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Chapter22 康熙十四年 ...
如果爱,请深爱;如果不爱,请离开。我虽不能爱你,却愿助你平定天下。[1]
“少爷..少爷,你快去看看吧,老爷正在厅中发火呢。”纳兰容若正在温书,只听见家中仆人跑来来禀报,急忙放下手中的孤本,随他前去一探究竟。
“阿玛。”茶杯的碎片到处都是,茶水也洒了一地,可见主人的愤怒。
“容若啊。这几日你的书看得怎么样了?来年便是殿前补试,一定要好生读书,不可荒废时光。”纳兰明珠看到来者是纳兰容若,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缓缓道来。
“阿玛放心,容若自是苦读圣贤。不知..阿玛因何大怒?”纳兰明珠不知道猗轩亭所发生的事,更不知道皇帝已不再强求容若入朝为官。纳兰容若也不点明,而是顺着他的话说。
“...容若啊,你有所不知。如今烽火四起、遍地狼烟,蒙古的察哈尔王布尔尼叛乱,朝中一时间竟无大将可用。那些兵部的老家伙,却纷纷推辞身体老迈、旧伤复发,恐难当大任,将他们平日里所食俸禄倒全忘得一干二净!况且此前王辅臣击杀莫洛叛变一事,令皇上大为不满,认为兵部纪律松散、识人不明,朝野上下也多有议论。是以,阿玛这个兵部尚书做得也是颇为艰难。”
纳兰明珠本不愿告诉容若这些事情,但想想来年便是殿试。以纳兰容若的才智,必定榜上有名,这些官场的龌龊之事早些让他知道也好。于是便趁着机会,向容若大吐苦水。
“...”容若无意殿试,却心怀天下。他听闻阿玛念及粮草军备不足,兵部将领互相推诿之后,倒是想起了一人,或许可解此急。
“阿玛,待我修书一封,还请您带去求见皇上,或有奇效。”纳兰容若向阿玛行了一礼,让候在一旁的家丁取来书房的笔墨纸砚,提笔就写。
...
“一应军需不得私派,夫役不得先期拘禁,征收钱粮正项外不得丝毫科敛..好,好,好。纳兰明珠,你可是立了一大功,为朕省了不少的麻烦。”
皇帝看了纳兰明珠递上的书信,只有短短的一列字,却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信上并无署名,但皇帝可以认出,正是纳兰容若所书。纵然你远离朝野,却依然记着为朕分忧,是否说明你心中仍挂念着朕呢。
“图海此人,可堪大用。虽然他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复从前的健朗,但兵法纯熟、经验丰富。那朕便任命他为副将,随多罗信郡王鄂扎率军征讨蒙古。”
皇帝心中高兴,立即命人草拟圣旨。待事情办妥,皇帝沉思了片刻,看了看候在一旁的纳兰明珠,开口道:
“明珠,你这事办得不错。现兵部事物繁重,你前几日不是旧疾复发吗?从今日起,你便调任吏部尚书,正好补了吏部空缺之位。”
虽然同是尚书,但如今兵部上下人心不齐、不便管理,哪有吏部尚书悠闲。是以,纳兰明珠闻言也是欣喜,急忙向皇帝谢恩退下。
......
康熙十四年四月,图海率八旗家奴大败察哈尔王布尔尼,同年闰五月,图海等人凯旋归来。
纳兰容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曹寅。时下,正是春夏交替的月份,距图海班师回朝不足一月。曹寅看见纳兰容若也是一愣,只因此温泉地处江宁,距京城甚远。
“子清安好,一别数月,谁曾想今日在此相逢。”
“容若,此乃江宁,是我父上任之地。”
这一次竟是纳兰容若先开了口,语气颇为感慨。曹寅淡淡开口,道明了自己在此的原因。
“子清,他乡遇故知实属不易,不如共进一杯?”
“请。”
两人寻了一家酒肆坐下,仍如好友般畅谈,仿佛去年的那一场诀别不曾发生。奇怪的是,曹寅今天似乎不胜酒力,只酌了半盏便收了势,面上有些发白。
“子清可是不适?”
“容若,你为何来此?”
纳兰容若也发现了曹寅的不正常,每次谈及曹寅总是被避开话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容若心中疑惑,一边答话,一边把着酒壶向曹寅伸去,状若给他斟酒。
“子清见笑,容若夫人迟迟未有,家中额娘担忧。听闻此处有股药泉,便来寻之一试。”
倏然,纳兰容若手中一滑,酒壶竟直直坠在桌上,酒水溅出了大半,曹寅也未能幸免。
“子清!”
“无妨。”
“子清,为何你脉象沉滞,竟似没有一丝内力?”
“...”
纳兰容若在松开酒壶的瞬间开口,便存了提醒之意。曹寅此人略有洁癖,若是换了从前,即使来不及接住掉落的酒壶,也必定躲闪到一旁。这次却等到纳兰容若道歉出口,才反应过来。纳兰容若心知不对,伸手抓住了曹寅的左手,去探他的脉搏。
许是久病成医,纳兰容若迅速判断出曹寅有伤,且是内伤。既然内伤在身,又为何还要饮酒,为什么自己三番五次问他近况,却都避而不答?纳兰容若面色一沉,只道:
“子清若还认容若这个朋友,便同我讲实话罢。”
“罢了..去年腊月,子清幸不辱命,带回了那王辅臣与吴三桂私通的密函。那一行,子清虽然成功归来,却也受了些内伤。皇上发觉了这点,便允我假期,来江宁养伤。”
“只怕不仅如此吧。方才容若用气一探,竟如泥牛入海,无半分回应。子清..可是伤了根基?”
