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你头顶有几只羊》梦入红尘

31、猜测果然没错

　　“我知道手术的钱是你出的，但是我会还给你的。”方雨薇的声音听着有些怪怪的，像是刻意压抑又像是故意变声似的。
　　“还？拿什么还？你这间公司一年都赚不了几个钱，你拿什么还给我？”孙倩爸爸的声音带着讥笑。
　　方雨薇的声音显然也有些愤怒，“孙启明，你老婆现在还躺在医院，你就跟我谈条件，不觉得好笑吗？”
　　“好笑？方雨薇，我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你觉得你就完全没有责任吗？不要一味地将责任都推给我。”
　　听到方雨薇的话，陈煜才知道孙倩爸爸叫孙启明。

　　陈煜轻轻地挪到马桶边坐下，看看手中的药瓶，联系孙启明的话，还有方雨薇那一身夸张的装扮，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她是变性人？
　　陈煜也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但是看着周围的装饰，还有方雨薇粗狂的声音，她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陈煜不由又想起当初在孙启明头上见到的小羊，虽然其中一只也是五彩的，但是它的颜色跟许昕头上的羊还是有些区别的。
　　许昕那是五彩缤纷的，基本平常所有能见到的颜色都有。
　　孙启明的小羊却不是所有颜色都有，貌似只有三原色，而且小羊也不是很活跃，总有种焉焉的感觉。

　　突然门外又传来轻微的抽泣声，“我知道当初我不应该要你的钱，更不应该在手术之后跟你纠缠不清，一切都是我的错。”
　　孙启明的愤怒大概也稍稍平息下来了，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沮丧，“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不是意志不坚定又如何会……”
　　“启明，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很不正常吗？”方雨薇压低声音说道。
　　“不要说这些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小娟死了，我最近几天要回老家一趟，我怕有人会找你麻烦，所以想你跟我一起回去，这样我也能照顾你。”孙启明的话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小娟？你那个乡下老婆？”
　　“对，虽然这些年我一直有寄钱给她，但是从未亲自照顾过她，而且还跟她离婚了，唉，是我亏欠了她。”孙启明的声音有些幽怨，“她这一辈子都在等我，可是我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所以她去世我一定要回去。”
　　“你跟她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掺和，所以我就不陪你回去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走得安心。”方雨薇淡淡地说道，“而且咱们也需要时间好好冷静冷静，咱们的关系终归不太正常。”

　　孙启明走后，陈煜才摸着小腹从卫生间走出来，她的脸色不好，方才方雨薇他们的一番谈话真是让她吓了一跳。
　　方雨薇扶着额头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她才不着痕迹地擦拭了脸上的泪痕，抬起头，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你好点了吗？”方雨薇起身问道。
　　陈煜也有些尴尬地笑道：“现在好一点了，但是还有点痛，我想可能要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给配点药才行。”
　　“我送你去吧，反正我也要出门。”方雨薇说完就走到桌边拿起坤包。
　　“不……不用了吧？”陈煜现在只想尽快逃离此地，逃离这个人。
　　方雨薇却一脸的热情，就差拉着她一起走出办公室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方雨薇一声不吭，陈煜也不敢说话。
　　直到汽车在医院前停住，陈煜想要下车的时候，方雨薇才喃喃地说道：“小姑娘，我希望你能忘记刚才在办公室里所听到的话。”
　　陈煜关上已经打开的车门，神情也有些尴尬，她沉默了片刻，“那个……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八卦，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是不是……是不是……”
　　陈煜话还没说完，方雨薇便打断道：“是不是变性人？是的，我就是变性人，我知道我的身份很尴尬，受到社会上很多人的歧视。”

　　听闻方雨薇这么说，陈煜反而觉得放松了很多，“其实我觉得，任何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
　　“其实我很钦佩你，能勇敢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能不顾外人的眼光，你真的很了不起。”陈煜真诚地说道。
　　方雨薇一脸惊讶，“你真的这么想的？”
　　“当然呀……”
　　陈煜脸色又有些尴尬，“但是我觉得做别人的情妇，这个好像有点……”

　　“当初我没钱，是他借钱给我去泰国的，回国后他说他喜欢我，希望我能做他情人，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方雨薇转头看着陈煜，“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的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还是分得清的。”陈煜说完准备拉车门。
　　“小姑娘你叫什么？”方雨薇最后问了一句。
　　“陈煜……”

　　从医院回来，陈煜遇到了孙倩，虽然已经知道了孙启明头上三只羊各代表什么，但是她并不想徒增孙倩的烦恼，所以只字未提。
　　两人约好去一起去图书馆。
　　去的路上，孙倩告诉陈煜，她两位闺蜜要她帮忙看真心的资料已经发给她了，她过一会儿便会发到她的手机上。
　　“都是看男朋友的吗？”陈煜问道。
　　“是的，不过他们不在我们学校，加上期末临近，我怕你没时间，所以一直拖着她们，但是刚刚他们一直打电话给我，我快被她们烦死了，只能先让你看看有没有空，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孙倩一边发牢骚一边也不忘维护陈煜。
　　陈煜笑道：“也不需要花很多时间，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煜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人都是会变的，今天看着是对你一个人真心实意，明天也许就不一样了，而且男人会花心，女人也会花心，而我又看不出女人是否花心，所以说有时候对男人也是不公平的。”
　　孙倩惊讶，“你不是一向都觉得女人是弱势群体吗？”
　　“唉，看过无耻的女人之后，我哪还敢同情所有的女人呀。”陈煜又叹口气，“这世间真是人心最难测呀……”
　　“那到是，你若是什么时候能看到女人的真心，那可就厉害了……”孙倩一边调侃一边挽着陈煜的手臂往自习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