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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我一直认为 ...
我一直认为,人活在世上,能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可是,路是一直延伸下去的,只有向前走,才会活得幸福。
小时候的我,在没有上学之前,一直是一个孤孤单单的小孩子,不像其他小孩那样有儿时的玩伴,我,从那时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感觉。
习惯了孤单,让心也变得平静,一天之中也许能静得不说一句话,后来有朋友跟我说,第一次见到我,感觉很‘冰冷’,呵~
上了学以后,认识了很多很铁的哥们,我们彼此之间打打闹闹,从不觉得疏远,认识他们,是在我6岁的时候,那时的感觉,真好……
7岁的时候,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也是后来让我因为愧疚愿意陪他一生的人。
一开始,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8岁的男孩,明明还很稚嫩,却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也比同龄人略高,鼻梁微挺,眼睛倒是很有神,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月牙状,皮肤白皙地像女孩子,虽然长相很招人喜欢,但是人品却不那么好,这是我当时的感觉。
他常常招惹班里的女同学,甜言蜜语说多了让我觉得厌恶,还常常和老师做对,违反纪律,很嚣张的样子。
我和当时的好伙伴——咖啡,是当时班里最讨厌他的人,也表现得最明显,常常恶作剧整他:把饮料装作不小心洒到他的衣服上,在课间偷偷地踩他的书包……结果被骂——被他骂,被老师骂。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半,在这期间倒是发生过一件让我有些感动的事。
有天下午放学时下很大的雨,我们上完自习课,从教室里出来,我和咖啡都没有带伞,她是大大咧咧的女生,直接冲进雨里跑回家去,我就不行了,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盯着稠密的雨看。
“喏,用吧~”全班我最讨厌的人把伞借给我。
“不用,一会就停了。”我就是这样,不喜欢领别人的情,尤其是这个让我厌恶的人。
“切~爱用不用。”
他没有马上走开,过了五分钟,他再次开口:“看吧,不会停了。”
我接过他的伞,走回家。
他或许是淋雨回家的吧,我虽然很想问,却因为脾气倔的缘故没有说出口。
这样的情节或许只会在小说里出现吧~真不敢相信它就发生在我身边。
那一年,我的生活充满了戏剧性,感觉都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可是,它们就是发生了。
9岁时的冬天,他把我约出来,像对其他女孩子一样捧着一小束玫瑰向我‘表白’,真是好笑~众多花之中,我并不偏爱女孩子倾向的玫瑰,它太耀眼,把其它平凡的花比了下去,把其他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孩比了下去。
“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
简短的三句话,让我今后的几年都一直活在对他的愧疚里。
我们的关系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每一天都在冷战和打闹中度过。
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改变,只记得是开家长会,他的家长没有来,老师问他原因,他答:“他们都在国外,你要坐飞机去么?”那时才知道他的父母很久没有回来看过他了。
或许他和我是同样的人吧,同是这样孤单的人,性格却差异如此之大,呵~我不禁对他产生怜悯和兴趣。
忘记了从哪里打听来他的生日,当时还小,却知道拉着咖啡跑到他家门口庆祝生日,幸运地是,他在家。那天我们很开心,不像是彼此讨厌的人,反倒像是朋友,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好起来,开始放学一起吃小吃,上体育课一起玩轮滑,有时互相帮忙写作业,呵,那时我真不是一个乖孩子呢~
那段梦境般的生活就这样展开,他活在我的故事里,活得真实,活得透彻。
学校的花园中弥漫着白雾,有细细的鸣蝉声,麻雀拍打着翅膀从丫枝上掠过,空气清新地如梦境一般,树叶在空气中沙沙作响。梦境般的环境,梦境般的生活。
那时,他带我进了一间名为‘蓝色格调’的‘小吃店’,却看似很像酒吧,不知为什么,忧郁的风格竟然让我的心情平静、舒暖起来。
在那里,我找到了最好喝的‘饮料’——海洋之心,蓝色的酒色,杯口插着一颗红色的樱桃,或许这是它名字的由来吧,不过它是无酒精的鸡尾酒,呵~我可是滴酒不沾的乖孩子哦~
“哎~我是不是应该拿束玫瑰花配合一下这种浪漫的情调?”他的眼睛里总有一种温柔的感觉,虽然这之前未曾显露过。
“我不喜欢玫瑰。”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风信子花,蓝色的风信子。”
蓝色的风信子是风信子花的始祖,它代表生命,代表幸福,代表倾慕。
记得那时咖啡和我开玩笑说:“你已经陷入他的魔爪啦~”
“呵~我倒不觉得~自始至终,我们都是好哥们~”是啊,是好哥们……
那年的冬天,他在和上次同样的地点,捧着一束蓝色的风信子,对我说出同样的话,我那时想,在他口中,‘我爱你’这三个字是最廉价的吧。
第二次听他表白,第一次感觉到吻的感觉,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诚意,可是却不知为何,竟拒绝了……我想,我是最现实的女孩了吧,不喜欢他,不爱他,就不接受他。
“我们只是哥们。”
我看见他哭了,哭得眼睛痛了,哭得眼睛红了,眼瞳里尽是血红的颜色,我怕他出事,还是留下来,陪他聊了一会儿。
“男子汉大丈夫干吗要哭?”
