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哭泣，爱比恨多一点》仓央破九

1、情是生死相许

　　编者语：这是一篇关于记忆里的东西，在过去、在将来，它既是一段宿命的结束也是开始。

　　情是生死相许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题记
　　这是2019年12月3日，早冬的天气总是带着一股阴冷和雾霾。它早早的带走了春的和煦，夏的回炎，秋的清爽，只留下冰冷的自己控制着整个世界。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虽说属于同一季节，但是中国的南北却有着巨大的差异。此时的北方已是雪花环绕白雪皑皑了吧。相比于北方，一向较温暖的南方此刻却是阴冷湿潮。看着这漫天飘落的雪花，总不禁使人心里升起凉意。
　　来去匆匆，转眼间大学毕业也有四五个年头了，同学朋友们也大多都各有所成，只有他依旧在漂泊、流浪。似乎在等待或追求什么。
　　一般说来毕业后大家都是各奔西东，不出意外的话就很难再碰到了。为了避免从此不再相见情况的出现，他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定下了五年后的聚会，而现顷刻间五年之约便已在眼前。
　　因为是一个人，所以过的都是说走咱就走的生活，因此他便理所当然的成了第一个到的人。
　　聚会的地点定在他大姐那里，他的大姐和姐夫也是他的大学同学，只是因为性子的使然所以就认了大姐。现如今的大姐是在一所中学里面当高中老师，大有当学校头羊之势，而他的姐夫也是他的兄弟，也已是一家公司的老总，这夫妻俩现可以说是事业有成，再加上一个聚各种宠爱于一身的小家伙，这就是大姐幸福美满的一家子。
　　就在他到后不久，众人也很快的相继来到，虽说平时也有联系，但是多年不见，所以对于这次难得的相聚大家都显得格外激动。才聊了不久，就见罗通拿着酒得瑟起来，按他的话说，这种场合要是都不喝酒那就真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酒过三旬，大伙便开始闲扯起来，相互间开始攻击和挖苦，这就是这伙人特殊的聊天方式。虽然很少见面，但是大家的交情并没有因此拉下，相反的就像那窖藏美酒，日久弥香。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放下各自的伪装，尽情的玩耍、没有顾忌、不用提防。
　　这顿饭吃了很久，一个个都有些迷糊了，班长和大姐在拼酒、双皮奶和老碧则在闲聊时顺便逗着小家伙，而最早得瑟的罗通此刻早已趴到桌子下面去了，看着忙前忙后的蚊子，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虽然时光吞噬和毁灭了许多东西，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情谊坚持了下来，反而更显得弥足珍贵。
　　看着眼前快乐的一幕，兄弟和朋友们也都觅得良配、寻得佳妻，却只有自己还是孤独的一个人，守着一份没有希望的幸福。心不由一酸，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让人难受。于是一个人悄悄地退了出来，向屋后的山上走去。
　　“上寻碧落心茫然，久不见，泪难干。夜夜愁肠情未断，相思无助见斜阳，未语先断肠。去时红豆缠绵处，不见伊人伴簇花。一生半世两模糊，销魂总在断肠处。问道今生有情无？应是情尽，孤影为谁书！”念着这让人听之断肠的诗句，品味着其中的这份伤感，仔细想想，两人已经有五、六年没有相见了，她还好嘛...
　　面对着这一切的问题现如今能做的，只是带着深深的哀愁让这寒风吹拂、带走这无尽的思念，最后却只能发出无声叹息。
　　习惯性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还好，记忆中的人还在，这让本有些许失落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在干嘛呢？”虽然千言万语、万千情思，可是这时候说得出来的也就这一句。
　　记忆中的答案并没有随着出现 ，有的只是一句想不到的话语。“你是不是有病呀，没事老缠着我干嘛，我看你们男人也真是够贱的，老是死活不放的纠缠着，有意思吗。别人说狗还有一个狗性呢，我看你还连狗都不如。你以为你是谁呢，真的以为我爱过你？别做梦了，你说白了就是一件可取可弃的玩物，不开心时的一个笑料罢了，切，也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德性。滚吧。别再来烦我了。”
　　看到这些，他仿佛像被雷劈中一般，本是寒冬的季节，这一下子更让他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心恍如刀割般疼痛、让人窒息。
　　过了好一会就好像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一般，他狠狠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最后任由手机滑落地上，双手捂着头，用力的拉扯着头发，像疯子般。
　　在经过三四秒的疯狂后，他突然的对天狂喊起来“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总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给我希望，而又亲手将它生生打碎，为什么...”
