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伴》观志

2、第 2 章 “....

　　苏文之是慈父，但治家却是极严的，苏府有一名看起来非常儒雅的先生一直在负责三名小少爷的文武学习。先生姓苏名启年，字怀瑾，已过而立之年，常常面带笑容地给三位小少爷布置一大堆作业，又是要背先贤论述，又是要每日早早去练武场被严格操练，把三个小孩折磨得苦不堪言。苏恒倒还罢了，因为还小，苏启年并没有布置太多体力上的任务，多是些背书练字，但两个大了五六岁的哥哥就不同了，连一向喜欢装小大人的苏慎，都经常在乖乖做完先生布置的作业后，面无表情地对着天空翻个白眼，疲惫地呻吟一声：先生是个笑面虎，忒厉害！更别说整日里贪玩的苏悯在背后的哀嚎了。
　　苏恒对父亲和先生的严厉有些不理解，望子成龙乃是每个父母的心声，严厉些也正常，但父亲和先生的严厉却是似乎有些迫不得已。像安定侯这种文官出身的府第，明明自己和哥哥们只需要精通古今论述等一些动脑子的是就行了，习武一般在大家族里是当作一种陶冶情操，强身健体的手段，现在姜国不过二世，天下尚且安定，父亲为官一向又得皇帝器重，为何在自己和哥哥们的功力上抓得这般紧？
　　这日，时间接近晌午，初春的太阳和着冬日还未退去的冷气射进苏府大院，苏慎和苏悯刚刚被严酷地操练完，都坐下树荫里休息，身上的热气化为白烟一波一波地消散在微风中，忽然就又被有些刺骨的春风拂得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苏悯哇哇大叫：“啊啊啊啊！受不了啦！春困秋乏，先生让我们这般早起，我都快要被榨干啦！”苏恒也刚刚完成自己的跑步任务，抹了两把汗，小口地喘着气拿了两根汗巾来到哥哥们面前递给他们。
　　“行啦，真是笨蛋！一天到晚就你叫得凶！小恒都比你能吃得苦！”苏慎照着苏悯的脑门就敲了下去。
　　“哎呦！苏慎！你离我远点！呜呜呜呜，小阿恒，你看清你大哥的凶残本质了嘛？二哥我心好苦呐！”
　　看着二哥苏悯那湿漉漉的“可怜大眼”，苏恒眨眨眼，很是赞同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二哥，放心好了，你的苦我会如实告诉先生的，先生一向最“关爱”你，想必他会体谅的！”
　　“噗——”
　　“你——你！你！”苏悯颤抖着指着苏恒“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猛然扑向苏恒，一边按着他的脑袋蹂躏一边高声道“臭小子，长胆儿了啊！敢调侃哥哥，让哥哥我教教你如何做个弟弟，恩？！”
　　正在玩闹着，突然有小厮小步奔过来“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老爷叫你们去前厅——婉之娘娘她、她、她生啦！”那声音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让听的人的心脏也跟着吊嗓子般的声音一起一伏的。
　　“哈！时巧，你说话就不带喘气的啊！”
　　“宫里的婉之姑姑生了？走，小悯，小恒，去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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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时巧说，婉之姑姑生了？”苏慎抱着苏恒边跨进屋子边说。
　　“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苏悯继苏慎跨进门后也问道。
　　苏氏夫妇看着自家三个小子期待的眼神，不由得扑哧笑了。“是啊，宫里传来消息，昨晚临的盆，今早才生下来，是个小皇子。哎呦，真是苦了她了。”苏夫人眼带笑意地说道，“恒儿，你还没见过你姑姑，她是顶好的人儿呐！明日一早，我们就请旨进宫，带你们去探望她。”
　　“小妹性子一向文静，不喜宫中尔虞我诈，若不是——”苏侯爷说着说着突然鼻尖一酸，压低了声儿，住不住地红了眼眶。
　　苏夫人伸手轻轻搭上丈夫的手臂打断了他“行啦，老爷。大喜的日子，何必念这些，孩子们还在呢......所幸郑府的小姐也在宫中，两人相伴，总归不会太寂寞了.....对了，听闻郑贵妃在小妹怀子后没多久就也怀上了，大概快要生了吧。”
　　“前两天和郑老先生喝酒，他是这么说的。”
　　“这可真是缘分啊，我们苏郑两府的父辈就是拜把兄弟，小妹从小也和郑家小姐情同姐妹，现今在宫中又先后产子，今后在宫中大概会更加相互照应吧！我看那郑家的小姐，人是不错的。”
　　两人说道此处，俱是有些沉默，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苏悯随意地抹了把汗，嬉皮笑脸地说道：“哈哈，爹，娘，姑姑呆在宫中寂寞，要不以后让小阿恒进宫去当小皇子伴读吧，反正他不过是比小皇子大四岁。就小阿恒这活宝进了宫啊，我看姑姑是怎么都不会寂寞啦！哈哈哈哈！”
　　苏恒听了一愣，怎么把我扯进去了？突然反应过来“二哥，你坏！谁是活宝！谁是活宝！”装着恼羞成怒的样子对着苏悯呲了呲牙，便脖子一扭，一把抱住大哥趴他肩上装伤心去了。
　　苏夫人一巴掌招呼到苏悯后脑勺上，笑道：“我看，家中最活宝的就只有你！还欺负你弟弟！怎么当哥哥的！”苏悯“嗷呜”叫着抱住了脑袋，缩着脖子，眨巴眨巴眼，瘪瘪嘴，无语地装可怜：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可怜没人爱的老二，呜呜呜呜........
　　苏文之听了苏悯的玩笑话倒是眼睛一亮，沉默了一会儿，抚了抚自己并不是特别茂盛的胡子说：“你们三兄弟要记住，你们姑姑虽贵为皇妃，但也是你们至亲的人，小皇子是皇子，但更是你们姑姑的儿子，是她在宫里的依靠，是你们的弟弟......你们一定要爱护他......懂吗？”
　　三兄弟看着自家突然变严肃的老爹，眨眨眼，乖乖地异口同声回答道“懂！”
　　苏夫人看着自家三个小包子同时睁着圆碌碌眼珠子的可爱模样，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丈夫的肩，说：“好啦好啦，突然那么正经。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会懂得的。你们三个快去找先生授课罢，莫让先生久等！”
　　“是，娘。孩儿这就告退。”
　　待苏慎领着苏悯，抱着苏恒离开前厅，苏恒趴在哥哥肩头看着爹娘坐在厅中和睦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阵涟漪。他抱紧了哥哥的脖子，用小脑袋蹭了蹭肩窝，呢喃道：“慎哥哥——”
　　“嗯？”
　　“嘿嘿，我和你们在一起，我好开心。”
　　“呵呵，那么容易满足，嗯？”
　　“......嗯”苏恒搂紧了苏慎的脖子，无声地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