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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十三章 执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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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中舒筱筱听见有人敲门,奈何困意太深根本不想动。
在她稍稍抗议了一番之下,物管小哥终于把晚上停电时间给推迟到了十二点,只是昨晚要不就是忘记了要不就是换了物管小哥,反正一直到她三点多自己关灯都还是有电的。
好久没有这么熬夜了,可想到今天应该有什么事,那个事还让她好多天没时间用电脑翻译,所以她争分夺秒的,在三点多终于是把《与彩虹平行》的初稿弄出来了,只用回来再修改一番就完成了。
可是,今天到底有什么事?一脑子瞌睡虫的她根本无法思考。
她用枕头捂着脑袋,敲门声依旧锲而不舍,好吵啊。
终于,敲门声停止了,她松了口气,抓紧时间与周公相亲相爱。
商绎坐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眼前雪白金丝边的桌布上放的是十多个小蛋糕,被他戳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整张桌子一片狼藉,看的旁边的空姐默默扭过脸去。
老板这暴殄天物的变态习惯,还敢做飞机也不怕离雷公太近?!
在他耐心即将告罄的戳着第十一块蛋糕时,向来守时的某人姗姗来迟,连锁反应便是一向被称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毫不优雅的喷茶了。
这是什么造型?
他接过空姐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淡定下来,看着檀骐琛胸前抱着一个……小孩?实在是他怀里的人此刻只是一小团的缩着,脸被他压在胸前,所以他实在无法判断这就是他弟弟嘴里所说的阿琛的……宝贝?
宝贝女儿还差不多!
檀骐琛无视商绎那如X光想要一探究竟的目光,抱着舒筱筱的手在她背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径自抱着舒筱筱进了休息室,把她放床上,盖好小毯子,等飞机起飞之后飞行平稳才出来。
“阿琛,你何时如此的……饥不择食,连祖国花骨朵都不放过啊?”商绎开口毫不留情的损他,与他外界那沉稳狠决的传闻着实相去甚远。
他那弟弟的智商经常被阿琛碾压也见怪不怪的了,原来是没有弱点也没有软肋,现在有了,看他如何的刀枪不入。
人一旦有了弱点,有了软肋,那个弱点,那根软肋,就会变为致命的武器,要记得收藏,妥善保管。
“你好像好久没见阿衍了吧”,檀骐琛不咸不淡的开口。
先前桌上的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不明物已经被收拾了个干净,只在雪白的上等布料上放上一个雪白到透明的花瓶,插了大大一束玫瑰,是大俗亦大雅的红玫瑰,在怒放生命,占了三分之二张桌子。只是挨着商绎的那几只,才一会儿的功夫被他蹂躏的只剩下光的杆子,以及最上头那颤颤巍巍的花蕊。火红的花瓣掉落在桌上、地上,艳丽而诡异。
他对他这般状态了然,刚刚怀中在抱心情极好也就懒得刺激商绎,反正他抱着她的画面对于此刻的商绎本就是一种不小的刺激。
只是某人有时候就是受虐体质,赶着被刺激,反正他也无聊,那不妨小小的满足他一下。是以,他的视线轻飘飘略过他,似在斟酌:“不过智商语言这东西,是可以通过血缘一脉相承的。”
商绎是靳顼衍的哥哥,比他和阿衍大了两岁,二十岁哈佛商学院毕业就接受了父辈创下的“靳商”,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靳商”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跻身世界前20强,这与商绎的商业头脑和行事的果断与雷厉风行是分不开的。
在著名的商业杂志《Business》上是这样评价他的:不成为他的敌人是你人生最幸运的事。
只是,他从不出现在报纸杂志,一张照片都没有,可谓是“低调”得可以。
商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无言以对。
还不是他家母上大人,每次一吵架,都会搬出自己父亲大人拉低了两个儿子智商的话,噎得他父亲大人无话可说,然后的然后,连带阿琛都知道了。
不过他家母上大人智商180,父亲179,他和阿衍在17岁的时候测过,175的170,本也就不算低了,而阿琛更变态,15岁的时候测得智商就是200,这就是智商碾压的伤痛。
“靳姨和商叔什么时候回Y市?”檀骐琛见好就收。
他是为待会儿小朋友起来做准备。本来要让她从壳里出来就千辛万难,再被围观一下又被吓回去那他绝对提刀杀人了。