　　在看到他一脸落寞的走出客厅的时候，他的大姐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暗暗的留了个心眼。毕竟她还是比较了解这个小弟的，看着眼前的这么多人都在说着各自的幸福，这个对情至深的小弟不胡思乱想那才叫怪了，于是就悄悄跟在了身后。
　　等到山顶时就正好看到他发狂的一幕，只见那本是黑色的头发已变成浅白，清秀的脸此刻也没有了血色，忧郁的眼更是流下了血泪。看到这里，他的大姐算是吓坏了，一边大喊叫人一边跑了过去。
　　“小弟，小弟。”
　　看到大姐走过来，绝望的他用力的握住大姐的肩膀发狂般的问到：“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恨、我恨、我恨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了身子便向后倒了下去。
　　这一声声充满绝望的叫声，此时响彻在山顶之上。一时间百鸟哀啼，万树折身，仿佛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窒息的味道。
　　除了还酒醉倒地的罗通外，闻声赶来的众人急忙接过了他，虽然没人说，也没有人问，但是相识那么多年了，他们也能猜出了个十之八九，只是不能确定。便手忙脚乱的将他背下山去了。
　　走后面的双皮奶，可以说是众人里面除大姐外最了解他的人，看到他丢在地上的手机，便捡了起来，看到了之前的那些纪录，不由大骂起来。
　　“这尼玛的都是怎么人呀，竟然这样对待喜欢自己的人，能不能有点良心。”
　　其实谁不懂，还有最后的一句她没有发过来，“对不起，忘了我吧，你该有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时间浪费我身上，真的不值得...”
　　可是她也忘了，只有她才是他的幸福，失去了她对于他而言生命早已失去了意义。就像那句话说的，“心已成灰，梦已苍白，你叫我如何从头再来..."
　　而让她更想不到的是她对他的伤害竟然会那么深，被人背下的他此时已是生机杳然，脸色纸金。
　　医院的救护车早已在等候，刚回到山下，众人不敢有片刻耽误便直接把他送上车，直奔医院而去。因为先用电话联系过，所以一下车他便被抬进了手术室，这时的众人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等待永远是最煎熬的事情，更何况是有关生死。刚才是因为忙着救人，所以来不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有时间了不问个清楚他们难以释怀，这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疯了，这让他们接受不了。
　　因为大姐是第一个发现的，因此众人的眼光不由的都看向了她。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我懂的也不见得比你们多多少。我刚到的时候小弟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可能是因为她吧。”
　　这个她大家都知道是谁，毕竟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
　　“不是说已经忘了现在没有任何联系了吗？”班长皱着眉说到。
　　“你们还是看看这个吧。”双皮奶把在山上捡起的手机递给了班长。
　　一看完上面的信息，班长脸都绿了，“妈的，她也太过分了吧，这还是人吗，还好老唐没和她在一起，这种女的不要更好。”说着的时候随手把手机递给了其他的几个人。
　　“老唐怎么就看上这种人呢，看来他也是自找的。”老碧愤愤的，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弄清了原因，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心里都充满了无奈和不解，都不明白老唐为何会对这样的一个女的如此痴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看着进进出出步行有些凌乱的医护人员，众人的心里充满了不安。
　　就在忐忑中，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下来。当看到主治医生一脸无奈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众人的心沉了下来。
　　看着迎面走过的医生，大姐立马迎了上去，“大夫，我小弟怎样了，怎么时候能醒过来呀？”
　　医生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也不能断定他怎么时候能醒过来，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又或许...,现在就看病人自己的了。根据我们的诊断，病人的这种情况我们医院就也有过先例，就是当病人在遭受无法承受的打击或伤心绝望时会选择自我封闭，不愿清醒。现在药物已经对他没有任何用处了，要想让他醒过来就得靠不断的刺激他的记忆，你们可以多讲话给他听，说一些对他有深刻印象或有重大意义的事情，这样他还有一些醒过来的可能。”
　　随着医生离开大家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现在该怎么办？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所有人显得有点措手不及，最后在沉默后班长说话了。
　　“还是先联系他的家人吧，他们应该知道。”
　　“我看还是先联系他哥哥吧，毕竟伯父伯母年纪大了，我怕他们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大姐顺着班长的话说道。
　　“还有刚才医生也说了老唐这是选择性的自我封闭，只是不想醒过来，我们可以尝试联系一下他的同学朋友，看能不能唤醒他，再不济大家也能集思广益想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这也比我们几个在这束手无策的强。”通常这么有建设性的建议也就双皮奶能想得出来。
