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梦斋》悠尽

1、第一梦 苦果 老人和草屋

　　第一梦 苦果
　　女孩高一，性格内向懦弱，从小没有存在感。虽然没有朋友偶尔会孤独，但她习惯了这样的安静。
　　看似平静的生活被同班的一个男孩打破了。外表阳光的他喜欢上了她，但强势武断的性格赢不得女孩的好感。他热烈地追求她，她无力地躲避他。终于投降，她点头的那一刻，他、全班、甚至她自己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只是心里还挣扎着不愿。
　　女孩成了男孩的女朋友，理所应当地做他吩咐的事：早上他在她楼下等她，她为他拿东西；上课她为他记笔记、做功课；中午，她为他打饭；他打篮球，她为他擦汗、买水、为他加油；晚上陪他散步。他有活动时总带着她。他抓着她的手，指挥着她是生活。也许他很爱她，但他从没问过她想要什么，以为自己所想的便是她所想。她顺从着，心中的不愿却越来越浓甚至有了恨，老师和父母的反对更加强了她要与他分手的勇气。但她每次都没有经受住他热烈的爱，把“分手”咽了回去。他们就这样过着，同学们都羡慕他们，没有人发现危机正步步逼近。
　　终于，事情被捅到校长那儿，用退学相逼。男孩说：“退学就退学，没有你，我宁可去死！”她却哭了：“我不能退学！”“那你要和我分手吗？”男孩可怕的眼神让她退缩了。
　　“退学？你等着，看我不打死你！”电话那头，男孩的父亲咆哮了。他们的父母马上就要来拆散他们，男孩感到了危机。他明白，无论他怎么做父母都会拆散他们。“没有你，我宁可去死！”当视线里出现他父亲的身影的那一刻，他坚定地对她说。
　　面对校园里那条很深的小河，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不会游泳，在水中浮沉着，眼神始终盯着她。她远远听见父母的喊叫声却又像听不见，她只看见他的眼神，不可抗拒的力量。终于，她也跳了下去。他仍注视着她，她知道他在等她。她知道父母一定在焦急地找她，母亲一定会伤心欲绝，但是她被他的眼神胁迫者，别无选择。终于不再挣扎，埋入水中。他也终于闭上双眼，向下沉去。
　　她睁开眼，看着他慢慢死去。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远处仿佛有母亲的哭喊声。摒住的那口气已经用尽，她感到窒息带来的巨大恐惧。真的就这么死了吗？不！多么可笑！多么不值得！她拼尽全力游上水面，深吸一口气！
　　父亲跳下水把她拉上了岸，她活了！她看见他的父亲将他捞起，他的脸色铁青，已经没了生气。她像被重击了一下，昏了过去。
　　睁开眼，躺在自己的床上。父母喜极而泣，对过去只字不提。
　　重回校园，老师父母都认为她是改过自新的好学生，同学们却认为她贪生怕死背叛了他。面对同学和内心的谴责，她终于崩溃。是自己欺骗了他！她只是想让他安心，却也害死了他！半夜里，她悄悄离开了家。
　　不知走了多远，她来到一座茅屋前。老人问她为何离家出走。她嚎啕着把一切倾诉了出来。老人笑了：“你负他的，必须还清。”老人和草屋消失了，面前竟是她的学校！哭笑不得……
　　她成了另一个人，除了还是那所学校，一切都不一样了。最可怕的是时间竟然已是十七年后！
　　重新活过，她变得开朗了一些，交上了一个好朋友。而他的位置上现在坐着一名内向的小男孩。感觉告诉她他是他，但他身上没有丝毫他的影子。
　　有一天，她听到女生们在讨论十七年前的那件事：一对学生相恋受到反对，跳河殉情，但是那个女生摒住气骗过了男生，最后女生活了下来，男生却死了。后来女生受不了自责离家出走失踪了。女生们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说那个女生真可恶，大概是羞愧自杀了，真是罪有应得！她心里再次被扎痛，抬起头，发现那个小男孩看着她。
　　晚上，她来到那条河边，看到小男孩坐在那里，望着河水。那身影像极了他！她惊恐地跑开了。
　　一夜未眠，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身影。他回来索命了吗？她吓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小男孩依旧温和沉默，没有理睬她。
　　之后每个晚上她都会鬼使神差地来到河边，每次都会看到小男孩坐在河边的身影，他的眼神忧郁。她终于决定面对他，走上前，问：“你在想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总是感觉有什么遗憾。”“遗憾什么？”“不记得了，只是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她明白，他还在等她，“开始就是错的，不要再错下去了。我负你的，一定会还！”他起身离开，回头对她一笑。
　　她该感到恐惧的，但面对温和的他，恐惧不起来。他开始对她微笑，开口对她说话。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他从没对她提出什么要求，她也不再执著如何还债，她知道他是他，他不是他。
　　高考结束，谢师宴上她抑制不住地难过。她已经变得坚强了，但不敢轻易开口，害怕终究还是错。就这样分道扬镳。
　　直到有一天，好友来到她家。她泡了茶端给好友，好友却把她推进房间。她感到奇怪，发现桌上多出一本本子。她拿起，翻开，是他的字。回头，好友已经不见。书上是他的心事，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人，第一次见到她，他终于找到了。只是无缘无故的，他怕吓到她，一直没有开口。听到那件旧事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缘由。他感觉不到恨，只是遗憾。她说要偿还的时候，他释然了。她负了他，他又何尝不是负了她。尘封往事，何必执着。只是他忍不住爱上了她。这一次，他想他不会再做错了。“你能接受吗？”
　　门外，果然是他。她走到他面前，“我愿意！”他笑，“我不是他，你也不是她，我们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小时候做的一个梦，情节难免幼稚，写出来是为了探讨正确的恋爱姿势嗯