Andy正全球通缉你。”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玩了这么多年都不腻,两人真是幼稚啊幼稚。
生忆一听也不笑了,脸色骤变,严肃大叫:“:oh,no,亲爱的弟弟,你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爱你聪明可爱美丽无敌的姐姐”,表情夸张,双手捂着胸口:“oh,我的命怎么这么苦,爹不疼娘不爱的,好容易有个弟弟还是一心想离我远去的,生无可恋啊生无可恋,我想静静,这世界上也就只有静静爱我。”
檀骐琛根本懒得揭穿她,抱着舒筱筱一脸兴味的看着她浮夸的演技,等她自我发挥停下来是才缓缓道:“奥斯卡缺了你真是一大损失”,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谐星该有你一份。”
已经恢复的檀骐琛可谓是佛魔两生,对他这位以欺负他为成长之快乐的表姐打击起来一点不心慈手软。
人与人之间相处与交往,很多时候真的是很奇妙的。
就比如此刻,被打击的人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丝毫不见生气,那笑容温柔的都快赶上春风十里了。
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也是一点没错。
檀骐琛身上的电话响了,他只是看了一眼闪烁的名字,没打算接也没打算不接。
生忆左手托着下巴,不紧不慢:“要是把小芭比带给Andy,估计我从此就解脱了。”好主意,真是太机智了,她默默为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
檀骐琛觑她一眼,毫不犹豫接起了电话。
生忆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完了,玩过了,赶紧举白旗,双手合十用嘴型道:OK,我错了,拜托。
要是能坚持的话她就不急着逃跑了,还是跑到这来,虽然来是要来的,一定要来的,可绝对不会把这当避难场所,因为她这表弟的性子安静得屋里到处都是阿飘,试想一整天没人和她说一句话或者无话可说对于话唠的她来说是多么大多么痛的折磨,她根本就不是会想不通选择自虐的人,可是她已经连续三个月的空中飞人,一点间隙都没有,飞机上,T台上,已经连续走在T台上,三个月啊,每天就睡一个小时,严重的睡眠不足神经衰弱,简直是惨无人道,她怕再下去自己不进精神病院也会紧随上帝的脚步,所以比起变成一个神经病,她宁愿选择一个人的独白,抱着当十万伏特电灯泡随时被扔出去的危险,她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了表弟这,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最不可能来这而表弟也是最不可能收留她的,而且他们一大帮子人,没有人敢来这里要人,这里对于她来说绝对的安全无虞。
只是这时Andy把电话打来,只说明他已经找了所有人,动作还真快,她前脚进门他电话就追过来了,这是对她的不舍还是对她这颗摇钱树的不舍她都快分不清了。
檀骐琛淡淡的嗓音道了句:“Andy”,令对面坐的生忆虎躯一震。
生忆看着自家表弟只是接起电话道了名字算是警告提醒她之后便只是听没有说话,立即将目标转移,对着筱筱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舒筱筱对她表情的不断变化很是不解,对那位Andy却是有了些许的兴趣。虽是外国混血,却将楚楚可怜演绎的相当精彩,看得筱筱心都化了,拉了拉檀骐琛的衣袖。
檀骐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慢条斯理搭了个:“嗯,不在。”
生忆的心终于是放进了肚子里,至于接下来两人说了什么她已无心再管,眼皮沉重的睡了。
反正她一向心大,管他什么感情,先睡饱了再说。
檀骐琛又和Andy讲了几句,等通话结束的时候,生忆已经睡得扯起了小鼾,前后不出三分钟的时间。
舒筱筱从檀骐琛身上站起来,放轻声音:“她一定很累。”
檀骐琛起身,把生忆抱起来,放到了二楼客房的床上,等舒筱筱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檀骐琛拉着她就往外走。
“去哪?”舒筱筱问。
“洗脸”,檀骐琛的脸很黑。
女朋友被吃豆腐,女朋友被当着他的面吃豆腐,他能给她一小块睡的地方已经不错了,难不成还要随时伺候着!
“还真的呀”,舒筱筱打趣道。
“真的”,檀骐琛握着她的手,恶狠狠道:“以后机灵点,不要让心怀不轨的人占了便宜。”
心怀不轨的人……舒筱筱失笑,跟着他去洗脸。
偶像大人生气的时候可爱极了。
“阿琛”,她把手放在他的眉眼间:“你的眼睛和阿姨的一样漂亮,是蓝色的,像一片星海。”
他出现在镜头里的样子,一般都是架了一副眼镜,不然就是用了隐形眼镜,掩盖了真实的眸色。有两次还因为这个眼睛发炎吓人的很。不过在她面前,他从未做过任何的掩饰。而她也是,那天看到了檀媛的眼睛,感叹基因遗传的强大。阿姨的眼睛蓝得天真澄澈,而阿琛的,蓝得深邃,也……忧郁,无边的伤痛。
檀骐琛一愣,随即勾了勾唇角:“只有你一个。”低下头,唇印在了她的眼睛上。
我的星海里,只有你一颗星。
本以为日子会鸡飞狗跳,可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生忆在这里住了十天,除开某一次的意外小风浪,连朵浪花都没有。
自那天睡着后,她如同冬眠的动物一般,只在第五天的中午起来狼吞虎咽了点食物外,期间靳顼衍有仇报仇有冤伸冤的连架子鼓都用上了硬是没有撼动睡美人睡觉的决心与质量,倒是把自己累得够呛。而从第六天开始,每晚凌晨以后便总是能见到一个穿着白裙披头散发的人在厨房与客房间飘,舒筱筱乍一遇见的时候确实被吓的不轻,脑袋很不幸的又磕了个大包,安抚了要把人丢出去的某人外会每晚在厨房放好热着的食物以便她吃。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日,等生忆终于有时间有精力来听梁山伯与祝英台、牛郎与织女、七仙女与董永、白娘子与法海、罗伯特与朱丽叶以及白雪公主与猎人的时候,她的猎人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这位叛逆少女偃旗息鼓妥协,她只能不甘的愤愤地瞪了没有爱的表弟。
送走大佛的檀骐琛可谓神清气爽,终于是把身上的那些戾气全都收敛了。
他不就谈个恋爱,这一个两个都来围(dao)观(luan),要是吓坏他家小朋友,他绝对的大义灭亲not one less!
而很久之后,舒筱筱想起了这茬,好奇地问他Andy说了什么,只得到他高深莫测的眼神,在她一再的软磨硬泡外加割地赔款之下,勉强餍足的檀骐琛终于是给她解惑。
他告诉她,Andy说:再逃就把她绑回去全球二十四小时的高清直播他两的婚礼。
只能说一句:大手笔,好浪漫。
羡慕又嫉妒!
传闻,上帝造了男人和女人,并用性使他们相互吸引。可是幸福的人,上帝在他们彼此的心上做了记号,只有他们找到了彼此,才能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