“容若聪慧,子清瞒不住你。那王辅臣在放置密函的匣上布置了机关,子清不慎中了毒,又急于回京禀报,舟车劳顿下被毒气侵入肺腑。经过御医急救,虽然已无大碍,但一身武功却是去了七七八八。皇上知我好强,便命我来江宁休养,容若所寻的药泉确实存于此处。”
纳兰容若见他说的轻松,心下却是一片黯然。曹寅自幼习武,十多年来多少酷暑严寒才练就的这一身本事,竟被那恶贼就此毁去,当真可恨之极。
“容若不必难过。子清方才十六,虽然内力尽失,但有药泉相助,恢复起来也并非难事。只是..”
“只是什么?子清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现下时局正乱,子清离开皇宫,皇上身边就少了一个人保护。那日,小六飞鸽于我,信中写道,皇上数月来换了多个侍卫总管。京中有名的官宦子弟竟无一人,可胜任此职。小六虽然武艺不弱,却不通政事,只能眼见着皇上劳累却无任何法子。这世间或许唯有一人..”
“子清。你应知,容若不愿。”
曹寅暗指纳兰容若是解此难题的唯一人选,却被纳兰容若打断,轻叹一声,又道:
“容若,你随我去个地方罢。”
...
“小七,我来看你了。”
纳兰容若随曹寅来到行郊,见柳树下掩着一坐孤坟,看上去应该有七八个年头了。但四周没有什么杂草,坟前是无字碑,供着些瓜果糕点,应是不久前才有人拜祭过。
“小七?”
“六年前,你我还有小六他们一起在偏殿习武,为的是有朝一日擒拿鳌拜。小七比我尚且还小一岁,武功却是几乎可和你比肩。我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见他..那么小小的一只,粉雕玉琢的,像是从画里出来的娃娃一样。那时候我就想,长大了要娶他做夫人,因为这个还被他暴打了一顿。后来那一役..小七去了,走之前握着我的手只说了两个字。容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保重?”
“是忠君。小七和我们不一样,他的家族早亡,全家为鳌拜所迫害。皇上收留了他,他便至死不忘忠于皇上。后来呢,皇上问我们是否愿意留下作暗卫。我本是难过的,甚至有些愤恨,也就不愿留下。但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小七,想起了他言笑晏晏的样子,那么美。”
“...”
“我留了下来,因为皇上的信任,有了双重侍卫的身份。小七是对的,这天下需要皇上,他是一位明君。或许他曾经有诸多的不得已,用过诸多手段玩弄人心,但他还是一位明君。一将功成万骨枯,何论皇帝。我逐渐真正臣服于他,世事难料,如今我却形同废人...”
“子清..”
“容若,回去吧。为了爱情,为了友情,为了天下苍生。我曾听你低低叹息,‘世需明君,我不能误你’但你可知,这天下同样需要贤臣,然信任难得。而他信任你。”
信任..吗?纳兰容若在小七的坟前三鞠躬,回去的路上未置一言。
...
“夫君可是有心事?”
“宛儿,若有一天我不能与你朝昔相伴,再也回不去青梅煮酒、共话桑麻的日子,你会恨我吗?”
“夫君说笑了,你是宛儿此生唯一的归宿,无论你怎样,宛儿都不会恨你的。从宛儿嫁给夫君的那天起,宛儿就知道,有朝一日,我的夫君必定如雄鹰展翅、翱翔九天。这尚书府,是断不能困住我夫君的。能有这一年的平淡日子,宛儿已经知足了。宛儿只是..只是想要个孩子。将来夫君出仕,宛儿便教他识字读书,督促他勤于习武。”
“宛儿..”纳兰容若有些感动,却又觉得愧疚。自成亲以来,两人虽如一对神仙眷侣相伴相依、令人羡慕,却是未经一次房事,连洞房那日的血也是从厨房偷来的猪血,混了水撒上去的。宛儿只道是两人素昧平生,他心中有结,便想着日久见真情,从未埋怨于他。
“夫君,外人只道是,你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2],却不知你无半分贪恋富贵荣华之意。宛儿既跟了你,便只求你余生安康。若夫君将来戎马半生,宛儿便为你舞剑送行;若夫君将来着笔文史,宛儿便为你抚琴解乏。若夫君将来腻了这官情纸薄,欲韫匵而藏,宛儿也随夫君同去。宛儿唯有一愿,夫君莫要辜负了自己。”
莫要..辜负自己吗?我纳兰容若竟如此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大丈夫生于世,长于斯,理应为万民情愿。那我便赌上一把,赌这盛世繁华不可辜负,赌我一身文韬武略不可辜负,赌..赌当今圣上乃千古一帝。世需明君,我自当助你。
...
“容若。朕要和你一起并肩同行,朕要带着你一起看尽这繁华盛世。”
年少轻狂的诺言,你虽放弃,我却不能忘记。若是落得惨淡收场,便只怨我识人不清、误忠昏君罢。
注:
[1]改自《如果爱请深爱》韩信。
[2]原用来形容姜维。
曹寅是不是萌萌哒,史书记载曹寅16岁进宫做侍卫,为了时间线作者改成16岁因伤离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Chapter22 康熙十四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