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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二十章 亲(2) ...

  •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乔一楠听墙角只听了个名字,那一句“是不是你家小朋友生病了啊”被卡在了喉咙里消声,憋屈了几秒钟之后还是认命的给伊森去了电话,安排了一切,又给好友发了条信息,将电话扔在一边,沉浸在一片黑暗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忽然间有些明白前不久损友阿衍给他打电话虚则抱怨实则炫耀的感受了,深以为然啊。

      他是一个月前结束夏威夷的阳光沙滩,也结束了与家里老太太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月的假期,却被他家老太太追着相亲结婚,休个假也只能东躲西藏累死人。

      而最可恶的是,阿衍无聊的每天会撩一撩他,也不是说挑逗,而是以一千零一夜的方式,在他我不愿听我不想听我不要听的拒绝下对他孜孜不倦的讲述阿琛的感情故事,听得他从最开始的怀疑到慢慢的感兴趣再到最后的十分特别非常感兴趣却是假期结束,一来是他没有胆子找阿琛八卦阿琛的八卦,他可不想一天相八十次亲,二来他家老太太对此早有准备已经早就联系过两名损友他可不想自投罗网,即使很想见他们也忍住了。可阿衍这混蛋居然在他假期的最后一秒钟给他传了一张很具有“朦胧美”的照片,照片上无疑是笑得温柔得令他惊悚的阿琛,外加一个小孩被头发挡住的侧脸,那照片,照得十、分、有、品!

      而他,被他家老太太逮到相了假期的最后一场也是唯一一场亲作为假期的完美记号,刚坐下连人都没看清就被貌似事先说好的救场的师兄逮到了手术台,才知道这家伙不是去救他的场而根本就是找他去救场,不过责任面前他义无反顾,然后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连轴转,无数台的手术忙得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其他。

      现在难得静下来,他想起了知道阿琛恋爱事实那一刻任他再捶胸顿足也是于事无补分身乏术,就差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误交损友啊,想想都是泪。

      他、阿琛以及阿衍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绝对的青梅竹马,说通俗一点,连对方身上有几根毛都一清二楚。

      小时候的他们,凑在一起绝对是恶魔三人组,三人约着一起打架、逃课、偷开家里的车……反正什么叛逆做什么。

      阿琛从小就沉稳,属于leader的位置,也是军师,出谋划策指点江山之后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两人闹腾,最后被家长打一顿的绝对是他和阿衍,被表扬的永远是阿琛。

      而阿衍呢,性格活泼跳脱一些,用他的话说就是神经病院墙被暴雨冲垮了逃出来的,鬼主意多的像是身上装了个哆啦A梦的口袋,而且就凭他那一张甜嘴,虽也挨打,但绝对没有他的多。

      而他呢,乔家的三少爷,为人就是老实了点,善良了点,往往就是被揍得鸡飞狗跳的那位。

      可以这样说,他是在阿琛的浓墨重彩以及阿衍的糖衣炮弹里茁壮而顽强的生存下来的。

      除了阿琛十一岁那年的回国,可以说那十七年的日子,那时候的他们,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活得洒脱,无拘无束。

      十五岁那年上大学,也为之后的分道扬镳埋下了线索。他在他们两个的怂恿下读了医科,那两人开始也是老老实实读书的,可才过了两年,先是阿琛辍学回国进了演艺圈,然后是阿衍把家里闹个鸡犬不宁也要跟着阿琛进演艺圈,一番胡搅蛮缠加糖衣炮弹,闹得结果是靳姨居然同意了,居然同、意、了,任由他辍了学屁颠屁颠跟着阿琛回了国,轮到他的时候,两个损友居然倒戈,不带他玩,让他继续读书,将来做白衣天使,拯救祖国的花朵,再加上他就是翻不出他母上如来佛手掌心的孙猴子,闹到最后挨了他爸大人好几顿打不说,还是乖乖地读了医科,五年前已经拿到了博士学位,如今也算是世界数一数二的脑科权威,居然被问“牙疼怎么办”也是醉了。

      不过就算以现在来看,学医依旧是最适合他的,他没有阿琛的运筹帷幄,没有阿衍的圆滑,很大程度上,他的生活很单纯,是被家人和他们保护得很好的。

      只是,他很想念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如果当时也和他们一样踏进娱乐圈,是不是还是他们的三剑客呢!

      他们两人在国内,把他一人扔在异国他乡,他还真是有些寂寞呢。

      稍微盘算一下就知道,把他们拐到国外的可能性为负,他是不是该考虑回国发展,也做做灌溉祖国花朵的白衣天使呢?

      他想他们了,更想看看收服阿琛的是何方神圣,不对,是何方妖孽。

      他又掰着手指开始数日,外加怨念。

      好怀念当初阿衍抱着阿琛大腿嘤嘤嘤嘤婴的日子啊!

      虽然总是嫌弃阿衍贱兮兮的模样。

      舒筱筱看阿琛没有带她去医院,放心了不少,歪着头靠着车窗,脸和窗子之间是他给她垫的软枕,她的嘴巴因为半边脸都是肿的,既张不开,也合不上,着实有些不舒服,最难看的还是那小幅度张着的嘴里时不时会流口水,她只能手里握着纸巾在唇边候着。

      檀骐琛开着车,偶尔还要歪头注意一下她的情绪,却是把车开的很稳。

      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檀骐琛把车停下,牵着她往上走。

      大约五分钟后,在这独栋的建筑物门前停了下来。

      建筑物的位置有些突兀,周围连人烟都没有,独自一家。

      明明天气很晴朗,但从下车开始,舒筱筱始终觉得阴气逼人,倒是阿琛握住她的手用力给了她安慰。

      檀骐琛按了门铃,没一会儿,门就被缓缓打开了。

      而门一打开,屋里的少年吓得舒筱筱差点跌倒,被檀骐琛及时接住了。

      少年把他们让进去,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的,进屋后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棉质的纯白色衣裤给人纯洁而美好的感觉,只是开口冷冰冰的:“谁是病人?”

