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皇朝 坐在公 ...
-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车外的霓虹灯机械地晃动,快速地往后移动。推开窗户,让晚上冰凉的风灌进来,想把此刻心中的愤怒冲刷干净。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一样的肮脏,玉晓龙怀疑自己有仇富心理,不然怎么会这么讨厌有钱人,让他一刻也不想靠近,可是为了乔明,他不得不去。
对玉晓龙来说乔明不仅仅是他的恋人,更是他生活的方向标杆,从不相信任何人的玉晓龙在乔明说出喜欢自己的那一刻,他真的感受到出来很多年后没有异动的心跳发生了变化,或许潜意识里他还期待着会有人在乎自己,喜欢自己,不然他接下来的生活何去何从他真的不知道。
所以他一定要保护好乔明,不让他受到伤害,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不管有多困难都要帮他做到。这也是变相的想让自己能继续这种幸福的生活,是幸福的。
十岁前的记忆没了,不过他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在琴婶儿和杨叔发现他的时候,他脏兮兮的窝在煤车上,发着高烧。
杨叔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了玉晓龙几年,还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只有在杨叔的那个破旧的旅社里玉晓龙才有点幸福的感觉,现在和乔明共同经营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玉晓龙维护的小心翼翼,万分用心,只要这幸福在家就在,别的真的就无关紧要。
妈的,玉晓龙忍不住骂道,敢威胁我,臭小子,风水轮流转,早晚你会栽在我手里。
玉晓龙不是个会忍让的人,有仇必报是他的性格,因为他孑然一身,没什么需要在乎的,所以他没必要忍什么人,这次如果不是乔明,玉晓龙也决不会把这个家伙放在眼里。
其实玉晓龙也有些许的担心,这个家伙如果抓住自己这个把柄会不会想要一直拿捏自己,无论如何,过了今天玉晓龙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今晚就算受再大的屈辱也一定要忍住,打定主意,玉晓龙感觉到一些凉意直往心窝里钻,才把窗户紧紧地关上。
【皇朝】是相城有名的夜总会,更是相城上流社会聚集的地方,他们经常开着豪车出入这里,或是有生意要谈或是为了片刻的愉悦放松。
在别人看来是高档大气的所在,相城人更几乎把【皇朝】当做上层名流的代名词,玉晓龙却很是不屑,在他看来这是相城最龌龊的地方,里面尽是糜烂腐败的味道,进去玉晓龙都是半掩着鼻子,这个举动让很多人不解,这里哪有什么味道?
找见方磊的时候,玉晓龙也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邵剑波,并不惊讶,邵剑波在公司低调谦逊,看着不像富二代,不过第一次见他和方磊关系不错的样子,今天混迹在这似乎理所当然。
方磊身边坐着一个女郎,微斜着身子,半躺在方磊怀里,方磊是同志,可这公共场合他还是要注意分寸的,端着高脚杯,凑到女郎艳烈的唇边,轻启朱唇,女郎含笑啜着杯中的红酒。
邵剑波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喝着自己的酒,无视旁边两人的亲昵举动,看到玉晓龙走过来,邵剑波有些尴尬,毕竟是同事,除了周末每天都要见面的,今天方磊是决计不会让他好过的,自己也不好劝方磊多少,不然方磊会变本加厉,邵剑波知道方磊的性子。
虽然事不关己,不过,此刻无论任谁看来他也不是个局外人,邵剑波不知道玉晓龙会怎么想自己,他该不会认为这件事也有自己一份吧,忽然的,邵剑波有点哭笑不得,这被误会的感觉真让人不爽,眼睛瞄着玉晓龙,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玉晓龙走到方磊的桌旁,坐下来,看着他,眼中似乎看不到他人存在,说吧,你想怎么样?