　　想好对策以后，大家心里也有了个底。然后开始分配任务。决定由罗通去联系他哥哥，班长去联系旧时的老朋友，至于双皮奶本身就是做编辑工作的，因此网上的信息由她来做是最好不过的。
　　计划分配完以后，罗通就被拉了起来，在半醉间直接被这件事惊醒，成了第一个跑出去的人。
　　按计划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当天信息一发出去后，惊闻这些消息后他的一些至交好友便直接赶了过来，有小燕、N、死马、阿富、李小瘪等等许多的人。而当看到躺在床上的他时，众人都不忍再看了。
　　此刻的他哪还有当初的样子，灰白的头发此时是那样的显眼，那苍白的脸更是让他瞬间老了几十岁。
　　在众人刚来到的时候，大姐和双皮奶也早已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心里对他除了担心之外则是同情，如此痴情却受到这样的打击。
　　虽然知道让他醒过来的希望不大，但是当看到一个个至亲好友无奈的走出来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是充满了失望。
　　一天之后，他的亲人也都到了，有他的堂哥堂姐，虽然都上去试了一下，但是结果还是一个样。
　　一下子，三天的时间便过去了，虽然说来看望他的人还是不少，但是大家都明白，第一批过来的人都是他至亲的人，如果连他们都无法把他唤醒，那么...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醒过来的机率已经微乎其微了。
　　日子还是在希望中来到在失望中走去，慢慢的现在离他昏迷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几天了，来的人也慢慢的少了，除了他那些至交好友外。
　　在唤人无果后众人便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因为想到他需要照顾，而他的家人又没有时间，因此经过商量之后，大家决定把他安置在大姐家，由大姐来照顾，其他人则是回归各自的生活，有时间再过来探望。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因为记得医生的嘱咐，说多跟他讲话有可能将他唤醒，因此每天他的大姐和姐夫总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来陪他。
　　可能是职业的习惯，他的大姐平时也关注一些新闻动态。这天，她在逛空间的时候，在一个好友的说说里，看到了这样的一则信息，说某某人被不明生物叮咬导致中毒，现急需输血。
　　看到这她有些奇怪了，因为平时她只加认识的人而且都是有备注，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这让她有些意外，于是顺着消息往下看到了一张中毒者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她不认识，却让她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
　　突然的她想起了，在小弟的空间相册里有看到过她的照片，“这不是小弟日夜牵挂的人嘛，想不到竟然中毒了，看来冥冥这中自有定数呀。”
　　本来觉得还挺可怜的，可一想到小弟被她害得那么惨，那同情心也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中午的时候，大姐像往常一样讲他们在学校的故事给他听。“小弟，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们班去北海玩的事，那时候大家开开心心的，你还记得没，我们和你姐夫他们四个人把那只小老鼠活活追累趴的事，还有班长那个二货，要游泳就好好游嘛，那浪刚冲过来他就跳下去，结果直接扑到那沙子上面，最后只能在岸上看我们玩了。呵呵，想想那时大家都无忧无虑的多好..."
　　看到小弟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大姐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向外走去。
　　对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大姐转过身来说到：“小弟告诉你个好消息，伤你的那个人现在得到报应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世上就没有这个人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好佛看到小弟的手指动了一下，生怕自己看错了一般，她又盯着小弟的手看了一下，终于就在不久后她看到小弟的手真的又动了。
　　“小弟你醒了？你吓着大姐了。”于是连忙拨打了双皮奶的号码告诉她这个消息。因为是在这附近上班，所以在不久后双皮奶就赶到了这里。
　　当看到双眼睁开的双皮奶时，她这些天的担心终于放下了。
　　此时的他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还很虚弱，刚睁开双眼便直接问到：“她怎样了？”
　　看到这双皮奶疑惑的看一下老杨，老杨还以为小弟是听到这信息后开心的醒过来了。于是连忙说到：“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中毒了。”
　　听到这双皮奶就知道要坏菜了，虽然她还弄不清是何事，但是她知道只要是有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眼前的这个家伙肯定会疯狂的，于是刚要出口劝说，就已经听到他说话了。
　　“大姐，带我去医院。”虽然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是却有着一股坚决。
　　“你现在...”