“在非洲溜达呢,前两天我母亲还说要去看看三毛的丈夫荷西的墓地,说是要帮三毛看看荷西”,商绎答。
他的母亲靳颜虽然是已婚而且是两位大龄青年的妈,却拒绝被称为商太太,倒是很乐意自己的丈夫被称为靳相公,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的商中缙对他太太的宠是出了名的,无论什么都照单全收,也不介意自己倒插门。只是小辈们习惯了称他们为“靳姨”和“商叔”。根据他母亲说风就是雨的个性,再加上父亲毫无底线毫无原则的支持附和,估计现在已经踏上了撒哈拉的旅程了。
“阿衍的事,靳姨应该是知道的吧”,檀骐琛说着,将桌上的巧克力盒子打开,拿出一颗颗巧克力堆起来。
“就他自己以为不知道吧”,商绎嘲笑。
家里,别说爸妈,就是上到92岁的祖母,下到小妹才两岁的小外甥,也就自己弟弟那个二得不行的人在掩耳盗铃而已。
“他有时候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檀骐琛擒着淡淡的笑。
身为一个公众人物,身为一个大家庭的公众人物,身上压的担子会更重,有着多重不能推卸的责任。
“不是还有我们吗,就喜欢自己硬抗”,商绎不屑的撇撇嘴。
不过他还是佩服自己弟弟的,说要唱歌,说要进娱乐圈,硬是靠自己一点点打拼,好多次他都看到他因为排练受伤脚肿得跟个馒头似得还是不忘记跳舞,唯一让家里帮他做的事就是抹去他的背景,也就是让外界不可能知道他是商家的孩子。
“他的个性不比你我的柔和,而且不会也许是不想掩藏自己”,檀骐琛说。
阿衍看似大大咧咧,做事全凭自己心情,能一路走到现在,商大哥在背后应该出了不少力。
“是啊,只是这回栽了”,商绎笑得幸灾乐祸。
有了在乎,便多了顾忌。
不是怕自己受到伤害,是怕伤到对方。
对方的一分伤,到了自己那里绝对是十分百分。
“要不你进去睡?”商绎挤挤眼。
他前天接到他的电话说是要用他的私人飞机时受到的惊吓绝对不比刚刚看见他抱着树袋熊小朋友上来时的小。
阿琛这人,太高深,是真的高深而不是装的高深。据他估计,这样子求人,此生也就这一次了,而这绝无仅有的一次恰巧被他遇上了,怎么说也该好好利用。
檀骐琛睨他一眼:“听说这次要对付的是意大利的老K,我和他还有那么一点点交情。”
他倒是想,可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脸皮薄的人估计就不出来了。
商绎瞬间偃旗息鼓。
一点点交情?一点点交情会因为你一句话取消几十亿的项目?!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看旁人已经彻底将他隔离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不屑的撇撇嘴,一双桃花眼流光飞舞。
真没意思!他拿起旁边的IPad开始查看资料。
檀骐琛眼眸微阂,长长的睫毛掩住了所有的光线,以及,所有的情绪,妥妥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谢绝打扰,闭目养神。
“咕咚”一声响,刚刚老僧入定的人在旁人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休息室,却看到了令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舒筱筱呆呆地坐在地上,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揉着屁股,不知身处何方,面部表情委屈,可见摔的不轻。
檀骐琛忍住笑,走过去弯腰把她拉起来。
“我们在哪里?”舒筱筱依旧目光呆滞打量陌生的环境。
“飞机上”,檀骐琛将她因睡觉而褶皱的衣服整理好,又把旁边的大衣拿给她披上。
“哦,飞机上啊”,舒筱筱喃喃道:“可我明明在家睡觉啊。”
檀骐琛忍俊不禁,真是可爱啊。
看来一时半会儿她是缓不过来,根本不知道他如何顶着众人诡异的目光把她给抱上飞机的。
“出去吃点东西”,他将她的纽扣从下到上扣好,最上面两粒开着。
“好”,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舒筱筱觉得胃要开始造反了。
果然,民以食为天。
“啧啧,你家女儿啊,原来你喜欢养成系啊”,一早就扔掉工作拭目以待的商绎笑得像只狐狸,两眼放光,似自言自语:“还真重口啊。”声音却是准确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舒筱筱显然是还在神游,根本没想到还有别人,冷不防听到有陌生的声音先往檀骐琛那边靠了靠,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火红的玫瑰,以及……他在丛中笑。
男人从花丛中探出大半张脸,一脸的邪气乱飞,和他那张脸比起来,娇艳的花朵都黯然了下去。
他长得好妖孽,和……阿衍很像啊。
这是妖孽也成双吗?
而他那笑容,和他妖孽的脸相称极了,一只漂亮的翘尾巴的狐狸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