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TO-00》潋白

13、13 Attain manhood 02

　　
　　“白兰。”孟希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想抬头。

　　“小Kei？怎么了？”他不是很确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从没有看见她向任何人低头。就算是发现自己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的事实，也是一直，笑得如沐春风，仿佛就算是天要塌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般，宠辱不惊直像个孩子。

　　“那个……”明明想说很多话。可是，真正把他叫住了以后又发觉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猛地抬头，眼睛因为阳光的刺眼疼痛而半开着。看不大清楚他背光的脸庞，只隐约瞥见少年的脸上、那个属于眉头的位子，阴影特别深、纹路特别集聚──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皱眉。

　　“白兰，无论如何，也喜欢你。”坚定的目光直接与他对上，没有移开半分，明亮得如同赤日。

　　“啊……？”

　　“白兰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风带着一种特有的凉爽从木樨的间隙而来，声音清晰可闻，桂花的香气在静谧的空间里留下鲜明的痕迹。

　　“咦？这是……告白？”他迷茫的眨眨眼，“喂喂，小Kei……”

　　“……才不是告白好吗！总之！白兰是很重要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不喜欢你的。”她曾经有过很重要的人，但那时她还没学懂怎样去珍惜。所以只能学着记忆中哥哥的样子，很坚定的笑着说：“我会一直在这里保护你的。”

　　一束小小的火焰从她指间升起，“这是，我的觉悟。”
　　──纯粹的靛色，不含杂质的死气之炎。虽然很小，虽然好像不是很可靠的样子。但是…总觉得……这才是雾之炎真正的样子。

　　“我很厉害吧，”她笑着对白兰说，“我可是努力了好久，才学会怎样控制火炎的大小呢！”那双如深涧般的黑瞳并不透明，可却有波光粼粼的潋滟，似乎有温柔从那里一点一滴地流出来，然后覆盖到整张脸庞上。

　　“Kei……”细长的紫眸里尽是阳光的阴影。

　　“好像，有些怪怪的呢，我的身体……”二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孟希的食指上，“怎么……”不但是食指，连身体其它部份也开始慢慢变得透明起来。“啊啦啊啦，好像是死气之炎透支了灵魂的力量？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不存在啊！怎么可能消耗到她的灵魂之力？

　　白兰心里慌张得“咯噔”响了下。“……你，不会是要离开了吧？”

　　“白兰……”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允许你离开！”可即使是这么任性的话，也不能逆转她慢慢消失的灵魂。

　　在身体完全消失前，“再见吧。”她说，一如同当年初见，微笑依然的许下誓言铿锵。“我们会再见的，你如不来，我来找你。”深呼吸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口气，她彻底消失在白兰眼前。连一点皮屑也没有留下。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少年心底突然有种涩涩的感觉。除了他以外，没有别的人或事能证明Kei的存在呢。
　　
　　这是一场梦吗？
　　也许吧。
　　这是一场维持了一年又六个月零五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