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上的林珑时光》瓜瓜搬运队

13、第 13 章 日转星移，

　　日转星移，不久国庆节也到了，学校放假一周。
　　叶爸爸妈妈的意思是让林时和她一起回家一趟，他们好久没见林时了。林时本来有自己的计划，接了叶爸爸妈妈的电话，然后不知怎么的就答应了和林珑一起回h市。
　　不过林时貌似情绪有点烦闷，林珑跟着他旁边也不敢怎么开口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坐火车回家。
　　他的房间还在，周围的环境却有了不小的改变。
　　两个人提着行李回到h市的时候，正是高中学生傍晚下课放学的时候。
　　看着往来青春洋溢的学生穿着昔日他们也曾穿过的黑白校服嬉笑打闹，林珑一时间心底有点感慨，望着远处高中教学楼的方向，只是哪里都有遮挡，根本看不见。
　　才离开学校几个月呢，却像离开了很多年。
　　林时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家的方向走。

　　叶爸爸妈妈两人也刚刚下班，高高兴兴地在准备晚饭，看到风尘仆仆的两个孩子只让两个人先休息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吃完饭之后，林珑帮叶妈妈洗碗，洗完出来看见林时在客厅里陪着叶爸爸下棋。
　　叶爸爸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让林珑不觉有点好笑。而林时认真看着棋盘，侧脸好看。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林时侧侧脸看向她，笑了笑。
　　林珑假装没有看见，上楼洗澡去了。

　　等她洗完澡下来时他们已经不在了，林珑四处看了看。
　　叶妈妈在厨房切水果，林时站在阳台那里。他也洗完澡了，头发湿湿的，就站在那里，手里夹着烟，仿佛在看夜景或者吹夜风。

　　听到林珑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烟灭了，又转过头看万家灯火。那股烟味让林珑忍不住皱眉。
　　林时这个样子，让她感觉有点遥远。她不明白，他们之间是真的有隔阂了吧，除了那晚的那一个吻，他给她的态度似乎总是若即若离，那种淡淡的，没有关系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林珑的心有了一层浅浅的忧伤。

　　“我爸呢？”刚刚还看到他的，林珑左看右看也没见着他。
　　“楚叔叫他喝酒去了。”林时回了一句。
　　“怎么又跑去喝酒了。”林珑忍不住有点埋怨。
　　林时笑笑，没出声。
　　林珑吸吸鼻子，那股刺鼻的烟草味还在，“嗯……吸烟对身体不好。”
　　“嗯，偶尔才抽一下。”林时顿了顿，才说。
　　“哦……”林珑不知道回他，林时让人觉得很陌生。
　　“你最近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啊……”林珑装作轻松地问。
　　“没事。”林时声音低沉，“你不用担心。”
　　“哦……”林珑应了一声，心里烦闷，谁担心你啊，不想说就不说呗。
　　林珑心情有点低落，两人又开始了难堪的沉默，林时一直看着远处。

　　“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你好像很烦的样子……”林珑简直是在没话找话。
　　林时太高，他的脸有一半隐在灰暗里，让人看不真切。然而听了林珑的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和她对视，表情很模糊。是不是说人心果然是最复杂的，为什么她开始看不透林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好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把视线转开，呼了一口气，说，“出来透透气而已。”
　　万家的灯火，或黄或蓝，或红或紫，聚成一片灯的海洋，一点一点绵延到远方。
　　“好吧。”林珑沉默了。
　　林时却又说，“这夜景有没有，给你一种感觉。”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听起来像来自遥远的群山，又带着一点点俯览众生的笑意，“一种漂浮不定的感觉？”
　　林珑的心莫名地下沉，她转头看着他，他却没有看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时不该是这样子的。

　　“林珑，阿时，快进来吃水果。”叶妈妈笑着喊他们。
　　“进去吧，”林时从灰暗里走出来，脸上含笑，摸了摸她的头，“逗你玩呢，别想太多。”
　　林珑躲开他的手，勉强地笑了笑。而林时的笑，也不真实。
　　你怎么会懂？我自己都不懂。我逃避不了。
　　每一次独自看这个世界，都觉得自己没什么依靠感。
　　你懂吗？我的心无处安放。林珑，你什么都不懂，我却想跟你说，对不起。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各自默契地安静地吃水果。
　　“……林珑，林珑？”
　　好像有人在叫她？林珑正沉思着，猛地回过神来，“妈，你叫我？”
　　“当然是在叫你啊，叫了你这么多声都不理我，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叶妈妈有些埋怨又宠溺地问，“都上大学了，老毛病还是改不掉。”
　　“没想什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林珑赶快转移话题。
　　“之前你高考不是替你去求神了吗？趁着明天有空我们还神去吧。”说完又笑着对林时说，“阿时明天有空也一起去吧。”
　　“好。”林时温和地应了一声，吃着水果，眉目不变。

