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风》夏夜薇漓

28、刻骨之伤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有些累了，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再这么下去我会支持不住的。我真的不想再这么过下去，我闭上眼，也许以后的日子都这么过下去。没有欢笑，没有温暖，也没有关怀自己的人。周围的一切孤寂得令人难受。多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呢？要是活着能够什么也不想该有多好啊，或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那就什么牵挂也没有了。每当想起暮云我都会习惯性地凝视着窗外。要是他知道我一个人这么痛苦他会心痛吗？不过已经不可能了，对他来说我已经是一个陌生的窗外人了。
　　嘟，嘟嘟，电话的铃声惊动了我，这么晚了，是谁打来？
　　“喂？”我接了电话，对方却没有回话。“喂，你是谁？请回话。”对方依然没有回答，线却没有挂断。“你不说话，我要挂了。”是一些无聊的骚扰电话吧。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他，我一听就知道是他。他的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紧紧地握着话筒，说不出话来，浑身冰冷得仿佛要失去知觉。
　　“想不到这么多年你的电话都没有变，地址也没变。能出来一下吗？我在你楼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就在电话里说吧。”我的呼吸也似乎有些困难。这时的我却胆怯着不敢面对他。
　　“怎么？你连单独见我的勇气也没有吗？”他有些嘲讽的说道。“你不敢面对我吗？”他似乎故意激我。
　　“好吧，你等我，我现在出去。”我沉默了一会说道。若是避免不了，那就勇敢地面对吧。却有一点是我不能否认的是我想见他，无论如何我都想见他，那是那极度思念的心而驱使着我的。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匆匆地下楼。我是那样的迫不及待，我不知道他会跟我说什么。但我此刻什么也不去想。我只想见他，我是那样的想念他，那样渴望见到他。我不管他会怎样对我，我只想见到他，这就够了。
　　当我到了楼下，却看不到暮云的人。我向四周张望，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暮云，他在哪里？我跑到门外的街道上，隐约看到樱花树下站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从那熟悉的修长的身影上我认出了他。我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我激动地走过去，而他正慢慢地向我这边靠近。我紧张地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月光，我逐渐看清他的面貌。他神情冷峻地看着我。“暮云。”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这儿一切都没有改变，看到我很意外吧？”他有些嘲弄道，俊美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甚至可怕。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峻淡漠，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暖与柔和。他变了，褪去了青涩、阳光的气息，而罩上了孤傲而拒人千里之感。
　　“你找我有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怕他。那害怕的感觉是从内心透出来的。
　　“你跟从前不一样了。”他冷冰冰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苍白，瘦弱。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强迫着自己不能逃走，这多年来我曾梦想过无数次俩人再次相见的情景，我不敢奢望能让他再度回到我的身边，至少能够让我再次听听他的声音，再次看到他的模样。
　　“我听说那个徐青扬他抛弃了你，看来是真的，到底他还是抛不下荣华富贵。现在你是不是会有一点点的遗憾或是悔不当初？”他的每一句话总能够深深地刺伤我。这五年来我已经受尽折磨浑身是伤了，暮云你又何必再在我伤疤上再插上一刀呢？你看不到我的心在痛苦地哭泣吗？
　　“你没别的话跟我说吗？那么我上去了。”我想逃跑，我怕我此刻会崩溃。但是我浑身僵硬不能动。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他仍旧冷冷地注视着我，令我浑身不自在。“对于我和你之间过去的事——我不想让人知道。”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不要在别人的面前谈起过去的事，尤其是在我的未婚妻面前，我们就当作不认识好了。所以你也别接近我的未婚妻，我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我的话你明白吗？”
　　“你怕你的未婚妻她受到伤害吗？你怕我伤害她？”我强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苦涩地笑了一下，“看来你真的很爱她。”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会一辈子守护她、珍惜她。爱，对于你这种女人来说或许一文不值，但对于我来说却是神圣不可亵渎。她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过去。过去对我来说——。”他停了下，“——是一段耻辱。所以，从现在我和你只是两个陌生人的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的心像刀绞一般痛，“是一段耻辱？”我努力地保持着镇静，我不想让他看出我内心的痛苦。“你恨我吗？”
　　“恨你的那种感觉我早已经忘了。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残忍的话就像针尖一样刺痛着我的神经。
　　“忘了吗？”我轻声喃呢。
　　“是的，但这张脸我依然记得。”他用力抓住我的肩膀强逼我着看向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张脸是怎样的迷惑人，欺骗人。怎么？你哭了，你还想用你的眼泪来勾引人骗取别人的同情吗？可惜你现在用这一套对我没有用。”他的话句句穿心。
　　我含着泪水双手慢慢的伸向前方，颤抖着抚向他俊美冷峻的脸容。我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滑过他英挺的眉，俊秀的鼻尖，薄而冰冷的双唇以及线条深刻的脸庞。一切都是那样熟悉。我刻意忽略他眼神中的冰冷。用内心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那感觉跟我记忆中的一样没有变，只是此时的他变得尖锐而无情。仇恨是无法抚平内心的创伤，报复也无法让内心得到平静。“刺伤我就能让你好过吗？”
　　他用力抓紧我的双手，咬着牙说：“看，是这双手将我狠狠地推开，是这双手的主人让我记住她当初是怎样的残忍地践踏我的感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痛。你放开我！”我皱紧眉头强忍着。
　　“你觉得痛吗？你知道当初我被你伤害过的心又有多痛呢？”他狠狠地摔开我的手。
　　“因此我现在得到惩罚了不是吗？你觉得还不够的话你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可以还你的了。让我忘了一切是对我新的惩罚吗？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做到的，忘了从前，忘了过去，包括你这个人。” 我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总之我的心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