“想哭不行啊~”他还是那般倔强。
“切~”本来想走掉的,却还是留下来了:“喂,回家吧。”
“再聊一会。”
“好啊,那你说聊什么?”后来我还补充了一句‘聊什么都好,就是不准哭。’
我那时哪里知道,他不想哭,也不喜欢哭,更讨厌随便哭泣的人,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掉泪。
“他们4年没回来了……没人陪我说话……没人听我说话……”他口中的他们,是他的父母。
他妈妈是新加坡人,父亲是北京人,他7岁的时候被父亲接回来上学,8岁时转来我们学校,现在已经十一岁了,4年了,却自己一个人度过所有的日子,度过所有的苦日子……那种苦,不是物质上的,是心灵上的……和我一样,是心灵上的孤独。
“我是不是很可怜?”他问我。
“切~比你可怜的人多的是。”我一直觉得,可怜的人到处都有,最可怜的人却不存在,想必我也是那可怜之人的其中一个吧……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咖啡,她笑我傻,不接受这样好的男孩,我说我不喜欢他。
后来我发现了他的一个习惯:每天只喝一点点水,最爱喝的就是可乐,虽然知道可乐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但是没有人劝过他。
那以后,我们便叫他‘可乐’。
五年级,也就是我10岁的时候,发生了又一件让我对他愧疚的事。
咖啡虽然是女孩,却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样子,短发微黄,个子并不高,脾气却霸道得很,常常招惹到别人,和别人对骂,和别人打架。
作为她铁哥们的我,也常常是别人‘牵连’的对象,虽然我并不会打架,那时也并不会骂人,但是常常被人骂到很恼的程度,即使这样,我也从不和他们动手。
渐渐地,我从咖啡和可乐那里学到了一些很‘肮脏’得词语,便拿这些话教训别人。有一次对方被我骂急了,竟然说出要‘单挑’,我怎么会打架?我怎么可能打架?
是他代替了我的角色,他本不会打架,天生的哮喘病让他连一些小运动都做不了,更不要说打架,那次事件过后,他被送到校医务室,还通知了老师。
三个人一起被罚,不过,我最轻。没有参与什么,又在老师心目中树立了‘乖宝宝’的形象,所以只教训了几句。
他们就惨了,被留下来找家长。
我也不知道可乐的心理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认识他许多年了,他还是接受不了父母的‘冷漠’,其实那并不是冷漠,只是另外一种关心罢了。
“他们都在国外。”他这样和老师说。
“那也得回来!”老师有些气急败坏。
“切~多少年都不回来了,凭你一句话管P用~”他轻佻地说。
结果只有咖啡被请家长了,可乐被罚抄校规校纪。
他没有骂我不讲义气,也没有说我胆小鬼,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地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丫头~帮我抄。”他叫我丫头,抚摸着我的头发,感觉很温柔。
结果就是我帮他抄了全部的校纪,奇怪的是老师竟然也没有检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这是一份愧疚。
后来,我们认识了香槟、奶昔~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是我一生的挚友。
在六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当时大家竟然提出了绝交,如今想起来,仍有些不快。
班里的学习部长——蕊,当时是所有认识她的人敬佩的对象,人长得不难看,身材也不差,学习一流没得说,业余爱好又广泛,待人和蔼,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可是这样的人才却如同耀眼的玫瑰,有华丽的一面,有带刺的一面,让我生畏,让我讨厌。
不想提因为什么事情和她发生冲突,也没有向谁提过,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事后被他们知道了,蕊却来个恶人先告状,结果大家的答复是:一定有误会,蕊不会说那样的话。
当时气急败坏的我竟然不假思索地说:“我管你们怎么想,不信我无所谓,大不了大家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一双手抓住我,没有一句话挽留我,为了那一文不值的‘尊严’而离开。
我以为可乐和我一样孤独,会是最了解我的,可是他只说:“我谁都相信,中间一定有误会。”
他们在讨我欢心,在做挽留,是我自己打破了一次破镜重圆的可能:
某天早上,可乐捧着把风信子花坐在班里,我进来后他笑眯眯地送给我,说了一声‘对不起’,那一刻我是心动了,想要放开,却被一时的恼怒破坏了。我接过花,把它毫不珍惜地丢进了垃圾桶里,那是第一次,如此地践踏我的风信子花,践踏我的幸福。
和好的时候是在那天下午,没有鲜花,没有‘对不起’,只是一阵阵的胃痛,我这个人哪~平生最爱就是辣椒,呵呵,有些奇怪哦~别的女孩子都怕对皮肤不好而远离辣椒,我却视它如命咧~就这样,胃病常常发作~
是他们扶我去医务室,我倔强地不肯动弹,被他拉起后还企图挣开那双牢靠的手,却被他一声‘别动’喝住了,不再‘挣扎’。
我没有再追问在他们心中我和蕊的对错,大家还像以前一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迎接毕业的日子。
我原本天真地以为,会和他们在一起一辈子,却不知道即将分离……
我的父母和我生活在北京两个不同的区县里,他们决定初中接我回去那边上学,上一所好学校,我也理所当然地尽全力考上了那所学校,却不知不觉地和大家走远了。
天越发地蓝,鸟儿越发畅快,我们的天空不同,我们的人生选择也不同。
因为这是记录我生活的回忆录,所以不会有太多言情色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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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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