　　还没等大姐说完，他就说到：“我只想去看看她。”
　　“她都这样伤你了，你还去医院干嘛？”双皮奶不由急忙劝说。
　　“我爱她”简单的三个字说明了一切。
　　“她都那样子无情无义的对你了，你还想着她干嘛，你就不恨她嘛。”看到他执意要去，大姐和双皮奶都慌了。
　　“爱....比...恨...多...一...点”
　　“爱比恨多一点”念着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可能是太虚弱，所以费了很大的劲，他才把话说完，就好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
　　在说完后不停的喘气，而听了他的话，两人心里不由一阵无奈，虽然床上的这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但是她们知道一旦他认定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知道拦不住，所以只能去准备了。
　　当到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的一点半，此时医院里面并没有太多的人。生怕他出意外，所以两人在来医院之前给附近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赶过来。
　　按照网上的信息，他们很快的就找到了她的病房。此时病房边围着很多人，问了一下旁边的人才知道原来咬她的东西是变异过的，现在输入的血液一进入她的身体就会跟着发生质变。刚开始还能用药物控制一下，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后，那病毒也产生了抗性了，今天正是毒发，现在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具体情况要等下才懂。
　　刚刚问完话，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走出了一位护士，前面的人几乎一下子就涌了过去，开始问这问那的。
　　等好不容易让众人平静后，护士才道：“刚才医生说了，病人现在病危，只有立即动手术才有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手术时需要一个人将自身的血液连续的输入以保证新血液不被异化。这中间不能中断。所以你们商量一下吧，等下告诉我结果。”
　　护士的话刚说完，场面呼的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按那护士的意思是要想救病人的就得用一个人的生命去换，一时间氛围变得诡异起来，而刚开始还吵吵嚷嚷的几个人现在都没有了声音，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
　　经过几分钟的沉默，一些议论的声音开始响了起来，都觉得该谁去，最后竟然目标一致的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男人。
　　看到这么多目光向自己看来，男子在畏畏缩缩中向前伸出了左脚，看到这一幕，众人心里不由感叹，果然是夫妻情深呀。在这种时刻敢站出来的，就足见他对病人的感情有多深。
　　就在众人心里称赞不已的时候，男子突然把那快要落地的左脚收了回来，迅速的后退了两步，快速的对那面前的护士说道：“麻烦你去和医生说一下，这个手术我们不做了。”
　　轰的一声，这诺大的人群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女方的父母一下子指着男子骂起来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挨千刀的，当初是怎样说爱我们女儿的，哦、现在她生病了就对她不管不顾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呀”。
　　看到儿子被骂，男方的父母也不示弱，双方就开始这样对骂起来。
　　可能是受到外面嘈杂声的影响，医生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喊到，“你们再吵吵，是想让病人死得快一点吗？好了，既然你们没人愿意，那就...”
　　就在医生的话刚要说完的时候，突然间从后面传来一个虚弱而又坚定的声音“我愿意”，这突兀的声音不仅震慑了前面人的声音，更是将旁边的两个人吓到了，等到想出声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竟然还有人做这种找死的事，众人心里不由嘀咕，也想见识一下这人长得怎样，中间不由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在他的脸上充满着冷漠与疲惫。可能是被他的情感动到了吧，医生于是好心的提醒到：“先生，你要想清楚了，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对于医生的提醒，他只是点了下头就不再说话。可是这却把他旁边的两个人急坏了，连忙出言劝道：“你别这样呀，你有想过你家人没有，你这样子让我们如何交待，就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值得嘛？”
　　看着旁边一脸紧张和激动的挚友，他眼里充满了感动，“有你们真好，或许这对于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这可能是我的宿命吧，你们知道我的..."
　　最后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中，他被护士慢慢的推进了手术室。
　　此时留在原地的两人早已是泪流满面，只听双皮奶道：“一直以来，对双皮奶我总是恨铁不成钢，恨他的自我沉沦和堕落，但现在我才发现是我错了，对于一个心死的人你还能要求他怎样，我反而觉得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作为老朋友我们却一点都不明白他心里的苦..."
　　在手术室内，望着不远处病床上日夜牵挂的人儿，此刻却因为疼痛脸上早已是苍白一片，看到这里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一般，他多希望现在受苦的是自己。
　　望着那来回走动的医生护士，心里默默的说道：“混蛋，再忍一下就好了，你会没事的。既然生不能和你在一起，那就让我再为你做一点事吧。”
　　几分钟后病房内的医护人员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此刻他们的表情很是沉重，看着眼前一脸柔情的男子充满了敬意和同情。
　　“开始吧。”就好像生怕她多受到一分疼痛一般。看到他那眼里满是恳求的目光，医生脸色沉重的点下了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知道这将是生命中最后一次看到心爱的人，为了不留下遗憾，他就那样默默的望着她。在新鲜血液的冲击下，女子的情况也慢慢的有了好转。脸色也由最初的痛苦变为平静，最后恢复了一丝血色。
　　看到这一幕他开心的笑了。作为医护人员，按理说看到病人情况好转应该是高兴的，可是此刻他们的脸上却带有淡淡的忧伤。望着那另一张病床上的男子眼里带着敬意和可惜。
　　看着他那嘴角噙着的微笑，他们不懂，或许于他而言，这便是最好的结局吧。渐渐的，眼中的人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让他不由的想起了也是多年前的这一天，有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发出了爱的誓言，愿意用生命为她守候。现如今他终于实现，只是可惜晚了十年...
　　回忆如墓，淡泊如素，有时候我们是否也该学会相忘于江湖...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