      好像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冷郁的气息,整个人都极冷极冷,似乎能瞬间的千里冰封。

      舒筱筱被这位据说是“医生”的人问得不专业的问题问得有些怀疑,直到旁边阿琛平静无波的说了声“她”才想起来,出门前自己带了墨镜围了丝巾,下车之前又是全副武装了一番才下来,与她相反的,阿琛这次出门完全就是素年朝天一点点伪装都没有,比起阿琛来,她更像个大明星,也更像个神经病。

      她把墨镜摘了,又把丝巾给解了,在阳光下暴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少年这才仰起头眯起眼打量他们,没几秒又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道:“死不了,长智齿”,那声音,更像是一位生命垂危的病人。

      “现在能不能拔牙?”檀骐琛拉着她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少年掀了掀眼皮,却是没有睁开,只有阳关在他翘起的睫毛上如跳动的音符,顽皮而轻快。

      与屋外那种阴森森的氛围不同,这个屋子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三百六十度。

      “这取决于你们”,少年的声音懒洋洋地,只是那份有气无力感又加深了一些,像是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不用拍片吗?”虽然每动一下都扯得整张脸都疼,舒筱筱还是要说,因为她实在是不想拔牙,能找一个借口是一个,只是她为了减轻疼而尽量减小张嘴的幅度使得她的一句话说得不清不楚。

      但显然,少年是听懂了她的话的,只是嗤笑一声作为回应,似是不屑,半晌后烦躁的拔了拔头发,还是很尽心的解答:“如果是生理期的话不能拔牙。”

      舒筱筱听见这一句眼前一亮,和着檀骐琛笃定的一句“不是”的是她的猛点头。

      少年也懒得管他们的不一致,只是烦躁渐渐在脸上显露了出来,明显处于暴怒边缘,随时都会爆发。
      真的很烦躁啊,快要饿死了,那个死丫头是去火星买东西吗?!

      檀骐琛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像一只小哭包,终是心软下来,无奈问道:“那怎么办?”

      少年睁开眼睛,惊讶的瞅着檀骐琛半天不说话,等待确定他是认真的,才一字一顿:“炎症,当然是消炎。”那眼神就像看外星人。

      “那就挂水吧”,檀骐琛拍拍舒筱筱的肩。

      “累死我了”,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位小女孩,弯腰大口大口喘气。

      舒筱筱只觉眼前白影晃过,等眨了眼再一看,刚刚对面的少年已经从门口女孩的手里提过东西有一阵风刮过坐到餐桌上吃起了东西。

      少年一口气吃了五只炸虾球缓过神才像是想起了有人,对着门口道:“带他们上楼,打消炎针,3加4加7,比例是2:1:1。”

      檀骐琛已经带着舒筱筱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又传来少年的话:“哥,五分钟后下来陪我吃饭,我讨厌一个人吃饭”,最后那口气,要多任性有多任性,孩子气十足。

      舒筱筱目瞪口呆,只是驻足转头去看时,少年依旧与食物作斗争,吃相优雅。

      是弱美人,不是病美人啊,她想。

      “好”,檀骐琛应了一声,带着舒筱筱上楼。

      到了房间,他把她外衣除去,让她躺下,给她解疑惑:“别看他的样子是挺不可靠的,可他在这方面的确是很在行,放心,他已经27岁了。”檀骐琛给她又垫了个枕头在侧面。

      他与伊森认识的时候,他帮着FBI破案,而伊森是FBI盯上的那个组织的一名关键成员,两人后来没有因为立场而走到对立面,反而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这其中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因着伊森职业的关系,两人的联系不多,可丝毫不影响两人的情谊。

      舒筱筱点点头:这少年看起来可靠又不可靠的样子,特别是一张卡通脸乍一看根本就像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还有他那态度冷冰冰的倒是像个医生,可谈话从头到尾都不像个医生,特别是最后一句,可能天才就是桀骜不驯的吧。

      “他很冷”,她道。

      并不是如同阿琛的疏离,而是本质上就像一块千年寒冰,不知道什么能够融化。

      “医生嘛”,檀骐琛有些敷衍道,用被子把她的脚包裹住,又在另一侧也放了个枕头,防止她睡觉的时候掉下去。

      他可不能告诉她,她看着弱不禁风的少年,副业是牙科医生,而主业是……杀、手。

      房子有些老旧,湿气比较重,隐隐有一股发霉的腐味,经从窗□□进来的阳光一晒消散不少,不至于让人受不了。

      一半光明一半阴暗,这就是世界。

      舒筱筱点点头,知道他们认识,她更加放心,就算他们不认识,就算这医生奇怪了点,可她相信他。

      “你下去吧”,舒筱筱看着已经打好的点滴,液体在透明的管子里静静流淌。

      他这几天陪着她,没吃多少东西。

      “嗯”,檀骐琛只是单手覆在她眼睛上,吻了吻她的额头。

      檀骐琛下楼来,就见到阳光下的少年,左手一只蟹腿,右手将刚咬断的虾尾扔了,转过脸来对他露出森白的牙齿,挥挥手,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和刚刚判若两人,而桌子上,简直是一片狼藉。

      刚刚太饿了,现在已经半饱,已经有八卦的闲情逸致了。

      檀骐琛揉揉额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提步朝他走去。

      宣示她的所有权,是他最乐意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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