　　晚上林珑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林时在阳台说的话，她不懂他，所以什么都想不出来。凌晨快一点，还是毫无睡意，她无奈地起床到客厅喝水。
　　经过林时的房间，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还在跟人打电话？
　　但是声音隐隐约约，很不真切，再过了一会，声音没了，林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第二天，叶爸爸开车载他们去南山寺。因为是国庆放假，南山寺堵满了人，叶爸爸开车过来，堵车堵在了路上，车子十几分钟都不挪动一下。
　　林时就和林珑先下车，两人步行到山上，一起进了神殿大堂的侧面吃斋饭。然后爬到山顶的广场时，他们才停了下来。
　　大家都来的早，广场上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迎着风在练太极拳，颇具仙风骨道。灰蒙蒙的烟雾笼罩着广场，林珑跑到围栏边上看山下的风景。
　　“好久没来这里了。”上次来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那次她很不情愿，没什么心情，还讨厌叶爸爸妈妈的迷信。
　　“这里倒没怎么变。”林时走到她的身边，说了一句。
　　“是没怎么变。”林珑心中有些感慨，她本应早点来的，但是那时心态不好，叶妈妈说她没什么诚心诚意，所以就推到现在了。
　　正有些伤感地想着高考的一些事情，叶爸爸妈妈来了电话，叫他们去大殿堂集合。大殿堂里香火气味很浓，人来人往的。林珑听妈妈的话在坐垫上跪下来，叶妈妈在旁边祈福。林珑看着大殿上的佛祖，耳边传颂着木鱼声和一排和尚的吟哦。
　　心绪变得好远，没有着落，林珑抬头看着佛祖，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千百般的滋味。
　　到底是迷茫，不知路在何方。

　　拜完之后，叶爸爸妈妈先回家，他们两个人走路往回走，为了走快点，两个人走了小路。
　　小路出口有个高台，林时先矫健地跳了上去，然后在上面伸手给林珑。
　　林珑顿了顿才把手放到林时的手里，上去后林时很快就放开了自己的手。
　　在山上广场出口时，林时忽然递给她一张拍立得照片。
　　是以前他们一起照的相片，在此刻他们站着的地方。那时年少，你爱谈天我爱笑。
　　照片上他们样貌青葱，无忧无愁。
　　林珑翻过背面，那里有她写的字，“200x年10月28日信善男女叶林珑、林时”。
　　林珑沉默了一下，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过了一会才问：“怎么把这带过来了。”
　　“昨天在房间里找到了，发现这里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变的只是他们，也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
　　林珑看了看照片，见林时也没有把相片要回去的意思，就把相片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这相片是林珑让游客帮忙照的，当时她一直央着林时一起照。林时不喜欢照相，但是还是答应了。因为照得不错，林珑一直藏着。林时毕业搬走之后，林珑可以随意出入他的房间，她把林时的东西全都放到房间里放好，又把相片放到林时的一本书夹着。
　　没想到林时才回来就把它给找了出来。
　　还把照片拿出来给她，林珑并不懂林时的意思。

　　“我明天要回学校了。”下阶梯的时候旁边传来他的声音。
　　“哦。”林珑无所谓地应着，她想到天昨晚那么晚了他还在打电话，应该是有事。

　　晚上吃完饭，叶妈妈跑到林珑的房间跟林珑说话。简单地问了林珑在学校的近况，和舍友的关系，老师好不好，饭堂的菜能吃吗？到最后居然还问有没有人对她有意思。林珑被妈妈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这开学才多久啊，要不要这么急。
　　“那阿时呢？他有没有女朋友啊？”叶妈妈也是八卦。
　　林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
　　“没有吗？”
　　“我不知道。”也对，她好像没关注过他这个问题。
　　“不知道？去那边那么久了都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叶妈妈惊讶，林珑刚想着翻白眼，叶妈妈又继续唠叨下去了，“不过林珑我跟你说，你现在可以谈恋爱了。但是你不能给我冲动你知道吗？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就算有喜欢的男孩也要先和我说一说，千万别给我先斩后奏，你不和我说也得跟你表哥阿时说一说，不然被人骗了怎么办……”
　　“妈……您能别说这些吗？我不想听。”林珑痛苦地用枕头抱着自己的脑袋，哀号。
　　以前怎么没发现妈妈这么唠叨的？
　　叶妈妈拉开她手上的枕头，继续唠叨，“哎，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我……”

　　另外一个房间里，林时烦躁地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林时，你再不回来这里就要闹翻天了。”程梓予在另一边颇为着急地催促林时。
　　林时只觉得头痛，却不得不思考怎么走好下一步。
　　等了一会，然后他才打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我明天回去。”

　　夜里，台风降临h市，整个世界开始刮大风下大雨。林珑被吵醒，起来关窗，房间只留下一盏小灯，昏昏暗暗的。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