方磊瞟了一眼玉晓龙,示意了下贴在自己身上的女郎,女郎识趣的在方磊脸上落下一吻,径直走开。
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方磊眯着双眼看向玉晓龙,别有一番趣味,干嘛那么着急呢,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嘛。
站在一旁的侍应生很懂得看人眼色,赶快凑上前放了只空的高脚杯,然后倒上红酒,那红酒像蛇信子一样从瓶子里悄悄伸出来,狡猾地钻进高脚杯里。
玉晓龙的眼睛一直盯在方磊身上,原本干脆的拒绝此刻变成了委婉地道出,不好意思方少,我不会喝酒。玉晓龙知道今天不让方磊把气撒出来,乔明的事就不算完,尽管自己有脾气,如今也只能忍忍了,委屈自己好过委屈乔明。
邵剑波在边上听着,知道玉晓龙是压着自己的脾气来向方磊服软,看来他很在乎那个乔明。对于乔明邵剑波也是后来在二哥那里听说的,听自己讲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二哥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打听到的告诉了邵剑波,并把玉晓龙和乔明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邵剑波。
邵剑波身边有个方磊,可他依然无法理解男男之间的感情,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男人之间会有爱情产生,荷尔蒙不是异性相吸的吗?男欢女爱自古以来就是人伦纲常理应如此,可在网上查过之后,发现原来男风在古代也甚为盛行,同志的爱也有真爱,和直人没什么分别,不过是爱的对象不同,仅此而已,国外有对同志更为包容的已经颁布了同志婚姻法。
邵剑波在美国三年耳濡目染,凡事也都比较能接受,看待同志和直人心态也无不同。
在那张照片里邵剑波看到乔明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玉晓龙怀里,而玉晓龙宠溺地低头看着他微笑,手指拨弄着怀里的人儿的发,眼中的情意颇浓,沉溺在爱情里的邵剑波知道那就是真爱,因为懂得。
邵剑波在【绅士】的比赛现场格外留意了乔明这个人,可不知为何,发自内心的他不喜欢这个少年,细想下来,邵剑波明白自己讨厌乔明的原因,这个少年过于世俗,这种人在现实中会逐渐暴露出来自己的本性,崇富鄙贫,是为了往上攀可以抛弃自我的人。
别的邵剑波不敢说,看人他还是蛮有把握的,而且在美国他曾研读了几个月的心理学,自然自信满满。玉晓龙究竟看上那个少年哪一点,在公司看到玉晓龙的那一刻,他知道玉晓龙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可他坚持下去的原因无外乎还是因为乔明。
这样想着,邵剑波开始有点同情这个男人,因为俩人对物质要求的程度不一样,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而玉晓龙也终究难逃被抛弃的命运,自己却不自知,看着玉晓龙的眼神不觉透着怜悯之情。
感情的世界里本应该是单纯的彼此两个人,没有世俗,没有社会现实,如果因为物质需求分开,令人扼腕之余更让人有抱不平之感,不过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谁也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邵剑波心里又不免感叹玉晓龙的有眼无珠。
方磊唇角往上提了几度,双手环抱围胸,靠上沙发的靠背,斜着眼睛看着玉晓龙,语气里满是戏谑,哦,是吗,不会喝?看来玉先生是无心继续谈下去,那么今晚就当玉先生今晚没来过,不送。
玉晓龙明白这酒不喝,事情就不会解决,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红艳艳的酒在杯子里转了几转,晃的玉晓龙头疼。玉晓龙酒量虽然不弱,可是这是他讨厌的地方,心情不好很容易喝醉,何况他对红酒过敏,光是看着那液体晃动起的波圈胃里就已经翻腾不止几欲作呕,别说是喝下这杯酒。
看了方磊一眼,玉晓龙咬牙把酒给灌下去,侍应生看了看方磊的意思,马上又倒一杯,玉晓龙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他是看也没看,囫囵吞枣一般,生怕再看一眼真要吐出来。
反复几次下来,玉晓龙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巴跑进了洗手间,并不是他不胜酒力,只是这地方这酒确确实实地让他痛苦不堪。
玉晓龙不知道对红酒过敏是怎么回事,不过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一贯是不瞧红酒一眼的,包括一些红色液体,像血,玉晓龙晕血,他没去看医生,想着这也并没有什么大不妥,就得过且过了。
玉晓龙伏在马桶上又是一阵狂呕,呕到他实在呕不出来东西,他才慢慢起身,一个趔趄,被身后的人扶住,玉晓龙定睛一看,是邵剑波,冷冷地看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玉晓龙在洗手台上洗洗手,又漱漱口,抽了几张手纸狠狠在手里搓着。
邵剑波也不管玉晓龙的态度,走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玉晓龙侧过脸来,轻视地看了邵剑波一眼,看到我这么狼狈是不是特别爽,说罢就走了出去。
邵剑波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他知道玉晓龙那一眼的含义,那轻视的味道让邵剑波不爽,无疑在玉晓龙的眼里他和方磊一样每日就把时间用在这里,消遣别人,无论是消磨时光还是寻欢作乐在他看来都是非常地不屑。
备感受人冤枉的邵剑波本是出自一片好意,没想到反倒遭人无视,邵剑波心中暗骂自己多管闲事,这嚣张的小子是该好好的教训一番,邵剑波洗洗手,决定不管玉晓龙今晚要被怎么折磨,他看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