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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菩萨蛮(1) 得夫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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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定了心意之后,沧磬比起先前可谓是……用她阿娘的话来说,就是“乖”多了,虽然依旧还是会带着舒筱筱偷偷溜出去玩,依旧还是和那个花家的小丫头过节不断摩擦不断,不过京都再没人看见她痴痴傻傻疯疯癫癫追着阙君青跑,这在司徒云倩看来是十分值得欣慰的。
中秋过后断断续续下了快一个月的雨,这倒是闷坏了沧磬,不能出去的日子,虽说姑娘家出嫁的绣衣要自己绣,下雨天正适合做这事,可她那女红,比舒筱筱还不如,索性就不要丢脸了,她可不想成为穿着最丑嫁衣嫁人的第一人,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让她阿娘包揽了下来,她就只用自己绣一件里衣,反正穿里边就她和白奕看得见,没什么丢脸的。
好不容易有个晴天,她却因为来葵水,只能窝在府里不能出去,恹恹无生气快生无可恋了,只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那只好不容易终于把缺了的毛长得基本上算整齐的红尾小狐狸。
不过她这人一向不缺乐子,虽然她的人缘不怎么好,可晓晓不一样啊,她来了之后,二皇子白奕就不说了,只不过二皇子现在排在了她不待见人物的第二名,在花解语之后。那位名动京都却不畏权贵的青鸾到访过几次,而那位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花帛非花大公子也飘然而至,特别是最近访得频繁,她就差说一句司马昭之心了,是以她采取的态度便是来者不拒,对此,对她关怀无微不至的白奕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委婉的劝说过两次被她差点和二皇子一般的待遇之后再也不说了,只默默站一旁看戏,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隐隐有了些期待。
“怎么觉得今年的气候有些邪乎?”沧磬打了个寒颤,因为惹恼了小狐狸被它一爪子挠在了手背上,她倒没觉得疼,小狐狸却被她的眼神吓到直接钻进了舒筱筱怀里,哆哆嗦嗦的。
“《易经》卦象推算,今年多水,而且会非常冷”,舒筱筱用手梳理着小狐狸参差不齐的毛,可怜的小家伙。
“晓晓,你觉得花公子怎么样?”沧磬不想拐弯抹角。
前两天晓晓才随口提了句想要吃山楂,她都还没动手,花公子就给送来了,都是精挑细选的,个头大,又圆又红,几人就把炉火搬到了院子里,加糖熬山楂糕,这不,这会儿整个院子里都还飘着山楂的香甜。还别说,味道还真不错,酸酸甜甜,刚刚花帛非离开晓晓给他带了一份,又送了一份去给阿娘,还让宫角也给青鸾送去一份,这剩下的还有大半,其他人她却没有说,她也搞不清楚她的心思。
“十里风流,三朝富贵,只要他肯”,舒筱筱漫不经心道,用勺子将瓷碗里的山楂细细捣碎。
看似玩世不恭让人捉摸不定,风流只是表面,就像他的风流之名远播一般,可依照他的头脑与学时,就算不是出生在花家这样的富甲之家,要博取功名利禄只不过是一朝一夕的事。可也正是生在这样的家庭,才让他对功名利禄不屑一顾甚至出现一种极端的厌恶,再怎么隐藏也藏不住。而且以他的本事与见识,能身居高位而无所失。
怀里的小狐狸扒拉着给它的山楂,想吃又被酸得无法下口,样子有些好笑,让人忍俊不禁。
“青鸾青先生呢?”沧磬所有所思,眼睛一直看着和小狐狸玩得天真无邪的人身上。
舒筱筱把小狐狸吐的山楂核给扔了,抬起头:“生不逢时,命不由己。”
他不是表面生的清高,那种清高是骨子里就有的,打出生起就带来的,就算受尽折磨受尽屈辱又怎样,那种气势是磨灭不掉的,他不是晴雯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只是会在适当的时候顺应局势而已,淡定从容。
可是,孔子也说过,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他的身体,虽然有大才,但不可对他太过苛责。
沧磬点头。
青鸾的身世如今还是一桩密辛,她不知道他曾经遭受多少变故,可从他的言谈举止,从他的穿衣打扮,以及他的见多识广,她知道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的,也不会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那白大哥呢?”她问。
“得夫如此,汝复何求”,舒筱筱依旧中肯。
不知道怎么说,可她似乎能从白奕身上看到这样一种东西:白奕所做的一切,他所积累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守护沧磬,为了给她最好的,像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来还债。用最庸俗的比喻,就是如果生在现代,白奕绝对是面瘫高冷的霸道总裁,而他却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他赚的钱赚的名誉地位,只是为了一心一意等着属于他的那个姑娘的到来,然后把一切都给她,就算是他的命也绝不犹豫,一心一意想的都是怎么宠坏他的姑娘,所以被他爱上的姑娘会很幸福。
就如同设定好了一般,量身定做为你而生,对一个人好,不计成本不计代价,不求回报。
沧磬会心一笑。
白奕这人,对她好像是好得没有原则。
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已经听到跃下墙头的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向这边走来。
进来这府,唯有白奕和阙君青两人,不能大摇大摆进来,不像青鸾和花帛非,那才叫走的正大光明,主要是国师的位置很特殊,他守护的是国家,而不是国君,可是沧溟和阙君青都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其他人都可以正大光明进国师府,唯独他们两人不行。而且由于跑得太勤,全京都的百姓都在传言,说青鸾和花帛非看上了沧家小姐,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二皇子的障眼法,毕竟,中秋过后皇帝忽然招晓晓进宫,之后不知两人谈了什么,虽然她离的很近,可是皇上还是施了阵法她什么都听不见,而且自那以后晓晓笑容少了,而二皇子到访国师府的次数也少了。
已经看到阙君青的衣角,她若无其事道:“公子呢?”
她自是拿得起放得下,有她自己的考量。这会儿,比起阙君青她更待见花帛非,因着花帛非,她觉得花解语也不是那么讨厌了,或许以后会感激,不过做朋友是不可能的。公子与花帛非的最大不同,第一个就在态度上,公子尚处在暧昧不明,而花帛非却是很明确,也就只有晓晓看不出来。
再者,花帛非的话,虽说是风流了一点,可要是晓晓努力一点,花帛非只娶她一人也不是不可以。可阙君青不同,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注定是不能独宠的,而且对公子虎视眈眈的人太多,而筱筱又不知道自己争取,她怕她吃亏,更怕她之后要过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她觉得晓晓铁定是被陷害的那种,到时候她又不能在她身边帮她,那她岂不是很可怜。所以这样算来,她又希望晓晓和花帛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