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风》夏夜薇漓

23、心病 在我的心底

　　我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得了重感冒。我从来没有这样病过，我不是纤弱的体质。独撑一人地生活不允许自己轻易地病倒。可是最近我太累了，已经不能再坚强地撑下去了。一直以来那种坚定的精神力似乎都透支去了。说到底就是‘心病’。上学以来我第一次请了假，幸好母亲我托兰婶照顾着。在家休养的几天里我一直病得迷迷糊糊的，整个身体虚软无力。一连几天都有没有好转。每次我躺在床上我都会感到莫名的害怕。我害怕一病不起，那么谁来照顾母亲呢？我整天都昏昏沉沉地睡着，耳鸣得厉害。我像溺水的人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我想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我努力地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抬不起沉重的眼皮。
　　我的喉咙干得厉害，好想喝水。“水——水——”我勉强地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来。不一会有人将清凉的水送入到我口中，滋润着我干裂的唇。我即时感到舒服多了，是谁在照顾我？我猛然睁开眼，看到的居然是徐青扬。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诧异极了。
　　“我听雅婷说你病了好几天，我不放心，就过来了。你病得不轻呢，刚才我帮你探过热，还在发烧。”他轻轻地碰触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我实在不习惯别人的碰触。
　　“对不起。”徐青扬显然意识到我的抗拒，显得的有些尴尬，“我只是帮你探热。”
　　“如果你不想再让别人误会的话你就不应该在这里。”
　　“我知道，可是你现在病得这么严重，我怎么能置你不管呢。我只是想向你尽一些心意罢了。”
　　“这不是你可以管的事，而且我也不需要。”
　　“薇香，你太固执了。我不会强求你的感情，你说得没错，我真的被压抑的不行才会发泄。但是我是因为遇见你才发泄出来，原来在我麻木的心底里还是渴望有真情。”
　　“但是自从你选择了太太的时候你不是已经作出了你要走的路吗？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回头的资格了。这个你不了解吗？你太太给你的压抑也是因为怕失去你，她也是很可怜的，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你她也不会这样。”
　　“对她，的确我也是心有愧疚。不过你说的对，当初是我要决定走这条路，我一定会一直走下去，因为我已经没有选择。薇香，你有——你有喜欢的人吗？”他问得有些迟疑，见我没有回答，他似乎有些了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心有所属了，对吧？”
　　“即使没有那个人存在，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我明白。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你心里的那个人应该是那个叫做裴暮云的男孩子。是不是？那天我就知道。你们一直看着彼此。”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我有些神伤地说。
　　“是因为依晴吗？据我所看，他喜欢的人应该是你。”
　　“不是尹依晴的问题，他的事我不想多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想一个人呆着。”
　　“好，那么我先回去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对你说那种话了。我想我已经走不出来我自己亲手做的囚牢。我的太太，她怀孕了，也许我该好好地对她。”他的话中有些无奈，也有些凄然。“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梦，一个不真实的梦。”
　　“是梦就该醒来。”我轻叹了一下，我心中的那个梦不是也一样吗？可是就算是梦也好，我真的不愿意醒来，梦想着不可到来的将来。
　　“是的，我已经醒来了，只是我的心还留在我的梦里。”停了一会徐青扬又问道：“听说你妈身体不好，这些年来都是你一个人照顾吗？”
　　“是的，她并没有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她只是精神有点哀弱而已。”我刻意地说着，我最忌讳别人以奇怪的眼神看待母亲。
　　“薇香。”徐青扬突然捉住我的手，“你一直都是这样过着吗？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在你如此瘦弱的肩头竟背负着如此的重担。”他的眼中充满怜惜之情。
　　我抽回双手：“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并没有过得很苦，我过得很好，你不必同情我。”
　　“不，我不能让你继续那样下去。薇香，让我来照顾你好吗？让我给你分担一些，好不好？我是真心的。我不强求些什么，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关怀你，可以吗？”
　　“你不要这样子，我很感激你的关心。可是你已经不可能以朋友的身份来关怀我甚至见我不是吗。你不要滥用你的同情心。我过得很好不必别人来负担我。你没有责任为我做这些，真的没必要。”
　　“薇香，不要拒绝我好吗？能照顾你是我的幸福。我不会对你要求回报，我是心甘情愿的。”
　　对于他的真心我十分的感动。可是我不能接受他的好意，我不想跟他纠缠不清。我的心已失去了自主，我的感情已经背叛了我。在我的心底忘不了那个人的存在。还有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不能还的人情。我更怕负了别人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