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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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三哥嘱咐我在和亲人选定下来之前最好少出门，但他离开甘雪城的第二天，我就拽着花花溜出来了。
花花一路上都在打哈欠。我瞟了他一眼嗤笑：“昨晚又和哪位美娘子共度良宵啊？”
“不是美娘子，”他一脸陶醉，“我去的是南风馆。昨晚那个雏儿长得可真是水灵灵的。”
我见怪不怪。帝都第一才子花侍郎男女通吃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他的父母—我的姨父姨母早就放弃让他传宗接代的念头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他。花啸颜本就容貌极美，且出身贵族，满腹诗书，又风趣幽默，不知有多少人绞尽脑汁想爬上他的床。
不过当他说要喝枸杞子红枣粥补身体时，我还是红了脸，轻叱道：“一点都不害臊！”
花花笑得相当□□：“你害什么臊？迹雪第一美人，名动天下的碧歌公主不是经常女扮男装跟着我去烟花之地么？”
“哦？那又是谁第一次去青楼时还被当成姑娘的？”我捏着嗓子学着老鸨阴阳怪气道，“哎哟喂我的小公子，您来我们这地儿还带着媳妇呀？这不是难为我们的姑娘们么？”
他扭曲的笑了：“那是他们没长眼睛。”
“啧啧啧，可怜的侍郎大人……”
“那又是谁第一次去青楼时被热情的姑娘们吓着，直往我身后躲呢？而且还嫌人家歌唱的不好听，自己亲身上阵在青楼里唱艳词。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1】……”
“行行行，别在大街上唱成么？”
“碧歌殿下的天籁之音唱起艳词来，啧啧啧，有多少男人有福消受呢？”
我忍无可忍：“花啸颜，你闭嘴！”
一路笑闹着到了城东，路过那个熟悉的小摊时却发现小摊和那对爷孙都不见了。我与花花对视一眼，都一头雾水。问了其他摊主才知道，就在我被关在藏经阁期间，有人给了老摊主一大笔钱让他们离开了甘雪城。
帝都有三大一掷千金之地——百宝楼，千味楼，万色楼，分别在赌，吃，嫖三大行业占其翘楚。其赌之豪，其食之香，其色之全，纷纷令人大开眼界。
眼下我和花花坐在千味楼的大堂。我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鲈鱼粥，愣愣地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水晶饺，丝毫没有胃口。花花倒是欢快的享用着他的补肾餐，时不时打量我碗里的鲈鱼。犹豫了好久，我缓缓开口：“花花，你觉得是谁做的？”
“如果是三殿下，他事后一定会告诉我们。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我死死地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水晶饺，半晌才道：“为什么？”
花花把我的粥拿过去开始消灭，含糊道：“省得你又招惹钱家。”
“哈，他倒是挺关心钱家。”
“阿月，你明知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花啸颜！你干嘛替他说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阿月，你可以讨厌他甚至恨他，但你不能不辨是非。”
“他明明早就拒绝我了，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阿月，他始终是你的亲大哥，你们之间始终存在血缘关系。”花啸颜冷静得可怕，一针见血，同时又不忍地拍拍我的肩。
坐在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目光。花花见我情绪不对，放下一锭金子就带我离开。
我任他牵着自己，喃喃道：“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钱红柔？除了我是萧起的亲妹妹之外，我配不上他么？”
“他亲口说的啊。十年前那个晚上，母后没了……萧起跟我说，他不会抛下我，他会一直对我好……”
花花蓦地停下脚步，目光如冰：“他对你不够好么？萧月，你能不能别那么任性了？你闯了这么多次祸，哪次他没有替你收拾烂摊子？作为一个哥哥，他已经够好了！”
“可是我不想要这些！”我崩溃道，“我们都知道，你知道……他也知道……”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如同一个疯子一般与他对峙，眼泪直在眼眶内打转。
花啸颜总是这样。每次一涉及到萧起，他总是以最冷静的口吻，命令我以一个妹妹的视角看待萧起的行为。我知道他是努力让我走出那段黑暗的感情，即使冷酷，即使他心里疼极了我。但三年来，我依旧是一个失败的告白者。我不想把萧起当哥哥，即使太子殿下从来只把我作妹妹疼宠。
花花叹了口气，刚要安慰我，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花侍郎，让姑娘家难过可是不对的。”
旁边的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花花清清嗓子：“下官参见静王殿下。”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两位。公主殿下可还好？”
我低着头，没行礼也不说话。“公主今日心情不好，还请殿下见谅。”
百里宁听上去并无不快之意：“无妨。早闻花侍郎与碧歌公主兄妹情深，真是令人称羡呢。”
“过奖了。下官与公主青梅竹马，又年长一岁，自是多担待一些。”
花啸颜与百里宁打着官腔。我心中不快，转身就走，无视身后花花的呼唤与百里宁灼热的目光。
我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游荡，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刚出炉的糯米团子！热乎乎又好吃的糯米团子哟！”
我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团子。
小时候和萧起翘掉李老头的课偷溜出宫，玩闹够了后肚子饿得咕咕叫。我身无分文，萧起用身上仅有的几枚铜钱买了两个糯米团子，吹凉后一口一口喂给我吃。我那时不懂事，吃完后又喊饿。萧起就背着我一步一步回了皇宫，哄着我说回宫了就有吃的了。父皇狠狠地责骂了我俩。我又饿又累，只会抱着萧起哭。母后便心疼地搂着我连声哄劝。父皇无奈，捏我的脸说我是小坏蛋。
“姑娘？姑娘？”老板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请给我来两个团子。”
“好嘞！来，您小心烫。”
我伸手掏钱，却尴尬的发现没带钱袋。和花花出门，从来都是他付账。
“抱歉，我没带钱，这团子我不要了。”
老板一笑：“您先拿着吧。看姑娘衣着不凡，想必不会欠在下几个小钱的。”
一股暖流涌进了我的心里，原本阴郁的心境也开朗了许多。我点点头：“午后我会派人送钱过来。”
“何必再等午后呢？”一锭银子被放在老板手中。我侧头望去，竟是百里宁。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老板连声推辞，却敌不过静王殿下强硬的态度与和煦的微笑收下了，直说我们下次再来就不收钱了。
我不得不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谢谢静王殿下，请问花侍郎呢？”
“被尚书大人急召回衙门了。”他与我并肩而行，明媚的笑将原本普通的集市都美化了几分。
我把手上的团子塞给他，他挑眉：“公主这是……”
“你买的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收不熟的人送的东西。”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我只是冷笑。一个帮助长明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他做朋友？“静王殿下的朋友，碧歌高攀不起。静王殿下有闲心思，不如花在长明公主身上。”
“长明虽好，不如碧歌。我虽阅历无数美人，却不敌碧歌公主一眼。”
我一愣。这人想做什么？前几天还护着萧婉，今天又来向我示好？怎么会第一次见面时把他看作浊世佳公子呢？真是看走眼了。
结果这货整整跟了我一天！碰到认识的人问他在作甚，他低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眼睛还故意幽幽地往我身上瞟。那些人一副了然状，丢下“那就不打扰两位殿下雅兴了”就溜了。
拜他所赐，“曲沙静王亦不敌碧歌公主魅力”传遍了甘雪城。
（1）引自宋徽宗一首艳词，据说是赵佶为李师师所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